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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16 情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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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酒还躺在她的手掌心上,苏少清不愿意接过去。
苏音站在那儿,昨天下起来的雨,到现在还是淅淅沥沥的。
这乡下的房子里面有点像四合院,中间一个大院子,两边是用房。
主人家的儿子和孙子都在城里面,就剩了两夫妻在这里守着。
老人早睡,这时候,周围静得很,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声响。
她不说话,苏少清也不说话,大有一直僵持的意思。
走廊的檐并不宽,苏音站了不过十几秒,身后就已经沾了许多斜风吹过来的雨水了。
僵持了一会儿,苏少清抬手扣住她的手腕:“阿音先进来,外面的雨沾你的身上了。”
“公子,我——”她话还没有说完,人却已经被苏少清拽进去了。
那木房门被他顺手合上,房间突然就暖和起来了。
“阿音,我不骗你,我身后确实是肿了。”
他说着,也没有脱衣服,将穿着的白衬衫撩了一半起来,露出一半的后背。
苏音下意识地转开了视线,前面的苏少清又一次开口:“阿音,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
他说着,松了手,衬衫落回去的同时,他偏头过来看向她:“是不是我让你六根不净了?”
“没有。”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似乎和平日一样,可是她回答得太快了。
苏少清挑了一下眉,“那你为什么不帮我上药?佛祖有好生之德,你这可是做好事,阿音在怕什么?”
他又问她在怕什么。
可是她在怕什么?
苏音抿了抿唇,仿佛做了个决定:“那公子把衣服脱了吧。”
衬衫紧身,并不方便上药酒。
苏少清没想到她突然之间就想通了,一开口就是脱衣服。
这么羞耻的事情,苏四少没做过啊!
这下子,倒是轮到苏四少有些迟疑了:“阿音,我把衣服撩上来就好了。”
苏音看着跟前男人的双耳,毫无意外,都红了。
她收回视线,落到那双桃花眼中,杏眸里面含着几分笑意:“公子,你在怕什么?”
向来都是苏少清调戏苏音的,这时候,苏音难得反击,苏少清说不清楚心里面的感受,有点窘迫,又有点羞耻。
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还不比人家一个小女生大方,真是丢脸!
一番挣扎之后,苏四少重新抬起头,右手也抬了起来,对着苏音挑眉笑了一下:“我什么都不怕,阿音。”
他说着,大拇指指腹扣着纽扣。
苏音和他对视着,那双桃花眼里面映着灯光和她,和平日有些不一样,可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
两个人谁都不愿意先撤开视线,仿佛是在博弈。
随着他慢条斯理的动作,那衬衫的纽扣一颗颗地被解开,白色的衬衫松了开来,露出男人身上的线条。
苏音有些撑不住,可是想到刚才苏少清连续两次问自己怕什么,她始终没有转开视线。
她第一次看男人的身体,长得那么精致的苏少清,衬衫下的线条却和他那张脸全然不一样。
她不上网也不追潮流,对腹肌和人鱼线也不懂,苏音只是单纯地觉得,眼前的这一切,全都是雄性荷尔蒙。
苏音视线微微动了动,视线落到他的小腹上。
上面的於肿很明显,几乎有她的巴掌大。
她眉头难得皱了起来,“公子,你这里受伤了。”
苏少清也是强撑着,他从小到大都被女孩子追,可那些追他的人别说是看他身体了,就算是近他身的都没一个。
可是苏音她始终不转开视线,他只能硬着头皮将衣服脱了。
脱完衣服之后,他有些庆幸自己平时有锻炼,不然让他的阿音看到一坨赘肉,那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还不等他转过身,苏音突然之间就往前倾了倾。
柔软的指腹落在他的腰上,不过一下,他整个人却僵住了。
苏音很快就收回手,抬头看着他,眼眸里面全都是认真:“公子,很疼吗?”
