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学委（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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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叮，电话响了。
柳裕偏过头看去，是老爸打来的。
“喂？爸，找我干嘛？你宝贝女儿正在做卷子呢。”
柳裕的手指转动着笔，一叠卷子放在一旁。
柳大鹏听了只觉得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他女儿在休息日不出去鬼混，竟然乖乖在家做卷子，一下子把自己打电话的缘由都忘了，“你？……做卷子？”
“怎么都不信我？我最近可没乱跑，都在学习。难道老师他们没和你私下打小报告？不可能啊，我这几次考试成绩都挺有进步的。”柳裕调侃起老爸。
“去去去，什么打小报告，没这事啊，别乱说。”柳大鹏不会承认自己让老师多管教管教柳裕私下塞了不少好处费的。
“害，行吧。爸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柳裕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柳大鹏给打断了。
“你舒阿姨家的女儿，舒白的生日快要到了，我想着给她筹办个生日会什么的，怎么样？”柳大鹏总算是想起了自己给柳裕打电话的缘由。
柳裕转动笔的手指停下，她想了想说：“怎么突然关心起舒白了？”
“说什么话呢，舒白怎么也是你舒阿姨的孩子，我作为她男友不该关心关心吗？”
柳裕脸一僵，心想，你们不是假扮的吗？怎么还有售后服务？要不要做戏做得这么全乎啊……
“搞不懂，就算你是舒阿姨的对象，她女儿的事情和你还八竿子打不着的，更何况你和舒阿姨又不是真……”柳裕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转而道：“呃，我觉得生日会就算了吧？生日这种事情，我们朋友之间私下过过就行了。你们这些大人掺和进来不好，很讨厌的。”
“没大没小的，什么朋友？舒白是你的老师，知道吗？多尊重一点人家。”柳大鹏苦口婆心，“而且舒白一看就是个乖孩子，你可不准欺负人家，多学点人家的好……”
说到一半，柳大鹏就停了嘴，他知道他女儿最讨厌别人念叨她的不好了，本以为她会不满的反抗，却不想话筒里的声音反而很开心。
“嗯，我也觉得她很乖。”柳裕说：“不过，爸你打电话来就为了说这个吗？”
“什么叫做打电话过来就为了说这个，你多上心，她们家不容易的。”柳大鹏说。
“知道了，会的，你放心，我……”柳裕欲言又止，我会照顾好舒白的。
“我什么？”柳大鹏反问道。
柳裕看了一眼她快做完的卷子，身子向后伸了个懒腰，多亏老爸提醒，虽然舒白说两人在一起会被发现，但普通高中生去菜市场买菜偶遇朋友，这应该很正常吧？
“嘿嘿，我没事。好啦老爸，我先挂了，一会儿还有事要办！”
柳大鹏还想说点什么，电话传来对方挂断的提示音，骂了一句：“坏丫头，说话没头没尾的，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柳裕拿上手机、家里钥匙，她在门口穿衣镜前停顿，仔细打量了一下容颜，黑色长发凌乱披肩，顺手拿过发圈，扎了一个利落的马尾，细看了几分钟，确认一切无误后，这才出门。
骑上停在楼下的白色单车，柳裕驶向菜市场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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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您三块，给。”舒白从包里拿出零钱递给面前的阿姨。
阿姨手里提着不少菜，她笑呵呵的说：“好些日子没见到舒家丫头了，看着白净漂亮多了。唉，这女孩子啊，还是少出来抛头露面好，像你妈妈这样就太辛苦了。”
舒白笑着，只是她的笑意不及眼底，“是啊，妈妈她太辛苦了，所以我这不，过来帮忙了，能帮妈妈减轻一些也挺好的。阿姨，来，菜拿好。”
“真孝顺啊，舒慧能有你这么个女儿，真幸福。”阿姨接过菜又寒暄了几句才肯走。
舒白是舒慧一手带大的，她作为她的女儿，虽然也会讨厌妈妈的唠叨，但内心一直都很敬佩妈妈。
菜市场人来人往，舒白在摊位前一站就是两个小时，直到肚子咕噜噜的响起来，她才恍然，早上出门太急了，忘了买早餐，眼看时间已经接近中午，迟迟没能吃到东西的胃部，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灼烧感。
隔壁摊位的陈忘庆一眼就瞧出了舒丫头的异样，估摸着可能是没吃早饭，他隐晦的看了一眼身旁不成器的女儿，小声道：“去，去那边包子铺买点吃的过来。”
眼下没有客人来买肉，陈利倒是乐得悠闲，拿着手机在一旁玩起了游戏，听到她爸喊她，她一脸懵逼，“什么包子？爸，我不饿啊，你饿了？”
“叫你去买就去，问那么多什么。”陈忘庆为了她女儿将来的幸福，可以说是费尽心思。
陈利心里骂骂咧咧的收起手机，这局坑队友是肯定了，算了，让系统惩罚吧，她老爸的命令，她还不敢不听。
在包子铺随便要了些肉包子，陈利略有不情愿的拧着热气腾腾的袋子回肉铺。
“买的什么馅？”陈忘庆皱眉道。
