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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鱼舞翩翩(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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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太好了,一切都在按着她所想的步骤走,只等那个愚蠢的女人将下了药的酒端给风绍雄了……只要将“合欢散”换成“鹤顶红”,一切大事就成功在望了,不费吹灰之力,又可以借刀杀人!
“哈哈哈,哈哈哈——!”诡异的笑在一个躲在暗处的女人脸上浮现,直达那冷酷的透着寒冰的双眼……
“大熊好奇怪呦,让人猜不透心思!”
晌午过后,莫小鱼干完杂活,双手托腮,独坐在窗前,望着 窗外盛开的玉兰花,想着心事。
古怪,真是古怪,说他不喜欢舞翩翩吧,他又会时不时的在自己面前表现出对那女人的亲昵,贬低自己的泼辣,赞颂那女人的美与娇……呕,真是恶心!
说他喜欢那女人吧,又好象不是,因为她发现大熊在独自面对那女人的时候,是一本正经的,不做任何越矩的动作,甚至还严词拒绝了那狐狸精的投怀送抱。这可是她亲眼所见呦!
那天,将手帕忘在了书房,她正要进房拿,不想却在窗下听到了大熊与那女人的对话,看见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正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地磨蹭着——她本以为大熊会把持不住,毕竟男人哪个不偷腥,到嘴的肉哪有不吃之理?何况那妖精还那么美,那么懂得钩男人的魂儿!
可是她错了,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高兴的差点没跳起来,因为大熊推开了她,毫不留情,并且怒斥她的无耻。蹲在窗角,望着舞翩翩掩面而去,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对大熊更是刮目相看。心底一方小小的天地,也悄悄烙上了那俊逸的身影……
直到泪光中,她看到大熊,看到他正笑眯眯的站在她的面前,双手抱胸,想来自己的糗态早已被一览无疑。惊慌中,她看到那身影低下了头,双眼紧盯着她 ,那戏嘘的光芒令她反射性的闭上了眼睛,直到唇上一股湿湿滑滑的感觉拂过……
古灵精怪,市侩泼辣的莫小鱼,今生就这样迷迷糊糊,糊里糊涂丢了初吻,她傻傻的望着大熊嘴角泛起笑意,宛如一只偷腥的猫般离去。半晌,才反应到自己被该死的大熊占了便宜!唉,真是郁猝呀,想找大熊算帐,理论吧,一想到他吻自己的时候,自己并没有反抗,她又不觉一阵脸红。
过去在朋友所开的妓院里也曾看见过嫖客亲吻妓女,当时只觉得好玩,两个人嘴咬嘴有什么意思,如今被大熊亲了,她才明白那奇妙的感觉:虽然怪怪的,不过,她不讨厌,那软软甜甜的滋味,她甚至有些莫名的喜欢……是因为喜欢吗?自己喜欢上了大熊,所以不反抗?莫小鱼睁大双眼,迷茫的望着窗外,呆呆的……
“嗨!”扬飘飘纤纤素手拍上莫小鱼的肩头,打乱了莫小鱼的思绪,“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大眼骨碌碌的转着,扬飘飘拉了张椅子,坐在好友身边。“是不是在想我家的那个古怪大哥?”
最近两人之间那暧昧的气氛,大哥看桂花时迷恋的眼神,桂花的羞怯,不自然,她和绍杰可全都看在眼中,也乐见其成。
“没什么。”难得的脸红,莫小鱼有些不自在的回答。“呦,桂花会害羞了呢?”扬飘飘微笑着调侃,弄得莫小鱼更加不好意思,“飘飘,你皮痒了是吧?”莫小鱼忽的站起,双手握拳,向扬飘飘攻击,惹得飘飘到处闪躲,二人在屋内追打成一团。
嬉闹了好一会儿,两人终于气喘吁吁的坐了下来,整了整衣裙,一改刚才的散漫,扬飘飘一脸正色的开口,“桂花,那个狐狸精又有新花招了!”
“什么,那女人还不死心啊?”莫小鱼一想到舞翩翩就生气,该死的狐狸精,真是阴魂不散!
