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千刀门的暗箭(2) ...

  •   流川居内,面色苍白的风绍杰略显疲惫的斜卧病榻,床边的椅子上坐着的是一脸凝重之色的风绍雄。

      “大哥,有什么事,你就跟我说吧,咱们是兄弟,有什么不好开口的呢?”

      “绍杰,”

      轻叹了一口气,风绍雄将头转向窗外,不禁眉头深锁。唉,该来还是要来……

      他小心的从桌上的长方形锦盒内拿出一柄断箭,递到风绍杰手中,问道:“绍杰,还认识这支箭吗?”

      “认识,当然认识,就是它刺入我背后,险些夺去我的生命!”

      “那你知道它来自哪里吗?”

      未忽视风绍杰眼中的疑惑,眼神一闪,他顿了顿,继续道,

      “千刀门!”

      “千刀门?这怎么可能,那是个近年才崛起的江湖组织,我们怎么会与他们有瓜葛?”风绍杰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它就是。起初我也不相信,但这却是我派人秘密调查了好几天的结果!”

      拿过断箭,风绍雄翻过背面,找到一个蝶形的刻痕,展示给风绍杰。

      “这个标记只有半寸长短,不细看还真是难发现!听说,这是千刀门少门主专用的竹箭,上淬剧毒,若不是被发现的早,你早已一命呜呼了!”

      风绍雄有丝庆幸的说着,但仍对弟弟受伤一事耿耿于怀,

      “绍杰,你再好好想想,我们还有什么事情没想到,神秘的千刀门,又怎么会找上风家堡呢?”

      “千刀门?为什么会拿我们下手呢?”

      风绍杰呢喃着,思绪又回到了数天前自己遭刺杀时的情景……

      那天,他带了一队人马出城办事。

      在回城的路上,他到饭馆用午膳,却无意间发现了出事的两家商行之一,“万发行”的掌柜刘方道,鬼鬼祟祟的与一个伙计攀谈,仿佛要计划出城办什么事。

      一个生意场上的大老板与伙计说话这倒没什么,可如果那个老板对伙计必恭必敬,那可就有待于商榷了!

      于是,风绍杰打发了几个侍卫,徒留下自己最信任的左右手雷鸣,二人悄悄跟踪在他们后面,出城来到树林……

      很快的,树林中一阵乱鸟飞鸣,不一会儿,那两人面前就出现一个蒙面黑衣人,中等身材,虽然看不见脸,但仍是可以看出他有一双精锐的眼睛,如鹰般锐利逼人……

      只见刘方道与那伙计双膝跪地,抱拳向对方施礼,口称属下,说道,

      “门主,商行的大事已快办成,主人的夙愿也即将实现了。”

      闻言,神秘的黑衣人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风绍杰躲在暗处,总觉得那笑声很熟悉,仿佛在哪里听到过,可就是想不起来……

      正疑惑之际,他惊讶的发现黑衣人摘下了面罩,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容,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面容----他们风家早在八年前,在江南时就认识的挚友,父亲口中至今还念念不忘的刘世兄,现今的江南首富-----刘全德。

      正惊讶之际,风中一丝空鸣令他急忙回头,只见不远处的大树上正攀着另一个黑衣男子,手执弓箭,眼中闪着邪魅的光芒,身旁的雷鸣一阵哀号,已中箭身亡。股股的黑血从伤口流出,显示箭上淬了剧毒。

      亲见雷鸣的惨死,风绍杰大喝一声,提剑刺向黑衣男子,男子也跃下树来,上前迎战。

      一时间,两人激烈过招,风绍杰几乎使上了八成功力,才和男子打成平手,深感对手的强势。而这时,林中的刘全德等人也已闻声赶来,众人蜂拥而上,一齐围攻风绍杰。任凭绍杰功夫再厉害,毕竟双拳难抵四手,对方人多势众,很快就被逼到密林深处,眼见无地可退,风绍杰拉开带血的外衫,决定拼死一战。

      “小子,几年不见,功夫渐涨啊!”

      刘全德依然是一副坦荡慈祥的面容,可风绍杰知道在那副伪装的慈爱面孔下隐藏的是多么卑鄙丑陋的灵魂!

