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小鱼吃了大熊（修改版）》千羽鹤

11、小鱼的真实身份

　　****第十一章****

　　莫小鱼，原名莫语棠，因为生在海棠花开的季节，故父母以此命名，取意为解语海棠，意思是希望她能像母亲叶似仙一般温柔可人。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娇俏的莫小鱼虽然长得与母亲十分相象，性子却差了十万八千里：没学来淑女的贤淑，却灵牙利齿，泼辣市侩，爱财如命。八岁母亡，十二岁时父亲亦离她而去，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独自生存于市井，看尽人情冷暖，幸而结交了一帮推心置腹的好朋友，才使她感受到人间温情，不失乐观，贤达。十三岁被外公京城首富叶不忧找回，才发现母亲竟然是个出身高贵的大家闺秀，因逃婚与父亲私奔离家，莫小鱼也从一个市井小丫头，一跃成为千金小姐，甚得叶不忧与五位表哥的疼爱……

　　“ 唉-----”须发花白，年近八十五，却依然健朗如昔的叶不忧，望着花园里那孤漠的身影，第一百零八次哀声长叹。想他叶不忧苦心经营，纵横商场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受过，又听过谁，怕过谁？商场的难事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搞定，可惟独搞不定两个女人！
　　一个就是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女儿叶似仙：在养了女儿十七年后，他才发现自己并不了解自己的女儿，至少不知道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这是他在仙儿桃婚，与莫天机那小子私奔以后，才认识到的致命错误。然而，因为生气，拉不下老脸，导致女儿、女婿到死也没再登过家门，成为他老人家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幸好，还有他们留下的女儿，他的小外孙女-----莫语棠。唉，说起这个小丫头，又是一个让叶不忧头疼的人物，长得与仙儿几乎一模一样，可那性子，唉，就别提了！也许是从小生活在市井的缘故，简直市侩的不得了，灵牙利齿，没理辩三分的本事，连他叶不忧，这个商场老将都不得不甘拜下风！
　　但这一点却又是叶不忧最庆幸的地方：因为他叶不忧虽然贵为京城首富，拥有庞大的家业，却无人继承！只因为他两子早亡，养了五个不成气的孙子！一想起那五个不务正业的孙子，他就不禁肝火上升，气也不打一处来：好好的家不呆，庞大的家业不守，偏偏要到外面混！
　　老大向来精明，却放着好好的富家公子不当，去丐帮当什么乞丐头，每天吃糠咽菜就幸福了吗？丢人哪！老二呢，倒是没去讨饭，却要当什么京城名捕，一年半载的不着家，真是不孝！老三向来脾气温和，深得他心，想不到竟然不要家里的商行生意，去附庸风雅，卖字画！还有老四，殿试考了个金科状元，大大给叶家争光，却主动要求游历各地，替皇上体察民情，真真气死他了！说起老五，他简直要哭，当大夫多好，干嘛要研究毒药，每天做那些奇奇怪怪的试验，害得他老人家每去一趟，就被吓走半条命……
　　幸好，还有语棠这个小丫头，虽然嘴巴刁了点，脾气坏了点，但对自己很孝顺，常常给自己泡花茶喝，那可是她的独门绝活呢，全天下没有几个人喝得到！而且，那丫头精明得很，又善理财，小小年纪就赚了不少钱，把家业交给她，不出几年就会翻倍，绝对是个不错的继承人！

　　可是他的美梦近日有被打破的危险：自从被管家在北方寻回之后，叶不忧就发现小外孙女变了，每天愁眉不展，仿佛受了什么委屈，又好象为情所困。问她也不言语，要不就是几句话就搪塞过去，虎得他老人家一愣一愣的！瞧，这不，又在花园里掉眼泪了！