“可不是嘛!”扬飘飘附和着,接着,就把她在西厢听到舞翩翩的阴谋一事向小鱼诉说了一遍……听的小鱼气愤难平,也暗暗替大熊捏了一把汗,好阴毒的女人呦!也真是□□的可以,还有那个色鬼阿贵竟然也来插一脚,看来是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哼,这两人还真是狼狈为奸,那她就将计就计,将他们一网打尽!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莫小鱼拉过扬飘飘,附耳述说自己的计划……
二更时分,夏的酷热终于渐渐散去,人们也渐渐沉入梦乡……须臾,风府的花园小径走来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衣着暴露的舞翩翩带着身后端着酒菜的丫鬟欣红,悄悄疾步奔向无尘居书房,意图勾引尚在整理帐目的风绍雄。
一路上,她小心的瞄着周围的动静,直到确定没有遇上半个人影才放下心来,衷心祈祷今晚的计划实现,只要风绍熊喝下掺了药的水酒,恋上她的软玉温香,冰肌雪肤,甚至令她怀孕,仗着风家堡未来继承人母亲的身份,她必定能当上风家的当家夫人,到时候,前簇后拥,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同一刻,隔了不到十步,花丛中藏着两个模糊的身影,在看到前方的两人脚步踉跄,险些打翻酒菜的情景,差点没大笑出声。扬飘飘忽的一把捂住莫小鱼的嘴,眼里闪着淘气,斜瞥一眼舞翩翩进门的身影,又瞄了瞄守候在门外的欣红,朝莫小鱼眨了眨眼,后者会意的点点头……
书房中,烛火摇曳,风绍雄危襟正坐,查看着帐目,在听到窗外的脚步声时,露齿一笑。在发现进门的不是自己心心惦记的桂花,而是舞翩翩时,立时拉下脸,阴沉的望向那端着酒菜的身影。眼前的这个女人,可真是一个麻烦啊!风绍雄真是后悔将她留下来,瞧她端在手里那热腾腾的酒菜,恐怕又想了什么勾引自己的怪招,没准是下了药,逼自己就范吧!
眼神一瞥,望见门外那守侯的身影,想也知道是她的丫鬟欣红,欣红……她真的如表面所见的那样柔弱可欺吗?
风绍熊想到了今早侍卫的报告,怯懦的欣红鬼鬼祟祟的来到门房等人,而且反常的呆了许久……他老觉得这个外表胆小怕事的小丫鬟不简单,不能小觑,甚至有可能是个比舞翩翩更厉害的角色!
那柔弱如柳的身躯走路带风,步伐有力,虽然极力遮掩,但有经验的武人一见,就看得出是个练家子,恐怕还功夫不弱!就不知道是谁派来的,是天下第一杀手组织“鬼影门”,还是“他”,那个一直想治自己于死地的仇人?
看来,自己要派人好好查一查,无论是鬼影门,亦或是“他”,他都会千倍奉还,绝不手软!偏过头,风绍雄望着眼前这个粗俗的女人,饶有兴味的等待下文。
“风大爷,这几日您未召见奴家,整日处理生意,不辞辛苦,可害奴家心疼死了……”话说完,见风绍雄仍然没有反应,舞翩翩有些心急,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装扮,在确定十分满意之后,一屁股坐上风绍雄的大腿,搂住了他的脖子 。
浓烈的脂粉味袭来,风绍雄厌恶的偏转头,正欲推开这个如八爪鱼般的女人,忽见窗外人影一闪,在看清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小女人时,微微一笑,改变了主意,回搂住舞翩翩。
误以为风绍雄是为自己而笑,舞翩翩顿时心花怒放,赶紧趁热打铁:“风大爷,喝杯清酒,润润喉吧,顺便尝尝奴家的手艺!”舞翩翩娇嗔的端起酒杯,送到风绍雄的唇边……
“先搁着吧,”风绍雄慵懒的开口,双眼仍然注视着窗外的动静,在听到一声闷哼时,不觉苦笑了一下。
“风大爷?”舞翩翩也注意到了他的失常,但更急切的是让他喝下加了药的水酒。“奴家的一片好意,您竟然这么不领情,”硬是挤出几滴眼泪,舞翩翩红了眼眶,采取柔情攻势,“真是叫奴家伤心呀!”死抓住风绍雄的胳膊,舞翩翩不依的摇晃着。
“翩翩,你又无理取闹了,”风绍雄不着痕迹的推掉那纠缠的手臂,有些厌烦,“翩翩,我累了,你下去吧,我想休息……”
“风爷,您……”舞翩翩眼见大好的机会即将流逝,不甘心的做最后的挣扎,“您好歹也给翩翩一个面子,喝下这杯水酒,也算领了翩翩一番心意……”
“这……”风绍雄有些了然,几乎确定那杯酒有问题,不过,他故作为难的犹豫着,端起酒杯,并未马上喝下,因为他在等,等待门外的人反应。
果然,只听“砰---”的一声,大门被人由外撞开,接着就见桂花轻巧的身影向自己猛冲过来,口里大喊着,“不准喝,是媚药!”也打落了他手中的酒杯,只听“嘶---”的一声,那洒落在地毯上的酒液烧黑了一大片……
“毒药!”莫小鱼惊叫着,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措手不及,风绍雄也大为震惊,倏的一把抓住舞翩翩的衣领,眼神转利,“说,是谁叫你来毒害我的?”