      “废话少说,刘全德,我们风家到底欠了你们什么,让你们如此残忍,妄想赶尽杀绝?”

      “欠我们什么?你们风家欠我的,就是一辈子也还不清!”

      目露狰狞,,刘全德有些窃厮底里的怒吼,

      “只有杀了你们,杀光你们,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大手一挥,众人就一齐上前,准备治风绍杰于死地。

      风绍杰奋力的拼杀,抵抗,身上很快被砍了七八刀,血流不止。但因为未命中要害,所以他还不担心。然而他想错了,众人的刀剑虽可怕,但抵不上先前那个黑衣男子的十分之一。只见男子身影一闪,一把精巧的银弓在手,利箭飞出,与刘全德缠斗的风绍杰只觉背脊一阵火辣的疼痛,便中箭倒地,钻心的疼痛袭来,令他哀号不止……

      “哈哈哈-------”

      刘全德狂笑着,望着受伤的绍杰,正要叫身旁的属下上前补上一刀,不意被射杀自己的黑衣人档住。

      “反正也快死了,让他慢慢享受椎心刺骨的滋味,不是更有意思?”

      鬼魅残忍的笑在男子脸上浮现,男子轻瞥了一眼在地上挣扎的风绍杰一眼,便先行转身离去。风绍杰永远也忘不了那双眼,那是双世上最冷的眼睛!在那眼里,他看不到一丝温度,只有如冰般的寒冷光芒,残忍而无情……

      “好主意,好主意!”

      刘全德得意的向黑衣男子竖起大拇指,接受了男子的建议,挥手带众人离去。临别之际,看着越发难受的风绍杰,他眯起了眼,又发出了那狂妄的笑声,

      “小子,你就慢慢享受死亡的滋味吧……哈哈……想知道原因吗?去阴曹地府问阎王爷吧!哈哈哈……”

      忍着剧痛,风绍杰狼狈的从地上爬起,从袖中拿出一支“奔天雷”,颤抖着点燃,向空中抛去。这是风家堡独有的求救信号,他希望附近的风家人能发现。重又趴伏于地上,他想到了那个射杀自己的男子,还真该庆幸那男子的话,使他没有顷刻间死去,要不然他就没有机会向风家求救了。咬牙忍受着椎心刺骨的疼痛,他不断的在心中鼓励着自己,要坚强,要坚持下去,坚持见到大哥……

      意识模糊之际,他仍然在心里想着,他不能死,至少不是现在,因为他还有事未告诉大哥,告诉风家每一个人,风家的仇人竟是刘全德……

      回忆一幕幕展现在眼前,风绍杰一字一句的讲述自己的经历,听得风绍雄眉头紧皱,铁一般的事实真是令人触目惊心,难以置信。风家的仇人怎么会是刘世伯父子呢?犹记得八年前,初次在风园见到刘全德父子的情景……那时后,他们都以为眼前的他只是一个与爹娘相交多年的故友。看爹娘与他侃侃而谈的样子,他怎么也无法接受这残酷的事实……

      还有一直视他们如亲人的爹娘,如果知道与自己相交多年的好友,竟是害得自家差点家破人亡,甚至是杀害蝶儿的凶手时,叫他们情何以堪?

      然而,风绍雄并没有被自己的观感冲昏头脑。

      脑中灵光一闪,他想起了八年前,初见□□时,妹妹的埋怨,说刘继业看她的眼光怪怪的,令人讨厌,还有刘全德的眼神她也不喜欢,甚至觉得饱含算计。

      那时候,自己还取笑蝶儿多心,不该乱冤枉人,如今想来,蝶儿所说的才全是事实!他不禁佩服妹妹观察人的本领,真是细致入微。也只有从小就生活在幸福家庭,纯真平和,又慧质兰心,善于察言观色的她,才能一眼就看穿刘家父子的伪装啊!相反的,他们其他人全错了,错把豺狼当挚友,坏人当好人,放弃警惕,引狼入室……

      唉,用力捶向桌面,风绍雄禁不住怒吼出声: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目光如炬,两兄弟对视着,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出刘家谋害风氏一族的原因,一定要为死去的妹妹报仇,洗去风家旧日的沉冤,还风家人一个公道……