　　“棠儿，乖棠儿，你怎么都不理我这老人家？”叶不忧抓住莫小鱼的袍袖，像个孩子一样耍赖，企图唤起莫小鱼的注意。斜瞥了他一眼，莫小鱼苦笑了一下，“外公，你又胡闹了！也不看看自己都多大年纪了，还玩这种小孩子的玩意……”“胡说，我才没有骗你，你看我这两天为你又愁白了好几根头发！”微微低下头，他当真抓着几根头发让莫小鱼看，好笑的看着眼前的老小孩，莫小鱼无奈极了，“外公，你都快八十五了，哪根头发不是白的，要是有黑的才叫奇怪了呢？”“才不是呢，你看我这两天都快抑郁成病了，这张脸多憔悴啊！”叶不忧见这招不管用，连忙见招拆招。知道外公是担心自己，但莫小鱼不想多言，不禁有些开玩笑的说道，“啊呀，您病了啊，那赶紧让五表哥来看看，他那里可是有不少旷世奇药，没准您会成为第一个试吃对象呢？”“这个死丫头，你竟敢叫我吃他的药，想害死我不成？”抡起拳头，叶不忧和莫小鱼在花园里追打起来，看着外孙女脸上重又露出了笑容，他不禁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暗暗发誓要让孙子们查一查，到底是哪个男人，让她这么不开心，而且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那人，替外孙女出口恶气！他的小鱼，应该是永远挂着笑容，快乐无忧的……

　　十月中，叶家发生了一件大事，震惊了叶家所有的男人，一向健朗的叶不忧，竟然也因为承受不住打击，晕了过去，而叶家五个孙子也急急忙忙丢下公务要事，从外地快马加鞭返回……原因无他，只因为他们叶家的小公主，一向疼在手心里的小表妹------莫小鱼，怀孕了！

　　大厅内，仁、义、礼、智、信五位表哥齐聚，围坐在叶不忧身边，听他讲述小表妹这阵子的不对劲。在听到表妹已怀孕差不多两个月，而且每天郁郁寡欢时，叶家最火暴的老二，嫉恶如仇的京城名捕叶为义首先发难，从椅子上一跃而起，“他妈的，我要杀了那个该死的男人！”他发了疯似的，要找那个让小鱼怀孕的男人报仇，却被大哥叶为仁一把拦了下来，“你就知道报仇，可你知道那个男人在哪儿，又是谁？还有，语棠到现在都不肯说，你知道到底是人家抛弃了她，还是我们的表妹不要人家？”几句话令叶为义冷静了下来，也令叶家其他的男人开始思考，究竟怎样才能揪出莫小鱼的秘密！几番思索之后，他们决定从莫小鱼失踪后的行踪找起，先瞒着精明的表妹，与那个男人搭上线，如果真是他抛弃了小鱼，他们一定要讨回公道……

　　“啊！”寂静的丐帮总舵一大早就传来一声怒吼，“莫小鱼，你给我死出来！”一个面庞乌黑，脸上顶着几只乌龟的男人站在西厢房门前，愤怒的攥紧拳头，拼命隐忍着怒气。须臾，穿着宽松团衫的莫小鱼伸伸懒腰，出现在门口，一脸灿笑的望着自己的大表哥，向来以精明果断，理智冷静著称的丐帮帮主------叶为仁，此刻，那一向冷凝的眸子正包含着怒火，咬牙切齿的盯着她，想必在心里早把她咒骂了千百回了吧！

　　故意忽略大表哥眼中的怒气，莫小鱼以龟速慢慢挪动脚步，来到那高大的身影面前，仰头打量着那画满乌龟的脸庞，“呦，大表哥，这几只乌龟满可爱的嘛！”
　　“莫小鱼！”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叶为仁语带威胁，想他堂堂一帮之主，一大早到校场练武，顶着一张乌龟脸，受尽嘲笑，威严扫地，都是这个不听话的小妮子造成的！