舞翩翩早已被吓得魂不附体 ,心中也十分纳闷,明明叫阿贵买的媚药,怎么到头来变成了毒药,死阿贵,竟敢架祸于我!恐惧加上被陷害的愤怒,使她失去了理智,在风绍雄的威逼下方寸大乱,失控尖叫,“不是我,不是我,那里面明明是媚药的!”
“喔,你想叫大少爷就范啊!”莫小鱼凉凉的开口,刚刚在外面与欣红纠缠,想不到那个平时见风就能被吹倒的小丫头竟有那么大的力气,害她连哄带骗,连拉带拽了好久,最后还是飘飘一记手刀劈晕了她,才使她躲到窗前偷听,斜瞥了一眼风绍雄,眼中闪过一丝幽怨,该死的大熊,竟敢抱那个狐狸精!
没放过莫小鱼的反应,风绍雄有丝窃喜,但他没有忘记正事,抓住舞翩翩的手更加用力,“说,说实话!”
低沉的声音含着恫吓,使舞翩翩浑身发抖,忍不住大叫,“是阿贵,是阿贵帮我买的,他明明说是媚药“合欢散”啊!”
“原来还有那个不要脸的阿贵呀!”莫小鱼大嚷着,和进门看热闹的风绍杰与扬飘飘互换了一个眼色,看着他们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阿贵?”风绍雄倒是听说过这一号人物,因为品行不端、得罪了二弟风绍杰,好象被降了职。
“对,就是那个打杂的阿贵!”舞翩翩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诉说了自己与阿贵合谋,陷害风绍雄的经过……没过多久,共犯阿贵也被大义灭亲的风府总管风忠带到书房,是夜,风家书房,对两个包藏祸心的家伙进行了一次大审判,舞翩翩与阿贵承认了下药的事,但矢口否认下的是毒药鹤顶红。在无人证明之下,两人于一早被扭送到官府……
舞翩翩走了,走的悲惨,莫小鱼永远也忘不了她离去时那绝望的笑声,那披头散发,声嘶力竭的模样,“我不服,我是被冤枉的,我要报复,报复你们!报复风家每一个人……桂花,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我诅咒你,诅咒风绍雄永远不会娶你,你就等着看吧!哈哈哈……”绝望的挣扎,狂烈的笑声,阴毒的诅咒,不觉令莫小鱼打了个寒颤……
舞翩翩与阿贵遭到了处罚,被判流放边疆,然而对于风绍雄来说,故事并未真正结束……因为,舞翩翩的贴身丫鬟——欣红,在那晚之后就失踪了,没有人知道她何时离去,去了哪里,她就如同在人间蒸发了一般,仿佛从未来过……
北方首富风家堡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然而,真的就平静了吗?恐怕不然,也许,一切都只是个开始……
几天之后。
是夜,阴云密布,一个诡异的身影跳过风家堡高耸的围墙,灵巧的躲过换班的侍卫,老马识途的穿过花园,朝无尘居奔来……
看得出,“他”对这里的环境非常熟悉,三两步就来到窗边,戳破窗纸,吹入迷烟。等了一会儿,在确定屋内的人已被迷倒之后,那人身形一跃,跳入屋内,冲向床上鼓起的棉被,一刀刺下。待发现上当之后,为时已晚,烛火骤燃,风绍雄如鬼魅般的身影从床后出现,逼得来人步步后退,须臾,卧房大门敞开,站在门外的是带着侍卫,点着火把的风绍杰与扬飘飘……
“等你好久了,欣红,不,应该是“鬼影门”第一杀手,血中飞扬----万里红!”
风绍雄望着来者腰际那缠着红丝标记的长剑,冷冷的笑着,那黑影先是一愣,接着很快镇静下来,“风堡主果真名不虚传,一眼就看穿了奴家的真面目,那也应该明白奴家的来意,就是取你的项上人头!”
谈笑间,右手一抽,长剑在手,,快如闪电,刺向风绍雄。风绍雄也提出长剑,进行还击。一时间,两人身影上下翻飞,剑峰在空中相遇,撞击出火花。不久,风绍杰与扬飘飘也加入战局,众人一齐围攻“万里红”,虽然是江湖上少有的高手,但毕竟风府人多势重,不到半个时辰,“万里红”就被风绍雄刺中,鲜血染透了褐色的夜行衣,逼得她节节败退,一直退入花园之中。
众人悍斗之际,花丛中一声熟悉的闷哼引起了“万里红”的注意,也令她眼神一亮。待风绍雄发现,已为时已晚,只见“万里红”左手一挥,故意露出一方破绽,吸引住风绍杰,接着身形一闪,跳出圈外,从花丛中揪出了一个萎缩的娇小身影,挟持在手中,众人只能心惊的望着那名人质,难以置信的低呼:
“桂花?”