      * * *

      千刀门,五年前崛起于江南的神秘帮派,以贩私货起家,干尽了杀人越祸的买卖。

      几年来,用尽各种手段排除异己,阴险毒辣,无恶不做。黑白两道皆有涉及,近来更是与天下第一杀手组织“鬼影门”合作,势力大增,大有越过江浙,延伸到北方,与北方三大势力“风家堡”,“扬天堡”,以及塞外的“无情山庄”并驾齐驱之势……

      传说,千刀门门主是一个极端凶残与冷酷的人,年过半百,武功盖世;听说,千刀门曾经与当朝宰相仇天向合作,一举歼灭了自己在江南的生意对手“商氏航运”;

      传说,千刀门已纳入仇天向羽翼之下,积极准备帮助仇天向夺取帝位,其少门主更是娶了莫氏一族的长孙女,积极扩张在朝廷的势力……

      然而,一切毕竟是传闻,没有人看见过千刀门门主的真面目,他总是神秘出现,头罩黑纱,一双精锐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人心,令人胆寒……

      而少门主,就更是一个迷了!

      人们只知道他常年身挎弯弓,佩带竹箭,每支箭上都刻有一只斑斓的蝴蝶。

      传说,他从来不会轻易露出笑容,一旦唇角含笑,就必是杀人见血之时……

      七月,江南,千刀门总舵。

      清晨,一个身穿白衣的高大男子手持一大把盛开的百合,跃上黄骠马,疾驰到山间别庄,一处水边。

      “昨日花颜低绮户,今朝芳魂舞苍穹。”

      男子轻轻吟颂着,一改往日冷酷肃杀的表情,翻身下马。

      仲夏的清塘溪依旧美丽,水声潺潺,攥紧双拳,男子站在溪边,孤漠的脸上闪着哀伤,眼眶中泪光荧荧,低望着流水……

      这里,有他心中永远的痛----风彩蝶,十六岁的翩翩少女,绝命的红颜……

      八年了,当蝶儿带着绝望的笑容和婢女跳入那湍急的流水之后,他就从来没有真心的笑过。抚着蝶儿曾经用过的白绢,泪无声的滴落……

      从前,他虽残忍,却还保有一份柔情,为蝶儿而生,甚至不惜违逆自己的父亲!而今,他已不知情为何物,眼中有的只是冷漠,无情。可以不择手段,在商场上搞得对手家破人亡,可以视人命如草芥!他恨吗?恨!恨上天不公,恨命运不平,更恨红颜薄命,不舍柔情!

      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甚至还娶了户部尚书的长孙女,讨了“鬼影门”第一杀手,血中飞扬---冰美人万里红为妾,更凭借江南首富的财势,与仇贵妃的父亲丞相仇天向搭上交情。

      表面上,他仿佛已拥有了一切,拥有了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却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心是空的,冷的,只想在不断的血腥中获取救赎,不断的杀人……

      莫优言从马车上下来,由丫鬟搀扶着,脸上带着与生俱来的娇纵之气,缓缓向丈夫走来。

      二十三岁的她,拥有一张美艳的脸庞,但却被娇纵之气破坏了那份美好,嫁入刘家五年多,脾气仍然不改;

      而她对丈夫更是颇有怨言:

      刘家大少刘继业,真是太凶了,脸上的肃杀之气简直可以把人冻死!不是刘家高攀了吗,怎么他从来未把自己放在眼里?对那个什么鬼影门的女杀手万里红,也是不冷不热的,真叫人纳闷!

      本来还以为他天生冷血,不知柔情,却未料到,原来是他心里有人,早在八年前就爱上了另一个女人,那条整日带在身边的白绢就是证据!

      难道放眼天下,还有比她莫优言更美,更娇的狐狸精吗?哼,她不信,也不准!

      “你来干什么?”

      刘继业挑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不悦的问。

      “相公,这里山美水美,优言也来看看,不行吗?”

      自认摆出最好的一面,莫优言厥着嘴,扭腰摆臀地走向丈夫,撒着娇。

      “滚远一点,别坏了我的事!”