　　怨不当这半个月来，家里别的男人都不敢收容她，原来是被这个小丫头吓怕了！这可是他昨天上二弟那里，二弟偷偷告诉他的：自从知道自己怀孕以后，小表妹突然一改愁容，变回原来活泼俏皮的样子，这点他们当然是乐见其成了，可也苦了他们这些男人，要时不时的应付这丫头的恶作剧，坏心眼！先是刮光了爷爷引以为傲的长胡子，接着是涂改了二弟要贴出的缉拿告示，江洋大盗面目全非；然后以超高价捐出了三弟珍藏许久的古玩，救济灾民，害得三弟几乎吐血；再来就是将五弟引以为傲的毒药大掺特掺，吓得五弟都难以把握药效！最丢人的就属老四了，可怜一代八府巡按，在宴会上被小表妹下春药，宴席吃不到一半就面红耳赤，急忙拉着公主老婆到卧房消火，第二天就传遍了全京城，成了老百姓茶余饭后的笑料！

　　“大表哥，人家也是看你平时太严肃了，想换换气氛嘛！”莫小鱼大胆的拉住叶为仁的袖子，一点也不惧怕他眼里的怒气，小脸闪着无辜，只有那精亮的眸子闪着算计，“没办法，你们平时太严肃了，害得人家在丐帮里也很郁闷，郁闷就会生气，生气的话就会影响到肚子里的小宝宝，你也不希望，我将来生下来的小孩是个苦瓜脸吧？”不依的晃着叶为仁的胳膊，莫小鱼可怜西西地乞求。

　　“唉，真拿你没折！”疼爱的抚着小鱼的头，叶为仁无奈的叹着气，这小丫头，就会用这招，明知道她怀孕了，大伙都担心她，不敢教训她，只好任她开心，任她摆布……不过，这种水深火热的日子很快就会结束了，因为那个接收小表妹的男人就快来了！唇角扬起一弯弧度，他低望着莫小鱼娇小的身影穿梭于花间……
　　想不到呀，真是想不到，令表妹怀孕，伤心的男人竟然是风绍雄，那个北六省商业霸主！当年，他曾经与风绍雄有过一面之缘，也曾深深的为那个男人的气度所折服，那是个有担当，又有正义感，且英明果决的男人！小表妹还真是有眼光，看上了这样的男人，不过，就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误会，当他和兄弟们找上门的时候，风家堡也正为小鱼逃婚而大肆搜寻，而且，瞧那风绍雄对表妹在乎的模样，一点也不像抛弃女人的伪君子！
　　抹了一把脸上被汗水濡湿的墨汁，扬起笑容，他转身向卧房走去，衷心期待即将上演的好戏，也衷心希望小表妹能找到幸福，重拾笑颜！

　　十一月初，天气转冷的时候，京城丐帮总舵来了一位神秘的客人，暂住在离莫小鱼卧房不远的邀月居，那是一个高大的北方男人，冷漠的吓人，而且行踪成迷。所有这些，都是莫小鱼听闲聊的丫鬟们说的，现在的她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而且，怀孕的不适令她很渴睡，每天不睡上七八个时辰，就会昏昏沉沉，浑身不舒服……

　　快到晌午了，莫小鱼让丫鬟搀扶着，照例到花园散步，享受温暖的日光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今天的她心绪不宁，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而且，当她坐在藤椅上的时候，她甚至感到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她，令她很不自在，不禁下意识的抬手，抚上自己近四个月的肚子-----她与大熊的孩子。她的孩子呀，当她从外公那里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第一个意识就是，她要把他生下来，虽然他来得不是时候，而且注定这辈子，就是个没爹疼的孩子！她可怜的孩子呀，想起孩子的爹，风绍雄，莫小鱼不禁柳眉深锁，现在的他，一定与邢云烟、风建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早忘了她莫小鱼，这个被他欺骗的女人，这个可怜的失心人！如果，他知道自己即将生下他的孩子，会是什么表情呢？苦笑了一下，莫小鱼暗笑自己的天真，人家已经有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又怎么会承认你生的孩子……

