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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钱姓的秘密 杨焕进屋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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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焕进屋就看见林植正躺在那塌上,就快睡着了,手里捏着一封信。
杨焕走上前拿过信坐下看起来,林植也不睁眼,道:“还好,你与心上人卿卿我我拖了时间,否则我还在那找。你知道这信在哪吗?在另外一间不起眼的屋子的一个花瓶内,用油布包的严严实实的,也不怕浇花淋湿了,这老狐狸。”
这厢杨焕看完,林植也邀完功了,睁开眼看杨焕。
杨焕倒无表情,料到一切都在意料中,他重新把信叠好放入袖中道,:“这样看来,我们要去趟你家了。”又想起今晚的那个“钱”字,心道看来还是要带钱蕨一起去,看看钱家有甚机密。
林植站起来,叹口气道:“我好不容易才下山,我不喜欢这样东奔西跑的,再说,我若走了,伊人如何是好?我今日才与她定情,就要与她东劳西燕,她一文弱女子,可甚是好?甚是好~”
话未完,就见杨焕给过来一脚:“滚”。林植笑的花枝招展,想着杨焕肉到嘴边也不敢下嘴的焦虑,心满意足的赶紧溜之大吉。
房间安静下来,一丝光缕从窗子照进来,被窗户纸筛成了斑驳的淡黄色,落在屋内,印在杨焕额头,又是新的一日。
林植今日未坐轿,拿着把折扇充风流公子,大摇大摆的向江湖客栈走来,怎么看怎么像只大尾巴狼,而那小白兔王伊人正坐在客栈后院,盯着清水走来走去,也不说话,只呵呵傻笑。
清水看了心里好笑,这种滋味,大概是不能说只能尝的,尝过以后不醉不归,有谁又看的清了。
大尾巴狼进来的时候,清水对着王伊人咳嗽了下,王伊人转过身看到林植,吓的从凳子上弹起来,一溜烟的跑到清水背后,指着林植道:“你,你,你,来干什么”一下子就结巴了,全不似热恋中的人儿,害羞的很。林植眉毛一搭,委屈起来,要去拉伊人,伊人忙躲开,憨态可掬的样子,清水捧腹大笑。林植也奸笑起来,不再去拉,转身坐到凳子上,道:“过几天我要回趟家,这一路上许是能见到无数江湖人、武林事的。你不是自小有此心愿?我还想着,带你去瞧瞧,过一把女侠的瘾,鲜衣怒马仗剑天涯,后人也道:女侠名儿在,歹人心已虚,怎么样?”
伊人嘴巴张着,反应过来,马上咧嘴笑起来,飞快朝林植跑过来,乐呵呵的冲着林植傻笑,脑袋点的跟拨浪鼓一样,“嗯,嗯,什么时候走?我回去收拾”
清水这边皱起了眉,心道,难怪杨焕昨晚神经兮兮,定是有事瞒了她。遂拿眼瞄林植,看的林植心虚起来,林植又对伊人道:“我们明晚就要离开了,你先回去跟祖母好生道别。”这话实则是对伊人说道,却也被清水听了去。
这厢,林植还在对伊人细心交代,“东西莫要带太多,江湖路途遥远,带太多不易行走,女侠都是轻装上阵的,记住了啊~~~”清水已转身出了后院。
岂止,安叔正等在那,刚才那番对话怕是听了去,虽然没甚机密,清水还是微微皱了下眉,刚才怎么就没注意到了。
安叔也不介意清水的表情,走上前道:“清水姑娘,少主请您和杨少主去一趟,有要事相商。”清水点头,走出客栈,打算去找杨焕。就见马路对面正停着一辆马车,车帘卷起,不是杨焕是谁?正在闭目养神。原来这安叔已经请过杨焕了。
清水一靠近马车,杨焕就睁开眼,他忙下车将清水拉上车,道:“我原本该同林植一起来的,一夜不见如隔三载,不小心睡着了,好在现在也不算太晚”,清水也不管他,坐稳刚要问话,就见杨焕又说道:“林植说了吧,明晚我们就离开,去别处给钱大少找找线索,有什么事等下到了钱蕨处再问也来得及。”清水瞥了一眼车外那一角黑衣,点头不说话。
马车踏踏踏越来越快,转眼即到了城东的一座不起眼的小宅子前,真正是狡兔三窟,更何况是这曾经富可敌国的风波门,只怕再多几处,他人也不会诧异。
杨焕和清水进门时,就见钱蕨正在院中喂鱼,斜身靠在那鱼池边,白衣黑发,衣和发都不扎不束,微微飘拂,懒懒散散。杨焕心里骂了句,手不停,隔着衣袖就去牵清水的小手,清水由他牵着,两人就这样手牵手走到了钱蕨面前。
钱蕨站起身,看到清水竟微微一笑,清水一愣,杨焕看了却特别扎眼,快移几步,不经意的挡住清水视线,道:“不知钱大少请我二人来有何贵干?”这会,钱蕨才注意到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觉得阳光刺眼,忙转过眼去,对着那一池鱼儿说道:“一夜已过,想问问有何线索。不知还有哪里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杨焕笑了,道:“说来巧了,还真是没有,正打算找钱大少商量下,在下寻到一丝线索想移至别处继续。明晚就走。”
钱蕨转过身来,目光紧紧盯着杨焕,好一会才道:“好,我安排好去接你们。”
杨焕忙打住他,道:“你还是不要如此高调行事的好,以我之见,外面多的是人在高价悬赏你的项上人头,明晚我们乘自己的马车,到城门集合便可,你记得带好东西。”说完,牵着清水转身就走。
钱蕨一直目送他们到院门口,好半天才对安叔道:“安叔,准备准备吧。”
安叔也收回目光,上前两步低声问道:“少主当真要归还清水姑娘的庚帖?”