“肉的。”陈利将装着肉包子的袋子放在案板上。
陈忘庆瞪了一眼陈利，“全是肉的？”
陈利觉得她老爸有病，嚷嚷道：“对啊，不买肉的，买素的不成？”
见她顶嘴，陈忘庆伸手就是一个暴栗，“我这是让你买给舒白的，谁让你按照你自己的喜好买？真是白养你这么大了，废物。”
陈利摸着头上的包，委屈：“你也没和我说啊，我怎么……”
陈忘庆怒瞪着双目，看得陈利直消声，呐呐道：“别生气，我再去买，这回一定买对，我买菜包。”说着也不等她老爸回复，跑着回了包子铺。
另一边的舒白遇到了麻烦。
“舒姑娘，好久没见了，想我了没有？”
约摸着26-27岁的男Beta穿着保安服装，他站在菜摊前，手里拿着烟，哪怕他身后写着禁止吸烟。
他是菜市场里的地头蛇，听说背后关系很大，平日里就喜欢在菜市场调戏年轻姑娘和美貌妇人，没人敢拦着他。
他对舒白一直都是虎视眈眈，哪怕对方还没分化，受着未分化法律保护，他也没有丝毫的畏惧。
“你要买菜吗？”舒白没理由对来摊位前的客人摆脸色，哪怕面前站着的是位令人厌恶的客人。
牛头不对马嘴的回话但很够味道，黄永明眯起眼睛，不怀好意的盯着舒白，吐出一口烟圈，“买，当然买啊，谁不知道舒家摊位上的蔬菜，是整个菜市场里品质最好、最新鲜的。我准备买点时令蔬菜，介绍一下？”
如果看人的眼神能化为实质，黄永明至少能去牢里蹲三年。
“秋季的时令蔬菜有不少：秋葵、茭白、莴苣、花菜、山药、红薯、莲藕、胡萝卜、栗子等，你想要买哪些？”舒白淡淡的说着，眉目之间没有太多的情绪。
“这么多时令蔬菜啊，都要挑花眼了，要不然你帮我看着拿吧。”黄永明脸上总是带着令人生厌的笑，他心想，这摊子上平平无奇的蔬菜哪有活生生的姑娘好看。
舒白蹙起眉头，“……我不能做主。你自己拿想要的菜吧。”
“唉，不要这么生分，你我之间都那么熟了，帮我看着拿，拿多少都行。”黄永明笑眯眯的说着，一面说着，一面伸手要摸舒白的脸。
黄永明哪里是来买菜的，他明显是来调戏小姑娘的。
周边摊位的摊主各忙各的、冷眼旁观，就连肉摊的陈叔叔也无动于衷，要是其他人来捣乱，兴许他还会让自家女儿上去，但这位地头蛇，他不敢招惹。
买回菜包的陈利看到有人调戏她未来的‘媳妇’当然是气愤的，正要上去理论，却被她爸拦住了去路。
为什么？
然而这次她看懂了她爸眼里的意思。
不要管。
群体沉默、放任着恶意在公共空间肆意蔓延，没人去干预，他们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无事发生，一时间，谁也不知道，究竟是静默导致了恶意的蔓延，还是恶意让人们选择了静默。
舒白躲避开黄永明摸向她的手，黄永明摸了个空，他也不恼，当即换了方向，逮住舒白来不及收回的手。
冰凉如玉，柔弱无骨。
“真软啊，这双手要是……”黄永明很是下流的抚摸着，眼里都是淫|邪之意。
舒白蹙眉，发力挣扎，但无论如何都挣脱不掉他的控制，成年男性的力量不是她能轻易撼动的。
“你松开！”舒白怒道。
黄永明看着眼前小姑娘的怒容，笑容更甚，“古人诚不欺我也，漂亮的人，哪怕生气都这么好看。”
“呸，就你这样还配提古人，像你这样大奸大恶之人，迟早下地狱。”
陈利说到底还只是个年轻气壮的青年，她怎么可能坐以待毙。她使力推开她爸，从人群里站了出来。
“呦……这不是陈家肉铺家的女儿，怎么要帮舒姑娘出头啊？”黄永明笑着，他完全没把摊贩商人的孩子当回事，别以为分化成Alpha就能英雄救美，这些摊贩才几斤几两，加起来都撼动不了他。
“听说咱们菜市场最近要搞突击卫生检查，要是被查出有一点不合格的，直接剔除商贩开店合格证，赶出咱们菜市场……”黄永明所说的话越来越阴冷，“不知道陈家肉铺知不知道，这次的卫生监察员是我朋友？”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陈利还想要上前说些什么，身后的陈忘庆伸出粗糙手掌狠狠拽住了她的手腕，她不满的回看过去，原先总是凶狠、瞪着她的眼睛，此刻竟然有几分哀求的意思，她爸不想她继续管舒家的事情。
“你看，这世道根本没人要帮你，不如早点归了我，我等你18岁分化，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我都会娶你。你长得太好看了，舒白……”黄永明手上的抚摸越发的大胆，他再一次摸向舒白的脸。
这一次，他如愿摸到了。
舒白觉得心底坚守的道德、法律逐渐被周遭的沉默给打破、打碎、打烂，她在公共场合被一个陌生男人猥亵，但周边犹如死了一般的寂静。
仿佛这里并非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的菜市场，而是偏远的郊区街道、幽暗的小巷、狭窄的房间。
舒白无法，只能拿起放在摊位上的尖刀，她用尖刀抵住对方的腰腹，想要抵抗他肆无忌惮的靠近。
“滚开。”她说。
“呵呵，拿刀……你知道刀该怎么用吗？”
黄永明脸色未变，甚至说笑得更深，使劲反抗的小鹿，吃起来才更有劲道。
舒白紧握着刀柄，然而她眼前的男人根本不害怕，甚至一直往刀尖上靠，就在那把刀要刺穿男人腰腹的时候，她无力的松开手，手中尖刀直直的落下，掉在蔬菜上。
黄永明嗤笑出声，男人的笑声里是对女孩无情的羞辱。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学委（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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