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学委（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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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永明在医院醒来，站在他床位旁的是两位身着治安服装的治安官，他们看到他醒来，冷冷一笑，还未开口说话。
黄永明低头，他的手被一双铁质手铐牢牢锁住。
“这是怎么回事？！”黄永明惊慌失色，难道是之前犯的事情败露了，这些人是来抓自己的？
“呵呵，怎么回事？”男性治安官双手环胸，朗声道：“黄永明先生，你涉嫌一起恶性案件，如今证据确凿，你被捕了。”
“不，这不可能……”黄永明捂着后脑勺，只觉得一阵一阵的疼，他想起他为什么会在医院了，连声道：“不，不是这样的，治安官，是有人要杀了我！治安官！是有人要杀我！不是这样的，事情不是这样的！”
医生来查看病患的情况，看到16号病床的黄永明对着白墙，声调诡异，反复重复着，有人要杀我、有人要杀我。
他翻看了一下病例，原来是患上了精神妄想症。
听说16号病床的患者在菜市场里拿刀猥亵未分化少女，反被未分化少女的朋友用铁管给他后脑勺开瓢，群众报警之后又曝出他是某起恶性案件的潜逃主谋，被法院判了无期——伏法后，去监狱的路上，脑子出了问题，直接扭送到景山精神病院治疗。
精神妄想症，这病目前没有特效药，只能慢慢治疗。出于人文关怀，哪怕是罪犯，也有资格获得这份关心。
“先给他打一针镇定吧。”医生对一旁的护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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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树叶凋敝，路面上一层又一层的金黄色落叶，像金色的海浪。
白色球脚踩在落叶上，枯叶应声碎成多片。
“让你等久了，舒白。冷不冷？”柳裕提着外卖袋子，跑向站在路边等她的舒白。
“还好。”舒白围着棕色围巾，在昏黄路灯下显得她很柔软，“你呢，冷不冷？”
“哈哈，我不冷，我天生体热，你又不是不知道……喏，我知道你容易手冷，给你买了奶茶，白茶家的手捣芋泥红茶，还是热的。”柳裕将袋子里的奶茶递到舒白手里，“芋泥脑袋的你，应该不会讨厌它吧？”
“不会。”入手是暖和的。
舒白的心口也是暖的，只是，“刚才在上课的时候，你偷拿手机，是为了干这件事？”
“是啊，要是下单早了，奶茶会凉掉的。”柳裕没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还在为自己的机智沾沾自喜。
“我们说好上课的时候……”不许开小差。
“嗯……？对哦，快要上晚自习了！舒白，我们先回教室吧。”
柳裕不由分说的握住舒白的手掌，两人在夜幕下十指相握，像风一般自由，在校园里狂奔。
昏黄路灯照亮着她们青春洋溢的背影，以及那少年人掩饰不住的、肆意的、只给迎风看的笑容。
——
下课铃响起，漫长的晚自习，终于结束了。
教室窗外漆黑一片。
教室内的白炽灯敬业的亮着，它们为稍显困倦的学生提供看书的光亮，台上老师收拾着教材，台下同学三三两两的起身离开教室。
柳裕靠着座椅向后仰，她伸了个懒腰，身上关节咔咔作响，心想，老爸说得没错，久坐是有危害的。
她从桌肚里摸出手机，刚开机，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是姑姑柳筱婧发来的。
【黄永明的案子判下来了，无期徒刑。下周一，你见义勇为的红旗、奖金都会送到学校，等着出名吧，小英雄。】
柳裕担当不起英雄的名头，她摸了摸鼻尖，上周日里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呢。
“这是……”舒白走到柳裕身后，她柔声问，“治安官发来的吗？”
柳裕本想回话，但她想到了什么，歪头，坏笑道：“什么治安官，柳筱婧她是我姑姑，你也喊她姑姑就好了。”她一面说着，一面看向舒白，好像在等她也说一句姑姑。
舒白一时间做不到柳裕那样热络。
好一会儿，柳裕才从舒白口中听到那小小的、带着羞赧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姑姑她把事情都解决了吗？”那个犯人……
柳裕明白舒白在担心什么，她抚上舒白搭在她肩上的手背，让她安心，柔声道：“放心吧，事情都解决了。