　　轻轻抚摩那隆起的小腹，低着头，莫小鱼的脸上闪着母性的光辉：“孩子，虽然你注定没有爹，但你有娘，有太公，还有五个表舅，大家都会好好疼你，爱你的！”说话的同时，她禁不住落下泪来……

　　一方手帕递到了莫小鱼手里，轻轻擦去脸上的泪痕，莫小鱼不禁感谢自己的丫鬟小晶，“小晶，谢谢你，我没事，一会儿就好……你先下去吧……”身旁的身影仍然没有移动，“小晶，你怎么了？”诧异得抬起头，莫小鱼瞪大了双眼，望着眼前那高大的身影，和那脸庞上熟悉的温柔笑容。

　　“不说几句话吗，我逃跑的新娘……”眉眼含笑，风绍雄上前环住那娇小的身影，也环住自己这一生的眷恋……这磨人的小丫头啊，她可知道自己找了她好久！若不是她的表哥找上了门，自己还不知道她---莫小鱼，竟然是京城首富，叶家的掌上明珠！怪只怪自己过去一头扎进了温情里，连心上人的家境，来处都没搞清楚，一直以为她是个孤女，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北六省瞎找……

　　“你来干什么，怎么不在风家堡陪你的爱人和儿子？”莫小鱼用力推开风绍雄高大的身躯，暗骂自己的痴傻，刚刚这么大功夫，就又差点迷失在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再一次不能自拔！

　　“儿子，我哪儿来的儿子？”风绍雄有些疑惑的望着莫小鱼，在看到她那隆起的肚子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我的儿子不是好好的装在你肚子里嘛，小鱼，我孩子的娘！”说话间，大手就要抚上莫小鱼的肚子，“闪开，”莫小鱼惊慌的向后退着，与风绍雄保持距离，“你再过来，我就喊人了！小晶，你在哪儿？”莫小鱼大叫着，召唤着自己的丫鬟。“别废力气了，她已经被我打发走了……”跨前一步，风绍雄重又拉住了她的手，“你放开我，放开我！”莫小鱼死命的挣扎，想要让风绍雄放手，眼看就要跌倒，急的风绍雄大吼，“扬儿不是我的亲生儿子！”

　　“啊！”刹住脚，莫小鱼瞪大眼睛，震惊的等待下文。“听好，我只说一次，扬儿是云烟和别人生的儿子，云烟只是我的表妹！”就知道莫小鱼当初逃走一定是大有文章，他问了伺候她的丫鬟，又听到干儿子风建扬提起一个奇怪的阿姨，他就知道小鱼一定是误会了！

　　“我不信，那小孩明明说是你的儿子，小孩子不会说谎！而且……”想起那天自己所看到的，莫小鱼不禁沉痛地闭上双眼，“我那天看见你和邢云烟搂在一起……”心疼的搂住那颤抖的娇躯，风绍雄低头吻去了莫小鱼脸上的泪痕。叹了一口气，他将目光转向远方，该来的还是要来……

　　“这本来是风家堡与无情山庄的大秘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们会隐瞒一辈子，直到终老，永远也不对外人说起……”他抬起手，抚上莫小鱼的眉眼，陷入了那久远的回忆……

　　“八年前，风家刚刚出事不久，我们带着风家在北方的两份矿山地契，投奔姨夫邢幻幽，塞外第一山庄“无情山庄”的庄主。那时候，我见到了五年未见的小表妹，邢云烟，烟儿……”讲到这里，风绍雄顿了顿，用眼神安抚莫小鱼眼中的急切，“那时，我们简直惊呆了，印象中的烟儿活泼开朗，从来没有那么愁容满面过！每天只知道呆呆地坐着，也不说话。听姨夫他们说，从大漠巡游回来她就变成了那副模样……后来，烟儿就怀孕了，并且在九个月后生下了扬儿。无论大家怎么问，她就是咬紧牙关，死也不肯说出那个男人是谁！”听到这里，莫小鱼不禁更加靠向风绍雄，心中百味杂陈：又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为情所困，和她多像啊！“后来呢？”抬起脸，莫小鱼看向风绍雄。“在那时，一个女孩子未婚生子是不容于世俗的，而且烟儿生下孩子后许久，仍然郁郁寡欢，无法照顾孩子。我见扬儿很可爱，就对外宣称他是我收养的孩子，认了烟儿做干娘，两人一直生活在大漠……”