      一声怒吼令她放慢脚步,倒抽一口凉气。

      刘继业径自抱起百合,手一扬,投入溪中,认花朵随水漂流,寄托自己的哀思……

      “原来你心里有人,才如此对我,刘继业你不是人!”

      莫优言端出大小姐的架子,发挥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本事,一把抢过白绢,令刘继业措手不及。

      “我让你想她,我把她撕碎,看还有哪个狐狸精敢跟我抢丈夫!”

      “咔----”的一声,白绢应声碎烈。

      一个耳光“啪----”的一声打在莫优言的脸上,打得她眼冒金星。

      “别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

      刘继业心疼的抢过白绢,

      “你知不知道,她已经死了,就在这里!我恨你,你给我滚,别逼我杀你!”

      “啊!”

      莫优言捂着脸颊,大叫起来,望着丈夫眼里的火花,带着丫鬟没命的逃窜。

      “哈哈哈-----”

      刘继业狂笑起来,

      “天啊,你竟如此惩罚我,这是我的报应,我活该!蝶儿,你一定在天上笑我,化作彩蝶嘲笑我这个可怜虫!哈哈哈----”

      同一刻,溪边,大树后。

      万里红自嘲的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刘继业痴傻,她万里红亦然,她恨哪!

      莫优言用激烈的手段表达着不满,她心中的不满又向何人诉说,向何处发泄呢?

      攥紧双拳,万里红不禁更加用力,指甲嵌进肉里,渗出鲜血……

      * * *

      “瞧瞧你干的好事!”

      甫进大厅,刘继业便听见一声怒吼,刘全德失望的训斥着自己的儿子,

      “红颜祸水,女人怎么能如此左右情绪,难道你忘了咱们的大事了吗?”

      鬼魅一笑,刘继业冷哼着,拉了张雕花木椅坐下,

      “我已经如你所愿娶了莫优言和万里红,并把刘家的产业扩大了两倍,更是辅佐你治理千刀门,将势力拓张到浙北,爹,如今的富贵还不够吗?还要攀上宰相,攀上皇帝吗?”

      “住口,家门不幸,何时你竟敢顶撞我了,孽子!”

      刘全德捶足顿胸,

      “我把产业交给你,是要你扩充它,守好它,将来好做我们起势的的后盾。你为什么就不能善待优言和万里红?得罪了莫尚书和鬼影门,你我就失去了两大合作伙伴,这后果你想过没有?难道你还想着那个风彩蝶吗?”

      “爹,她已经不在了,难道你依然那么恨风家的人吗?你想过没有,如果不是祖父有错,刘家会衰败吗?风家与你之间的恩怨,苦难,为什么还要让我们下一代去承受,为什么不能让我们相知相守?”

      沉痛的抬起脸,刘继业望着满脸震惊的父亲,

      “她已经死了,被我被你逼死了!我的心也早已经死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把三百六十四天给了这个家,给了你们,难道就不能留一天给自己,怀念哀悼一下自己的心上人吗?”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刘继业的脸上,他不躲不闪,甘心承受。

      “住口!”

      刘全德怒斥道,

      “我只知道如果不是风家袖手旁观,刘家不会一败涂地,如果不是他们无情的抛弃誓言,我不会入赘上官家,受尽屈辱,你也不会一出生就失去母亲,与我一起过尽寄人篱下,遭人白眼的日子!”

      抓住儿子的双肩,刘全德猛力的摇晃着,

      “继业,这些,难道你全都忘记了吗?”

      “我没忘,我怎么会忘记?”

      刘继业低吼着,看着父亲的眼,有激动,也有哀伤。是啊,若不是风家,若不是在上官家受尽欺侮,父亲与他不会走进不归路,不会过上刀口舔血的日子,他该恨呀,恨风家每一个人……

      可是,蝶儿,是他的爱呀,他该恨吗?心头仿佛在滴血,耳边似乎又响起了蝶儿那绝绝的声音,

      “刘继业,你死心吧,我风彩蝶这辈子永远也不会爱上你,嫁给你!——我恨你!我会睁大双眼,一直看着的,看着你们刘家遭到报应,自取灭亡!”

      那是蝶儿带着婢女跳入清塘溪之前,对他说过的最后的誓言!