钱蕨苦笑,半天没言语,有些事心里清楚就好,强扭的瓜不甜,傻子也能明白,更何况那杨焕也不差。
钱蕨在院中喂了一会鱼就进门小憩去了。安叔想同少主一起去探寻线索,便想先去江湖客栈请辞。
清水和杨焕出来后便分开了,各自回家收拾行李。
哪只安叔前脚刚走,杨焕后脚就重新溜回钱蕨屋内。
再见到杨焕时,钱蕨也惊讶了一下,道:“可还有事?”杨焕道:“我突然想起还有件重要的事情要问你,听好,我时间不多,我只是想知道,你们家是否存在的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件事关系着我们去哪里找你爹,你想想要不要告诉我。”
钱蕨沉默了,一会道:“其实,钱氏的故事也不是秘密,我的确是钱俶的后人。想必你也知晓,江湖上曾传言吴越国富甲一方,连前朝皇帝都日夜忌惮,不顾劝阻连夜赐死我先人。可悲的是,就算我先人自献封疆于前朝,还是落了个不得善终。”
原来风波门竟是钱国主的后人。杨焕对这个
事实毕竟震惊,这段历史他是知道的,钱俶逝后,曾还有江湖人士撺掇他爹去找这吴越国的宝藏,据说得宝藏者得天下,当年江湖传说闹的是沸沸扬扬,满城风雨。大家只当钱家满门忠烈,没料到后人还在,不知是该喜还是悲。
钱蕨感觉到杨焕复杂的表情,又道:“你无须用如此眼光待我,我现在已是无用之人,有生之年唯有找到害我父母真凶聊以慰藉,如父母还在世,那是苍天有眼,我自当好生供养佛祖,行好积德。如父母不幸离世,我也只愿随之而去,泉下再尽孝,也好比一人苟活于世要强上许多。”
听着钱蕨这一段凄惨的剖白,杨焕心里更加不是滋味,自古江湖武林虽说纷争不断,争强斗胜,占山为王,但也都是各家各凭本领而得,这欲加之罪是最为众人所不耻的。
杨焕神情突然严肃起来,收起了那坏痞劲,他道:“我也不是同情你钱大少,这事我没经历过,但也知道好歹,眼下你这事就怕瞒不住,一旦瞒不住,武林也好,朝堂也罢,那帮闹事者说不定会假意为民请愿拥护你,倒不如说找你做个傀儡,对抗这当朝。到时的格局也非你我所能控制得了那时,百姓…。”后面的情景如何,二人也都明了,杨焕便停了下来。
钱蕨也点头,道:“知道此事者,不外乎你我和安叔,安叔是我们家的忠仆,倒不必忧心,如今说与你,也不怕你对外说去。”顿了,又接着道:“我相信杨兄的为人,你既是清水的好友,那也算我的好友,更何况找到我父母还须杨兄费力,多谢了!”
杨焕也不客气,道:“好说,只要钱兄还记得你我二人的约定即可,明晚出发前往苍云派,我定能助你寻到令尊令堂。”
又道声,:“时辰不早了,告辞!”就急急翻出院墙走了。这边,钱蕨望着那出神入化的轻功轻轻道了句:“轻吕门的轻功真是了得,不知武功是否也如此深厚。”
忽听见安叔的脚步声,钱蕨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重新回到床上闭了眼睛。
杨焕没有去找清水,自己回到房间就开始深思起来,今晚的秘密来的实在是惊心动魄。轻吕门和苍云派一直自诩武林正义之门,杨焕从小受到的教育也是“善不由外来兮,名不可以虚作”。这钱蕨也是够狠之人,怕是看准了杨焕的性情才将钱姓的秘密告之。杨焕深呼吸了一下,恐怕从今往后,自己也被迫与小人一条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