《言欢》珞卿

2、2 裴文德入了

　　裴文德入了大殿，忙跪下请罪。
　　殿内鸦雀无声，皇帝许久没有应答。裴文德微微抬起头，才发现殿内早已乌压压的跪了一片。
　　“起吧。”遥遥殿堂上传出皇帝低低的叹息。
　　裴文德起身，跪在父亲身旁。
　　“方才皇上已把皇宫翻了个底朝天，你方才做什么去了！”裴休低低斥责。
　　“......”裴文德无言以对。
　　“父皇！”一个清脆的男声打破了满殿压抑的沉寂。
　　“臣等见过太子殿下。”听到此声，满殿大臣皆松了一口气。
　　唯有裴文德心下一惊，慌忙抬头。
　　这可不就是方才灯会上的少年，怎料想他竟是当今太子朱厚照。
　　“照儿！你去哪儿了？可让你父皇母后好找！”皇后立刻起身快步走向朱厚照。
　　“母后，我......”
　　未等少年说完，皇帝便开口：“诸位爱卿今日都辛苦了，回去好生歇着。”
　　裴文德随着父亲行了礼，正要起身离开，觉着有人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抬头便看见那太子遥遥望着这边。
　　裴文德心下了然，微微颔首，转身随父亲离开了。

　　果真不出几日，那小太子朱厚照便亲自叩开了裴府的大门。
　　裴休大惊，然而心中一团雾水，实在搞不懂这小太子找上门究竟为何。
　　“臣裴休拜见太子殿下。”裴休带着满心疑惑，携了一众亲眷拜见了小太子。
　　朱厚照坐在椅上，抬眼扫过面前一众亲眷：“裴大人有礼了，快起。”
　　“不知太子殿下今日到访老臣寒舍所谓何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朱厚照吹凉了茶，饮了一口，才缓缓问道，“裴公子呢？”
　　“小儿今日恰巧不在府中，太子殿下有什么话要吩咐小儿，老臣一定带到。”裴休是越来越搞不懂这小太子此行的目的。
　　“不必了，我在这等他。”朱厚照闻言放下了茶杯，挑了挑眉晃荡了一下双腿，“裴大人你们该如何如何，不必在乎我。”
　　“是，老臣告退。”

　　约莫等了一炷香的时间，便听到屋外人禀报，裴公子回府了。
　　“臣裴文德，参见太子殿下。”裴文德进屋，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哥哥你来啦。”朱厚照笑嘻嘻的疾步走上前拉起跪在地上的裴文德。
　　“臣不敢当。”裴文德微微向后退了半步。
　　“......”
　　裴文德始终低着头，半晌不见身旁的人出声，略微抬起头，看见那小太子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己。
　　“臣.....”
　　裴文德刚开口就被打断了：“文德哥哥，如此总行了吧。”
　　“......殿下还是唤臣名字便好。”
　　“公美。”朱厚照不理会裴文德的话，自顾自的叫着，“那日还陪我玩的好好的，怎的一知我是太子便如此别扭？”
　　“那日是臣冒犯了太子殿下，望殿下恕罪。”裴文德依旧恭敬的回话。
　　“公美，你如此可真是没意思.”小太子哼了一声转身坐回椅上。
　　见裴文德许久不说话，朱厚照又只得自顾自的说起来：“虽说那日逃出宫玩的开心，但回去我可是挨了父皇的板子，现在屁股还疼！”
　　裴文德闻言抬头，却对上朱厚照含笑的眸子。
　　“后来我趁着父皇心疼我挨了板子的时候与父皇说，裴相之子裴文德护驾有功，求他许你做我伴读，父皇便应允了，许你随我入宫。今日来就是与你说这事儿的，父皇命人拟旨了，公美，你不会不答应吧？”朱厚照睁着含笑的眸子，巴巴的看着裴文德，那眼神大有你不答应我我就再也不理你的意思。
　　裴文德被这么注视着，那句“臣惶恐”始终噎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出口竟成了“臣谢皇上隆恩。”
　　朱厚照见目的达成，开开心心的回了宫，留下一头雾水的裴休和一众亲眷，以及在原地愣神的裴文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