      她竟然宁愿选择死,也不愿接受自己对她的爱,视他的爱如鄙物,如草芥!

      他该恨吗?刘继业在心里再一次问着自己,是啊,他该恨,恨佳人的冷酷,无情……

      “儿子,你终于明白了。”

      刘继业没有错过儿子脸上一闪而过的恨意,看来,他是想通了。对于这个脾气秉性十分与自己相象的儿子,刘全德无论是在文治武功,还是经商才智上都十分满意,只有一点叫他忧心的地方,那就是对风家丫头的痴情!

      犹记得当年初见到风彩蝶的情景……

      连刘全德,这个阅尽江湖的奸邪角色也不禁在心中赞叹风彩蝶的美貌,羡慕风一平与金明珠夫妇竟然生得出这等天香国色。

      而自己的儿子刘继业,只是那么轻轻一瞥,就陷了进去,沉醉于佳人柔媚的双眼,娇俏的面容,终生不能自拔……

      他一直担心儿子会感情用事,风彩蝶也会成为报仇的绊脚石,幸好那丫头并不喜欢继业,幸好那丫头后来自杀了,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把自己的儿子拉回。

      奸邪的目光一闪,刘全德想起今早属下的密报,风家的二小子,风绍杰竟然没死,就不禁怒火狂燃。

      “继业,你是怎么搞的,风家那小子竟然没死成?”

      刘继业也难掩惊讶,

      “怎么会,我的毒箭向来很少失手?”

      他就是看那小子要死了,才大胆的劝阻父亲别一刀毙命,好令其受尽折磨。没想到,自己一时的兴起,竟救了那小子,真是失算!

      抬起眼,刘继业忽然有些醒悟,

      “爹,这样一来,风家不就知道我们就是他们的仇人,今后,我们就再也不能在暗处动作了!”

      “说的没错,”

      刘全德从桌上拿起一封信递给儿子,

      “看见没,风家已经开始动手了,这是他们给我们下的战帖,约我们下个月在洛阳,天下第一楼“望月楼”相会!”

      刘继业用手指磨蹭着信上的墨迹,

      “这的确是风绍雄的笔迹,爹,我们要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在暗处这么多年,我已经伪装得太累了,既然现在撕破了脸,为什么不去看看风家落魄的模样,看看那个老鬼风一平。当年,我们可是把他们整得很惨呢?”

      刘全德说完,就狂妄的大笑起来。笑声渐歇,他轻拍儿子的肩膀,

      “继业,与丞相的会面也不能耽搁,你这几日就赶紧上京,听说皇上会有一些大动作,在这紧要关头,咱们与丞相的大事绝不能出差错!”

      “放心吧,爹,我会将一切办得妥妥当当!”

      刘继业领命,笑了一下,转身退入内堂……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刘全德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哈哈哈----,他的大事终于要实现了,到那时,他就能纵横天下,惟我独尊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我们的钱娘子莫小鱼自从听了飘飘的劝阻,去除了心病,便和风绍雄尽释前嫌,不再躲躲闪闪。

      两人也重归于好,在众人的祝福声中,跌破众人眼镜,在刘妈的大呼小叫中,莫小鱼羞羞怯怯的搬进了风绍雄的卧房。

      虽然两人还尚未成亲,但众人早就乐见其成,甚至背地里早早就承认了莫小鱼这个未来的大少奶奶。大家都说,莫小鱼为人和善,嘴又甜,人又美,有这样的人做风家堡的夫人,再好不过了!

      能每天与大熊朝夕相对,共看日落晨晖,莫小鱼自然很快乐。然而,她没有忽略大熊脸上一闪而过的忧虑,事实上,自从那天绍雄从流川居回来,莫小鱼就发现他有些不对劲了。他似乎正在苦苦的压抑着什么,有时甚至一个人呆呆的坐在书房里,半天不吭声;要不就是与绍杰躲进密室,两个人商量了许久才出来,令她和飘飘觉得古怪……

