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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风波门门主 待看清了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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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看清了那马车上的人,钱蕨身子微微颤抖着,眼角泛红,对清水三人道了谢就欲扶着钱鹤进屋去,广心岚忙在旁相助,林植则吩咐了人去请大夫,门口终于安静下来。
杨焕扶着清水进了屋,吩咐伊人倒来水,欲帮清水清理伤口,却被伊人挡在了门外。
清水整个人趴在床上,背朝上,伊人一眼就看到那伤口,不大,却很深,血染透了清水整个的腰身,看的伊人直落泪:“这怕是要留疤了,这么深!那杨焕是怎么保护你的,真是没用!”说完,手却不知往哪下,急的直跳脚。清水此时大脑一片迷糊,总觉得有要事吩咐伊人,无奈死活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杨焕带着大夫进了屋,看到清水背后还来不及清理的血,脸色沉了下来,忙帮着大夫一起给清水剪了背后的衣服,上了药,忙完才对伊人道:“送大夫出去!”
伊人自知理亏,不敢多言,瘪瘪嘴送了大夫出去。此时清水已是满头汗珠,突然想起要事来,帮拉着杨焕道:“老祖母,伊人的老祖母恐凶多吉少,你能帮我去打探下吗?”
杨焕拉过被子给清水盖上,握着她的手道:“我已让林植派人去了,明日应该有消息,你姑且放宽心睡一觉,有了结果我第一个来通知你。”
清水终是点头答应,沉沉睡了去。
杨焕坐在床边,握着那手摩挲着,脸色甚是阴森,把进门唤他的伊人吓了一跳。
伊人小心翼翼道:“杨焕,林植让你去趟书房。”
“嗯,你照顾好你姐”,杨焕干脆的答应了,把清水手放进被窝就离开了。
林植正靠着椅背打着呼噜,就听见一声惊雷,吓的啪的跳起身,一看是杨焕拿了本书扔在桌上,气的要出掌,杨焕忙道;“先擦口水!”林植愣了,拿手抹了下嘴角,败下阵来,跌坐在椅子上道:“这事,你还接着管?我们把钱家父子送回风波门就应该没什么事了吧?”
杨焕摇头:“不能送回风波门,应该送往洛水阁或者钱蕨师父那。”
林植摊手,对这个好友,他一向是毫无原则的遵从的,最后二人又聊了会就去了钱蕨的屋子。
钱门主好在伤不致命,虽脚筋被挑,内力被废,其他还是多为皮外伤,用完药就沉沉睡去。钱蕨见二人进门,忙站起来又一阵多谢,请了众人至院中。
林植看到广心岚也在,打趣道:“哟,这是什么风把我们最不爱瞎管闲事的广大小姐也吹来了,不仅帮忙扶了人,还额外帮忙煎了药,这太匪夷所思了,嗯,不行,我得想想。”说完装着去摸太阳穴。
广心岚一个手掌劈过来,道:“想你个太头鬼。”
院中气氛顿时活跃起来,钱蕨嘴角含笑,道:“钱蕨在这里多谢三位救命之恩,望有来生,必当涌泉相报!”
广心岚忙道:“哪有这么严重,只是举手之劳。哦,是吧,林植!”说完,拿手拍了下林植胳膊。
林植忙呵呵笑道那是那是。
杨焕在旁冷眼瞧着,道:“钱蕨,你可知晓是谁害得你风波门?”
钱蕨也不隐瞒,道:“适才林兄已提过了,未曾料想竟是我门内之人,差点害了三位,此乃家门不幸,若要追究,在下罪不可恕。”
“你可知为何?”
“不知,待他日家父苏醒,必差人去请杨兄!”
“那先告辞!”杨焕也不多说,挥挥衣袖转身就走,林植在后头跟着走了。
广心岚眼珠一转,对钱蕨道:“这杨焕好似不喜欢你,但是也不似憎恶你,莫非你是他情敌?抢了他的心上人?”
钱蕨苦笑了声,道:“我未曾抢过杨兄心上人,也无力去抢,杨兄不喜我,多半是因为歹人是我那亲近的家仆,清水受了伤,杨兄想必很是生气。”
广心岚摸摸下巴,点头:“嗯,有道理,那你好生歇息,我去看看那来清水”说完一溜烟跑没了。
钱蕨轻笑的摇摇头,转身返回屋中。
清水院内,广心岚、王伊人正与林植坐院中吃葡萄,伊人满脸愁苦样,林植道:“咋了?大小姐,吃个可爱的葡萄都能吃的如此哀怨?这是有多大仇啊?”