　　“那后来又怎么会来到幽州，还会倒在你怀里？”莫小鱼仍然对风绍雄抱着邢云烟那件事耿耿于怀。“那是因为武林大会，她随表兄邢云展来参加；会倒在我怀里，是因为想起了伤心事，烟儿一向对我很敬重，也对我收扬儿为义子的事很感激……”好笑地拍了一下莫小鱼的额头，风绍雄忍不住责备：“小醋桶，傻丫头，也不问我，拔腿就跑，还迷昏我，离开风家堡！”“对不起吗，大熊，下次不会了……”莫小鱼赔着不是，“还有下次？”风绍雄不禁瞪大双眼，抓紧莫小鱼的手臂，“知不知道我都担心死了，以为你是个孤女，把北六省几乎都翻遍了！”想到自己的狼狈，风绍雄不禁怒气横生，“要不是你的表哥们找上门，我还不知道你是京城叶家的人，莫小鱼也不是你的真名，莫语棠小姐？”淘气地吐吐舌头，莫小鱼不服气的辩驳，“你又没问过，而且，大伙在外面也很少叫我语棠呀！”“喔，”风绍雄点着头，“看来这会儿还是我的不是了！”眼神一闪，“那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一个女孩子，孤身一人，还怀着身孕，有多危险！”看见风绍雄眼中的伤痛，莫小鱼不禁深深地内疚。“大熊，原谅我……”说话间，已被风绍雄紧搂入怀，双唇也被刚硬的男性气息吞没……历尽坎坷，曲折的一对恋人深情的拥吻……

　　这方的两人深情相拥，柔情蜜意，那方却有一个老头气急败坏的走来，“风绍雄，拿开你那脏手，放开我家语棠！”

　　叶不忧怒气横生的望着眼前的风绍雄，不理会身边的孙子叶为仁拼命阻拦，上前一把拉开两人，将小鱼交到孙子手中。接着，才转身注视这个伤了外孙女心的男人……“你就是那个风绍雄？”说话间，不住地打量，恩，是个不错的男人，听说是北六省的首富，家世，相貌，才干都没的挑，但就是有一点，他伤了外孙女的心，而且，还即将把她从自己身边带走！想到这些，叶不忧就不甘心！

　　“你就是那个伤了语棠的心，又搞大了她肚子的男人？”
　　“是，我是风绍雄，叶老，请您把语棠嫁给我！”风绍雄语带坚决，诚心诚意地请求。
　　“休想，我叶不忧的外孙女，怎么能让人乱欺负，光凭你让她伤心这一点，我就不能答应！”叶不忧精锐的双眼望向他，语气决绝。回身就要将莫小鱼拉走。
　　“叶老！”风绍雄倏的跪在了地上，惊呆了众人，连莫小鱼也发出了惊呼。不理会众人的惊讶，他继续诚心乞求，“叶老，相信您已经从叶大哥那里知道那只是一个误会，晚辈在这里向您郑重发誓，我风绍雄以风家堡的名誉起誓：一定让莫语棠幸福快乐，决不再惹她伤心，决不让她再因为伤心掉一滴眼泪！”坚定的目光望向莫小鱼，闪着深情与承诺……
　　倏的，莫小鱼也感动的跪在风绍雄身边，语带恳求，“外公，你就答应他吧，我相信绍雄！”
　　“罢了，罢了……”叶不忧望着地上深情相拥的两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风家那小子还真懂得收揽人心，看语棠那眉开眼笑的模样，他又怎么忍心拆散一对有情人？