      这天晚上,和往常一样,沐浴完毕,莫小鱼闲坐在窗前,等待风绍雄,这似乎已经成为她近来的习惯了。自从两人有了夫妻之实,莫小鱼每天早晨几乎都是在风绍雄的怀中醒来,享受大雄的宠爱,替大熊打理生活起居,成了小鱼每天最快乐的事。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风绍雄疲惫的身影走了进来。莫小鱼惊讶于他的早归,因为往常过了二更天风绍雄才会回来,有时甚至更晚,惹得她常常担心的送去夜宵。今天还不到初更,他就回来了,还真是令人诧异。

      没有多说什么,莫小鱼照例扑进那熟悉的怀抱,迎接着风绍雄柔情挚吻。许久,两个人才气喘吁吁的分开,轻抵小鱼的额头,风绍雄低声的说,

      “鱼儿,过几日,我可能要出一次远门,到洛阳去……”

      “洛阳?很远哩,大概要走半个多月才到!”

      惊讶的瞪大眼睛,莫小鱼难掩好奇,

      “绍雄,去那么远做什么,要多久才能回来呀?”

      轻吻了莫小鱼的额头,风绍雄已拉开衣襟,

      “这次只是与爹和绍杰一起去会个风家多年的熟人……”

      语带敷衍,风绍雄一路吻向莫小鱼的双唇,摆明了不想多说。

      “喂!不行啊……”

      意乱情迷的承受着大熊的吻,莫小鱼拒绝的声音逐渐被吞没……

      直到许久之后,风绍雄早已疲累的睡去,我们的莫大姑娘才反应过来,自己想问的话还没有问完!

      唉,真是的,每次都这样!

      自从被大熊吃掉以后,不知多少次,可怜的莫小鱼在心里暗骂自己,骂自己意志不坚,老被大熊诱惑,不能自拔!抬起头,望向大熊平静的睡脸……

      唉,大熊一定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她感觉得到,当大熊说到“熟人”两字时,声音中有颤抖与愤怒。心里明白他们要见的一定不是一个普通人,没准还会是风家的大仇人呢!哼,不告诉我,好嘛,我会去查,就不信凭着飘飘她们两人的本事,会查不出来!主意打定,莫小鱼轻笑了一下,重又偎进风绍雄温暖的怀抱,沉沉地睡去……

      七月初八,风家堡风氏父子三人整装上马,携带十二名属下,快马加鞭直奔洛阳。临行前,风家女眷堡前送行,免不了一场伤情落泪,直到各自的亲人绝尘离去,众人也随着总管进入中门,心情低落的众人并未发现回来的女眷中少了两个重要人物,直到负责流川居打扫的小夏忽然大叫出声,大家才发现二少奶奶扬飘飘与莫小鱼失踪了……

      人烟稀少的官道,两个身材瘦小的男子各自骑了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远远地疾驰而来,直到近处,才看出是两个女扮男装的妙龄女子,只见两人嘴角含笑,不知在谈论什么,眼波流转,不一会儿就娇笑连连……

      风轻送,山林绿野中,女子的娇笑声回荡,似乎连天地也感受到了她们的快乐……

      二八年华的莫小鱼轻坐马上,回头冲后面的扬飘飘得意一笑,精湛的骑术惹得出身于游牧世家,却落后了好远的飘飘不禁竖起大拇指,大叹佩服。

      翻身下马,两人坐在大树下,短暂休息,(大熊他们就住在前方几里的客栈,这一路飘飘和她一直跟着他们。)

      拿起羊皮袋喝了一口水,莫小鱼偏过头,望向远方的苍茫大地……

      还真该感谢自己的老朋友“包打听”鬼神通,要不是他,她和飘飘到现在还不知道大熊他们这次会面是多么危险的事情!

      哼,该死的男人,就会花言巧语的骗女人!

      真该好好教训大熊和绍杰一顿,让他们知道,女人也不是好惹的,女人也是坚强的,也可以做好多事,报仇这样的事,女人也可以担当!

      想到这里,莫小鱼不禁在心中叹气:该死的男人,有事就知道往肚子里咽,一点也不知道她们会担心!

      PS:风刘两家的决战正式拉开帷幕,孰输孰败呢?小鱼与飘飘又会经历什么样的惊险呢?尽请看《当小鱼吃了大熊》第九章“永远的蝴蝶梦”!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