“杨焕都不让我进去看清水姐姐,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那谁叫你刚才傻站着不帮忙的!杨焕别提心里多疼了,呵呵”广心岚也听说了伊人适才束手无措的事,这会打趣道。
“我,我,我下次会小心的,我也不是故意的。”伊人小声嘀咕道
林植忙凑过头来道:“别听她瞎说,伊人。我以后就不会受伤让你这么担心我,可好?”
伊人羞红了脸,伸手掐他胳膊,“你这无赖”
“啧啧啧”
“哈哈哈”
院中一片欢声笑语,屋内清水依然昏睡着。杨焕坐在桌边,听到院中的喧哗,拿起茶杯就从窗户扔了出去,林植忙接住,叮嘱那两人,“嘘,小点声”。
清水侧着脸,眉毛微微皱着,杨焕忍不住伸手去抚摩,就见清水睁开眼,微微一笑道:“你还未歇息吧?去睡一会吧。让伊人进来就好。”
“不急,等你好些了我再走。”
“钱门主伤势如何了?”
“无大碍,过几日便能好,你不用操心。”
清水沉默了一会道,“杨焕,钱蕨和钱门主现在回风波门会成为众矢之的,我想带他们回洛水阁,待钱门主伤势好转,我就出发。这段时日多谢你了。如日后用的着我的地方,来洛水阁寻我,我一定全力以赴。”说完,努力轻笑了几声。
杨焕也沉默了,盯着清水半晌才道:“好,你好生歇息,我先出去了。”说完不再看清水,扭头就走。
清水突然觉得如鲠在咽,不知如何作答,只能点点头。
众人见杨焕出来都诧异了下,接着就看到杨焕拉了林植往外走去,林植开始拒绝着,不知杨焕在他耳旁说了什么,就见他转头看了眼伊人,随后笑眯眯的乖乖跟着杨焕走了。看着王伊人和广心岚是目瞪口呆,两人摇摇头,转身进屋去陪清水。
此时,杨焕二人正在首饰店溜达,挑的不亦乐乎,看着旁边的姑娘小姐大呼小叫,也丝毫不在乎。
“哎,你说这支金宝石凤簪如何?雍容华贵不失可爱,伊人会喜欢吧?”林植拿起一根簪子就问杨焕
就见杨焕头也不抬,道:“你自己的媳妇你问我?”
“哎,你这人,适才出门前是谁说了好听的哄我出来的?让你出主意那是看得起你!”林植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杨焕停下手中动作,道:“真要我给意见?”
“废话”
“只要你买的,不管金的、银的,玉的还是象牙的,只要是你挑的,就算是狗骨头做的,她都喜欢。要不你试试?”说完,真的选了一只骨簪丢给掌柜的,让包起来。
“哎哎哎,这个太难看了,我还是拿这根吧。”说完,又让掌柜包了那根支金宝石凤簪,喜兹兹的。
最后杨焕也选了一根木簪,刚准备打道回府,却看见林落儿进来了。林落儿一把抱住杨焕,道:“二哥,想死我了,你可总算出现了,昨日我来找过你,他们却说你出去了,你干甚去了?有没有受伤?”
林植赶紧把林落儿从杨焕身上扒下来,道:“你个死丫头,没见到你大哥吗?没大没小,招呼都不打一个。”
林落儿不理自家大哥,又对杨焕道,:“二哥,我爹听说你来了,邀你去家做客,我们走吧。”说着,拉了杨焕就走。
“不急,落儿,你先回去告诉伯父,我过几日携友人一道登门拜访,今日不便还望莫怪罪。”杨焕不动声色的将林落儿的手从自己身上拂去,道。
林落儿面露遗憾,摆摆手道:“呵,那好,我在家等你,二哥你一定要来。”说完,不再看杨焕,转而看向柜台那些簪子,大呼道:“哇,真好看,二哥,你是在给我买簪子吗?”