“嘿……”无辜的笑了笑,莫小鱼抬起头,郁猝地向众人打着招呼。看着挟持自己的欣红,不,现在要叫“万里红”了,好好的人,干麻起个这么怪的名字,还什么“血中飞扬”,在血里有什么好飞的,真恐怖!
莫小鱼愤愤的想着。就知道跟大熊呆在一起准没好事,本来好梦正酣,却突然被一阵打斗声吵醒,出门才知道是大家捉到了欣红,想不到那个平时柔弱体虚的小丫头竟然身藏不露,还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顶级杀手哩!
听说,风家两兄弟的身手都不弱,就不知高手过招,会结局如何?(自己当然是希望大熊胜了)哈!这么精彩的打斗,她莫小鱼要是不看就是傻瓜!
打架犯法,看热闹不犯法吧!本着这样的想法,我们自诩为聪明的莫小鱼跟着打斗的人群来到了花园,躲进了花丛,睁大了双眼,关注着那上下翻飞的人影——果然很精彩,大熊刚才那个腾空的动作真是帅呆了!——以前在丐帮,也曾见大表哥舞剑,可从来没觉得像大熊这般洒脱自如,干净利落,她真是好喜欢,好崇拜呦!
莫小鱼正沉浸在自我陶醉之中,没有发觉自己的脚尖踢到了石头,疼痛袭来,她不觉发出一声闷哼,也暴露了自己的身形。这不,就被“万里红”揪了出来,成了菜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放开她!”风绍雄在发现莫小鱼时身子一僵,强作镇定的开口,天哪!那明晃晃的利剑正横在她的颈上,随时都可以夺去她十六岁的生命,令她这朵含苞的小花香消玉殒,这怎能不叫他担心害怕!
“万里红”没有放过风绍雄脸上一闪而过的焦急,看来,她是押对宝了。
想她万里红在风家堡隐姓埋名三个月,察言观色的本事可不是当假的,从风绍雄关注桂花的眼神,她就知道他喜欢那个丫头,甚至可以为她倾尽所有!唉,再强悍的男人,一旦真心喜欢上一个女人,也会如同飞蛾扑火;而那女人,也会成为他毕生的弱点……
“收手吧,风大少爷,她是生是死,全凭你一句话!”“万里红”绝绝的张口,开出条件。
“大哥……”风绍杰纵身上前,一把抓住了与“万里红”对峙的风绍雄,语中带着沉重。他明白大哥的心情,桂花是大哥的心上人,自然难以割舍,而“万里红”也是他们追击了好久,揪出仇家的关键,释放不得!朝大哥点点头,他用眼神告诉兄长,无论作出什么决定,他都会支持他,毕竟,他也希望大哥今生能找到幸福!
见风绍雄眼中一闪而过的伤痛与挣扎,莫小鱼第一次痛恨自己的任性,在心中深深忏悔。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她要为大熊做点什么!虽然还不想死,虽然她现在才感受到大熊对自己的深情,才醒悟对大熊的爱,她爱大熊啊!虽然还来不及告诉他。决定了,大熊!
无视众人的惊讶,一把抓住了架在颈上的利剑,莫小鱼娇俏的小脸拧成一团,可怜西西的央求“万里红”,“红姐,你就放了我吧,我只是一个身份粗鄙的下人,天生一条烂命,就像街边的乞丐,死了也是往荒郊野地一埋,谁会舍得为我与你拼命,还做交换?”
见“万里红”没有反应,莫小鱼赶紧继续游说,“你可是大大料错了,”斜瞥一眼震惊的大熊,莫小鱼凉凉的叹了一口气,“风绍雄才不会管我的死活呢,他是商人,商人,都是些急功近利的家伙,心胸狭窄,自私自利!”
不理会风绍雄怒瞪自己的目光,她继续火上浇油,“死大熊天天折磨我,欺负我,他才不会管我哩!死大熊,臭大熊,我很你,我恨死你了!”莫小鱼一边骂,一边对风绍雄挤眉弄眼,心却在滴血:大熊,来生再见了,只可惜我还没告诉你我爱你,已经很久很久了……
“闭嘴!”一声怒喝同时自风绍雄与“万里红”口中发出。
“我答应!你可以走,但不能伤她分毫!”
风绍雄低沉而有力的说着,看着莫小鱼的眼有丝心疼,这折磨人的小丫头呦,他何尝不知道她的心思!她想牺牲自己,保全风家,可是她也是他的心之所寄呀!他已经承受了一次失去至亲的伤痛,难道还要再一次失去自己的至爱吗?不,他不能,也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