　　就这样，叶不忧禁不住两人的苦苦哀求，最终答应了两人的婚事，但婚礼要在京城举行，还叫风绍雄承诺：每年最少要让莫小鱼回娘家三次，以慰叶家人的思念。二人的婚期定在十一月末，日子虽然有点赶，但也是没有办法，因为大人能等，莫小鱼肚子里的孩子可不能等啊！

　　婚礼前夕的一天清晨，暂住叶家的准女婿风绍雄正与莫小鱼在花园中散步，一声女子的娇斥传来，令相拥的两人急速分开，看向来人。这一看不要紧，我们的准新娘----莫小鱼，简直吓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因为她看见了自己最怕见的一个人，她的好朋友，京城第一美人，被她算计过的霍惜柔！脸色煞白地躲到风绍雄身后，不理会风绍雄眼中的疑惑，她低低地耳语，声音颤抖：“大熊，救我，那个讨债的来了！”

　　一副晚娘面孔的霍惜柔一个用力，甩开拉住自己的丈夫韩逸轩，冲到两人面前，不理会风绍雄脸上的漠然，双手叉腰，眼神凌厉地盯着藏在风绍雄身后的莫小鱼。

　　“哎呀，什么时候，我们的钱娘子也学会躲在人家身后，做起缩头乌龟来了？”尖酸的嘲讽着，霍惜柔向莫小鱼伸出手，“拿来---，给我那五百两！”

　　这下，不用小鱼告诉，风绍雄也知道她是谁了！低低的笑着，知道霍惜柔不会伤害小鱼，风绍雄快速地移动身子，挪到一边，让莫小鱼与霍惜柔面对面，接着就留下一句“自己的麻烦自己解决！”很没道义地与韩逸轩到一边凉快去了，至少在莫小鱼眼里是那个样子的！

　　“柔柔，饶了我吧，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莫小鱼怯怯的望着好友，小声地乞求。“饶了你，你可知道我损失了多少？”霍惜柔愤愤地望着莫小鱼，咬牙切齿地说道。“柔柔，好柔柔，我把那五百两都还你，好不好？”莫小鱼小心地商量。“不行！”愤恨的说着，霍惜柔狮子大开口，“还要包含名誉损失费一万两，精神损失费两万两，去江南散心的盘缠五万两……”

　　“停！”一听到这么多钱，莫小鱼禁不住大叫起来，她到哪儿去弄那么多钱啊，恐怕把自己卖了也不够！“柔柔，能不能少算点，我没那么多……”“你没有，你未来的夫君有呀！你没忘了他是北方首富吧？”霍惜柔贼贼地笑着。

　　“怎么办？大熊如果知道欠了这么多钱，一定会气死的！”莫小鱼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跳脚。
　　“哈哈哈-----”霍惜柔看着好友着急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笑过之后，却忽然冲上前，紧紧拥住莫小鱼，吓得小鱼一愣。

　　“死小孩，离家出走那么久，也不来个消息，害人家担心死了！”搂住莫小鱼，霍惜柔语带哽咽，滴下泪来。莫小鱼也红了眼眶，“人家也想你嘛，就是怕你生气……”“早不气了！”抹了一把眼泪，霍惜柔破涕为笑，“我还要感谢你呢！”满意地看见小鱼眼中的惊讶，她望向凉亭中正与风绍雄聊天的丈夫，“要不是你，我也不会看穿欧阳允贪恋女色的真面目，更不会和逸轩走到一起……”思绪又回到了那段被欧阳家退婚的日子，是韩逸轩陪着失意的她，嘘寒问暖，也令她发现了他的好……

　　娇羞地望了一眼丈夫，霍惜柔转过头，面对小鱼，“真心的谢谢你，让我找到幸福……”莫小鱼也笑了，笑得释然。两个好朋友在草地上坐了下来，一起谈论她们分别以后发生的故事，谈论自己的心上人，谈论莫小鱼未出生的小孩。银铃般的笑声不时地响起，也吸引了凉亭中的两个男人，看着眼前快乐的心上人，他们不禁对视了一下，露出了会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