说完,眨的大眼睛看着杨焕。
林植扶额,忙解围道:“落儿,哥哥给你买了,诺,这是刚才你二哥与我一起挑的。”说完,将那骨簪递给林落儿。
林落儿开心的立马接过来,对林植笑道,:“谢谢大哥,谢谢二哥,我这就回去了。”说完,飞快跑了。
林植摇摇头,道:“我这傻妹子对你应当是最好的了,看这少女心,你若是无意,还是早些点明为妙,她这性子,以免伤的太过做些蠢事。”
杨焕点头,道:“我的心意如何,你是最明了的”说罢,就出了店门,林植“咦”了一声,大呼鸡皮疙瘩掉起了一地,随后二人往别院走去。今日未乘马车,大街上一路有人认出林植,给他打招呼,还送了好些吃食,林植就想着改日带伊人也来逛逛,这集市偶尔来逛甚是热闹。
回到别院看到下人在装扮庭院,林植好奇了,忙问出了甚喜事,一个小厮道:“爷,后日是中秋佳节呀”,想起适才街落的繁华热闹,恍然大悟起来,转头去看杨焕,杨焕好似知道一般,冲他笑笑进了屋。
次日,钱门主就醒了,立马让钱蕨将众人唤到了屋内,好生感谢了一番后便将事情始末与众人道来。去年那作妖之人的确是这钱安,好在钱蕨已动身离开,也免了落的个跟其他家人一样的下场。
提到了那永逝的门主夫人及幼子,大家好一会沉默,半晌,清水才开口问道:“钱门主,那钱安有何缘故做出此等伤天害礼之事?”
“唉,此乃家门不幸,实不相瞒,钱安本是我的庶弟,在外养自10岁才认祖归宗,哪知回到风波门,不喜少爷排头,却执意做个管事,家人便由着他,这一做便是数十载,兢兢业业,任劳任怨。”
“然后了?”广心岚好奇心起,忙道
“老夫记得两年前的一次夜间,钱安喝的烂醉来找老夫,问老夫外面的传言是否属实?老夫尤为震惊,料想他定是受了他人蛊惑,老夫狠狠训斥了他一番,后钱安也算安分,哪知~唉,是老夫的错,岂知他日会犯下如此大错。”钱门主锤着自己的腿,万分悔恨当初未曾好好看着这钱安。
“我爹说的这个传言,想必大家都已知晓,就是我先人钱弘遗留的藏宝图”钱蕨安抚老爹,对众人道
“老夫这把老骨头,若不是至死也不肯透露那藏宝图下落,也怕是早被弃之山野。”钱门主说完,激动的重重咳嗽起来。
“那藏宝图可是真的?”问这话的是杨焕,他刚才一直静悄悄听着,冷不防丢出一句。
“哼,这世间哪有什么藏宝图,老夫只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钱老门主说完此话,愤怒不已,脸露疲惫,钱蕨忙服侍躺下,请众人移至院中稍坐。
“钱老门主虽信誓旦旦无甚藏宝图,但那钱安必是不信的,要不然也不会谋划这许多年。”林植屁股还没坐稳,就开口道。
伊人好不容易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也激动不已,道:“那可未必,世人都道财不外露,他说没有就是没有?我祖母时常告诉我,藏财藏财,我儿时就听祖母经常对外人道客栈亏本,生意难做,也是这个道理”
林植“嗯”了一声,笑眯眯的给伊人面子。
提起伊人祖母,清水忙转头看杨焕,杨焕对口型,道:“明日就该有结果了”。
广心岚没吭声,她对这些也无甚兴趣,她扭头对杨焕道:“杨焕,此事已告一段落,你往后有甚打算?”此话一出,众人都纷纷看向杨焕。
林植点头附和道:“嗯,这个问题问的好”,然后对杨焕眨眨眼。
杨焕看了下清水,又对着广心岚道:“回轻吕门”。广心岚像是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看了杨焕一眼,终是闭了嘴。
此时,钱蕨从屋内出来,清水站起来,与他站在一处,道:“明日中秋佳节,我与钱蕨一道见过林掌门后就会离开,他日各位到我洛水阁来,清水必当好生招待。”钱蕨万分诧异的看着清水,清水却看着别处。
才子佳人站在一处甚是养眼,何况人家还是未婚夫妇,杨焕默默转过脸去。广心岚却是笑了,道:“哦,那先恭喜二位了。”
院中除有几只蝉叫的欢乐,其他人都缄默,杨焕道了句:“吵死了”,丢了把暗器出去就拂袖而去,后众人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