她明显感觉到了他的紧绷,只以为是他太疼了,所以自己碰一下,他就受不了。
这个时候,苏音倒也真的是想着帮他上药酒散於,至于其他的,她压根就没有去想。
“不,不是很疼。”
说完之后,苏少清将衣服重新拢了起来,突然站起身:“阿音,不早了,你还是回去休息吧,药酒我自己上就好了。”
如果是之前他说这句话,苏音必定是放下药酒就走的。
可是如今,在看到他的伤口之后,苏音哪里还做得出甩手掌柜的事情。
如果今天晚上不是苏少清,她现在说不定就不能好好地坐在这儿了。
“公子,你后背的伤口,你是碰不到的。”
苏音抬头看着他,不紧不慢地扔出这么一句话。
苏少清第一次体会到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滋味,真的是有苦难言。
苏音见他面色不虞,以为他是后背的伤口更重不敢给自己看,沉默了一下,她以退为进:“公子让我看一下后背的伤口,我看看位置,如果公子可以自己动手的话,阿音就回去休息,这样可以吗,公子?”
她说话轻轻柔柔的,每一句都在为着他想。
苏少清根本就说不出“不好”两个字,只能够转过身,将衬衫脱了下来:“其实后背只有一处,阿音不必担心的。”
衬衫脱下来,苏音看着跟前光洁的后背上那两处突兀的於肿,眉头微微皱了皱:“公子,是两次,这里还有一处。”
她说着,用手点了点他右肩膀下方的一个位置。
苏少清又僵了一下,开口的声音已经沉下来了:“阿音,我可以碰到。”
苏音抿了抿唇,“公子,这个位置不好。”
苏少清苦笑了一下,将衣服穿上,转过身去沉沉地看着她:“阿音,你要帮我上药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桃花眼里面的清亮已经被一片沉色所取代,开口的声音也带了几分喑哑。
苏音抬头对上他的双眸,手莫名地紧了一下,“公子不方便,阿音自然可以代劳。”
她说完,第一次有些不自在地转开视线。
“阿音就不怕,你帮忙之后,我更不方便吗?”
“公子又怎么会不方便呢,阿音只是——”
苏音说到一半,她突然就明白了。
山上的野猴子多,敦伦之道,她从十四五岁就知道了,更何况,学校里面也有这方面的教育,虽然不仔细,可是点到即止,也足够让苏音明白了。
她坐在那儿,第一次红了脸,“那,那我先回去休息了。”
苏少清第一次看到她红脸,本来的那几分紧张突然之间就没有。
在苏音转身的时候,他抬手就捉住了她的手腕:“阿音不是要帮我吗?”
“公子既然自己可以,阿音就不打扰公子了。”
听到她第一次带了情绪的话,苏少清直接就笑了起来,“阿音。”
他开口叫了她一声,苏音回头看了他一眼,可视线触及那双桃花眼的时候,她又转开了:“公子,你松手吧,阿音要回去休息了。”
苏少清松了手,看着人起身,他不紧不慢地说着:“阿音把药酒都拿回去了,我用什么散於?”
刚走了两步的苏音脚步一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那瓶药酒赫然还在自己的手上。
她抿了一下唇,转身倒了回去,将药酒轻手放到桌面上:“公子上完药酒之后,也早点休息吧。”
她看了他一眼,除了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散去,声音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
苏少清也不敢撩火,点了点头:“好,阿音晚安。”
“晚安,公子。”
她说完,转身离开。
苏少清起身送她出门,见她安全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才回房。
桌面上放着苏音刚才留下来的药酒,他看了一眼,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某处,抬手捂在了脸上。
真的是惹火烧身。
苏音回到房间之后并没有马上就就寝了,她坐在椅子上,从水壶里面倒了一杯水放在桌面上,视线盯着那水杯看着。
“啪嗒”的一声,外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摔了下来。
苏音这时候才伸手将水杯端起来,本来是暖手的热水,如今只剩一丝丝暖了。
她将杯子放在唇边,入口的水有点凉,但人也清醒明目了许多。
她拿过袋子,从里面翻出经书,盘腿坐在床上开始诵经。
这个晚上,注定是有人不能好眠。
苏少清又一次惊醒之后,他脸一阵白一阵红,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开了灯,拿过水壶倒了一大杯的水。
这大半夜的,水壶的水已经不热了,但还有点暖意。
他灌了一杯又一杯,直到水壶的水没有了,才起身走到那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他的阿音什么都是好的,就连药酒效果也不是一般的厉害。
他都已经抹了好几个小时了,到现在,他还能够感觉到那伤患处的热辣。
但是再热,也热不过一个地方。
苏四少清心寡欲了二十三年,第一次这么渴望一个人。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