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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道是有情却无情 翌日卯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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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卯时,众人纷纷启程了,钱门主身体有恙,留在了洛水阁,老祖母与来阁主戏称“三人成众”,也要留下来照顾钱门主,他人心照不宣,打趣一会便上了路。
林落儿在岔口时与众人道了别,就策马而去。还是那一众人,林植看起来最开心,因祖母嫌弃伊人在身旁碍眼,伊人也便跟着上了路。只有清水与杨焕二人看起来还算正常,最吵的莫过于那广心岚,近日一直是疯癫状,钱蕨在旁只是宠溺的笑,也不理旁人。清水心道还真是如林落儿所说啊。
“杨焕,近日阁中事多,我也未照顾好你”车内,清水忽然对杨焕道
杨焕愣住,转瞬贼笑道:“清水要怎样照顾我?”
“我原本想给你做盘点心,但……”
“我懂,所谓力不从心。这段时日洛水阁事多,何况你还有旧伤在身,无妨的,清水,等到了尽云天,再给我做也不迟”杨焕忙谄媚道
清水笑着点了头,又道:“杨焕,我一直未曾问过你,你为何如此爱我做的这点心,我只是加了随身带的枇杷蜜而已,并无特别之处。”
“我也不知,许是苍云和轻吕都爱这蜜,我自小便习惯了这味道”
“哦,原来如此”
“嗯,我瞧你今日心事重重的,发生了何事?”清水今日的话似是格外多。
“无事”清水嘴上说的轻松,心里却想着,这厨艺还待多学习啊。
杨焕拉拉清水的手道“莫要终日愁眉不展,日后跟那齐鸢学习,还怕你不哭”说完,呵呵一笑,又道:“话说,你们定了何时闭关?我倒觉得,待我二人婚后再议也不晚”
清水盯着杨焕,耳边飘过杨焕那日训斥林落儿的话,“这是你二嫂”,那时不觉有而,此时却是感慨万千,羞红了脸。
“莫要再说这胡话”清水说完,掀了车帘,朝着后车的广心岚道:“广心岚,你上前来,我有话与你说”
杨焕扶额,可真真学的快啊。
尽云天与洛水阁相离不远,入夜,便到了尽云天,远望,那云天峰四面环水,孤峰兀立,直入云天,故而得名。众人纷纷称奇,原想纪掌门派人早早守候在这山脚招待众人,没想此时却是一片漆黑,看不到半个尽云天弟子,钱蕨皱眉,刚欲带人往前行,就见远远传来一声急促声,“师兄,钱蕨师兄”
来人跌跌撞撞跑来,一身伤血,披头散发,鞋也丢了,剑也扔了,抱着钱蕨就哭:“大师兄,师父被歹人偷袭,这会已到了云天峰顶,山中师兄弟大多负伤,呜呜”
清水与杨焕听闻便欲上山,钱蕨忙道:“云天峰阵法如云,有劳杨兄带着我,有我在,能抵些用处。”杨焕点头,带了钱蕨,与清水往山上速去。广心岚与林植二人留下,搀扶着这师弟去了山内。
清水一边走一边注意着山中阵法,察觉多处已被破开,甚干诧异。显然,钱蕨已注意到了,道:“如此,来者定是有些本事,我尽云天的阵法竟能依稀破来”
杨焕问清水:“清水,这些阵法你们洛水阁可曾习得?”
清水忙摇头。
又听到杨焕问钱蕨,“这些阵法,除了你们门派,还有何人习的相似?”
“师父曾与我提过。”钱蕨话还未完,峰顶的剑声已如雷贯耳,三人忙噤声奔了上去。
峰顶那唯一的平地处,纪掌门正趴于地上,那地上一滩鲜血,钱蕨心急,冲着杨焕道:“杨兄,我师父身后即那万丈深渊,还望杨兄能……”音未止,清水已经冲了过去,扶过纪掌门扔给钱蕨,转身拔剑就朝那黑衣人刺去。
黑衣人也不恼,不紧不慢接着清水的剑,两人越转越转,清水看似锋利的剑却在那人手上轻松划过,犹如鸡肋,清水愣住,那人却扯下黑布,大声笑起来,“清水丫头,你这离水剑可奈何不了老夫”
众人哗然,这不是钱安又是谁?
钱蕨冷笑道:“未曾想,安叔这武功,在江湖上排名也是尖尖的。如此好功夫,当初何必屈尊在我风波门”
“你这无用的竖子,与你那懦弱的爹一个样,钱家就毁在了你们手上,早知如此,当初就该一并毁了你”钱安呸了一声,又对清水道:“清水丫头,你道这杨焕小儿为何对你作死心塌地样?还不是觊觎你洛水阁的藏宝图,哈哈哈,你还道他对你用情至深?”
清水转头看杨焕,就见杨焕不搭话,对着钱安道:“少废话,看剑”
没想这钱安倒像有备而来,急急道:“哼,想杀人灭口,妄想”说完,伸手一扬,白雾阵起,众人便被那白雾笼罩着。清水开始感觉无力,心里直恨,为甚自己又栽在此阵上,真是大意。
杨焕动作也缓慢下来,眼见钱安走向杨焕,清水一顿心急,还未跟上去,却听到林落儿大呼一声,“焕哥哥”。
就见那林落儿身子慢慢滑了下来,跌在杨焕身上,背上鲜血直流,低声说道:“焕哥哥,我……我……我来给你送点心,那日我拿走了,你可恼我?”
那一剑直击心脉林落儿心脉。林植和广心岚双双抽剑上去,那钱安却笑了声,道:“一命抵一命,我老夫的命能与林大小姐相提并论,也不枉此生,杨焕,你小子好福气!”说完,一阵大笑,吐血气绝。
清水愣愣的站着,只觉天旋地转,刚刚是自己出手迟疑了,才让这钱安刺中林落儿吗?如此该如何与杨焕解释?
杨焕将林落儿轻轻搂在怀里,颤声道:“我不恼你,我不恼你,落儿,你要坚持住,焕哥哥这就救你”说完,当即左掌抵住她背心,急运真气。
林落儿道:“没用的,焕哥哥,我只想问你,你可曾记得儿时的话,你说你将来长大要娶落儿为妻的,你可还记得”说到这里,已是气若游丝。
杨焕颓然低头,道:“我记得,我记得”
林落儿脸上露出笑容,“那我死了也是你妻,你莫要忘了那墓碑,我不想孤孤单单的去那地下。”停顿了下,又对林植道:“哥,我想早些见到爹娘”
杨焕蓦地里觉得怀中的林落儿身子一颤,脑袋垂了下来,一动也不动了。杨焕大惊,一搭她脉搏,已然停止了跳动,再伸手去探她鼻息,也已没了呼吸。他留下泪来:“落儿!”
林植在旁也呆住,突然之间,雨水如倾盆大雨倒下来,淋在众人脸上,也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