姑姑说，那犯人是潜逃罪犯，在眼皮子底下跑了好几次。人前是个保安队长，私底下伪造身份，搞肮脏的钱权交易，还涉嫌一起恶性案件，这次被法院判了无期徒刑。要不是那次在菜市场把他打进医院，又有人在背后举报他，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抓到他。
不过，他敢那样对你——再来一次，我也一定会把他打到头破血流送进医院。”
舒白听完，沉默了半晌，她用手轻轻环住了柳裕的脖颈，脸也贴了过去。
微凉的衣物、柔软的肌肤、温热的呼吸，都在扰乱人心。
“舒白？”柳裕声音有些哑，这里是教室。
是谁说不准在教室里做亲密举动的？还是说，这条规则里，仅仅只是单方面禁止我做亲密举动……
“柳裕，乖，让我抱会儿。”舒白清冷的嗓音里带上了一丝恳求。
犯规……犯规！她哪有拒绝的能力。
柳裕整个身体都烧起来了，她说：“嗯。”
若是抛去两人是恋人的身份，在外人看来这不过是寻常的、女孩与女孩之间的相互拥抱。
没人会当回事。
所以有些事、有些话，注定只有当事人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我想吻你。”女孩柔软的唇瓣贴着柳裕的耳朵。
女孩的话直白、滚烫，从柳裕的耳朵烫进她的心脏，最后在她的脑海里绽放出璀璨的烟火。
“那……”柳裕的嗓音略带沙哑，“我们先回家，好吗？”
舒白的脸埋在围巾里，看不清表情。
良久，“好。”
——
公寓楼梯间里的声控灯忽闪忽明，穿着三中蓝白校服的女孩们，往上走。
柳裕一阶一阶的数着台阶，在以前，她很少在乎这段路，如今内心由衷的感叹：好慢。
时间好慢，她想要快点，再快点的进到公寓里。
舒白站在和柳裕不同的台阶上，她保持着高她一个台阶。
突然她停了下脚步。
柳裕始料未及，来不及刹车，向前时撞到舒白的后背，脸贴到了她的校服上，“怎么……？”
舒白未回话，只是松开两人牵着的手，在柳裕彻底不解的眼神中转过身。
两人面对面，在台阶的加成下，高度，相差不多。
女孩轻踮脚尖，如柳裕所想那般，温柔、缱绻的吻如约而至。
她等不及了。
而她也是。
公寓外的路灯还在吸引着飞蛾，三五成群。
漫长且浪漫的一吻终了。
两人相贴的唇瓣缓缓分开，她们望着对方的眼睛里都氤氲着薄雾，藏着快要溢出的爱意。
“我……”
“你……”
几乎是同时开口，脸都红了几分。
“舒白，你先说吧。”
柳裕哑着，手臂紧搂着舒白腰身，她眼里的欲|望，只需一眼就能明了。
舒白亲手点燃了柳裕的理智。
欲望之火吞噬着理智，愈演愈烈，火堆里发出噼里啪啦的理智破碎的声响。
“我……没力气了。”舒白趴在柳裕怀里，她腿软的要命。
闻言，柳裕的喉咙不自觉发紧，她稳住呼吸，商量道：“那怎么办？”
“你……”舒白欲言又止，她把脸埋入柳裕的脖颈处，放软着声音，诱惑道：“你抱我上楼，好不好？”
“好。”柳裕应声。
她以公主抱的形式，抱起舒白——在怀里的她很轻，一点都不重，哪怕再吃胖几十斤也没问题。
“抱稳。我要往上走了。”柳裕沉着声音，迈步向前。
舒白紧勾着柳裕的脖颈，对方哪怕抱着自己也呼吸平稳，一步一个台阶，到了楼梯拐角处会先用后背去挡，以免有什么东西撞到她、伤到她。
她真的很在意、很喜欢我。
怎么办？……更想吻她了。
想看到偷亲她时，她略带惊慌的模样。
想听到她无意间乍泄而出的充满暧昧的呢喃。
想被她那充斥着欲望又克制的目光所注视。
舒白盯着柳裕的脸，她毫不掩饰，那炙热似火的目光，仿佛能将白纸给烧焦。
她用心勾画着她的轮廓，要将她的模样刻入灵魂的最深处。
抱着自己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心情？
那些兴奋、复杂、矛盾又混乱的情绪占领着大脑，但也提醒着，千万不要发出过于急促的呼吸，不要惊扰到怀里的女孩，不要让她感到困扰又或是畏惧。
要做一个合格的骑士而非丛林里的猎人。
要守护、呵护对方而非紧盯猎物不放。
只要能和舒白待在一块，哪怕只是相互拥抱柳裕也会感到无比的满足。
而今晚的舒白似乎格外的热情，远不同于以往的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又或是高岭之花的模样。
如今这般的放浪形骸与大胆，她也喜欢的紧。
柳裕那强而有力的心跳，是她最好的回应。
约莫着过了十分钟，她们踏上台阶的最后一槛。
柳裕抱着舒白停在公寓门口，她的眼睛笑成月牙形状，说：“舒白，我们到了。”
舒白点头，从柳裕怀里下来。
柳裕扶着她站稳后，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开门。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学委（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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