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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拉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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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江有些失落的摇头,她略带烦恼的眼色看向张跹,“我不建议你同时拿下四部,就如同当年不建议你联合他们去攻打阙城与冥地一样,先抚平战后再去逐个击破显得你不行了吗?”
“你变回以前倒是有些有趣了。”张跹重新坐下,两人之间的气氛也变得没有那么剑拔弩张。
“如果你一意孤行,我会收回种在兵人身上的蛊,没了能快速恢复的兵力,你也无法推进战线。”
张跹此刻才有些冷静,他攻破冥地靠的是川濑与沟焰,荡平阙城靠的则是米苏蛊术,虽然米苏已经消失,但他也离不开眼前的鱼江。
“是本王性急了,望国师见谅。但金砖银号的钱…”
“必须借是吗?”
“对,库金不能维持三月,该借还是要借。”
鱼江俯身告退,虽然她知道张跹不会这么轻易放弃自己的打算,但现在也无法与之强硬,人地位变了,心态也变了,若是逼迫过分,难保他会做出什么,在没有找回牛小西之前,不能轻举妄动。
不妄动,但也要做些什么吧?鱼江舒展着自己的身体,似乎睡了许久没有醒来一般。
“哎哟哎哟……”姬静躺在床上,身上皮肤红中透着黑,但好在没有生命危险。
“大老远就听到你唧唧哇哇。”鱼江来到姬静的住处。
“国师姐姐,弟弟真不能干坏事。”姬静悄悄伸手去抓鱼江,等眼神对上了,他就立刻发现了鱼江的不一样,“你……怎么变好看了?”
“行了,装痴卖傻不适合你。”鱼江握了握姬静的手,“我来是想与你说……”
“米苏没了?”姬静抽回自己的手,不可置信地问鱼江。
“差不多。”鱼江伸手摘下自己额头上的宝石,递给姬静,“我觉得它更希望和你在一起。”
姬静看着手中熠熠生辉的石头,一种失落感在心中弥漫,“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送我礼物。”
这话说的好苦涩,要不是鱼江不在乎这个人,她是真的要哭了。
所以那个让自己哭了又哭,笑了又笑的人在哪?
回归的第一天,鱼江就在阙城里走到了半夜。
米苏盯着城墙角门,凝视许久,虽然她不喜欢这个地方,但却处处留着他的痕迹。这城墙头是他站岗的地方,米苏眼神又落到墙外,不远处有一座圆形顶棚的行刑场,是他丢命的地方,焐,你真的死了吗?我们的女儿已经长大了,你还不出现吗?
……
时间倒退。
退回蛇形的焐缓缓睁开了眼,他在乱葬岗里闭息了很久,身体已经极度虚弱,幸而天气渐暖,此刻他只要能吃饱喝足就能恢复以往。
焐在死人堆里穿梭,寻找可以下口的肉,模糊中,焐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鱼江,她怎么会在这?
焐叼了一只胳膊肘子在暗处蜷缩起来,小眼睛盯着鱼江,怎么感觉变了很多?从头到脚都不一样了,难道被赶出来了?焐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她的腹部。
蛇形的焐吐了吐信子,思考起来,鱼江是个倔女人,自己死了没有半年,那孩子必定是沟焰的种了,所以是哪一次失误让她怀了孩子?
也不算失误吧?每次不都是自己勾搭她的吗?
因为不想被连累,所以装作好心劝她格局大一点,可她呆墙头的时间却越来越长,不知道是想证明她的魅力,还是想考验自己的定力。
她是很不错啊,要才有才,要貌也算过得去,但自己定力也是不错,从春天坚持到了秋天,直到那次马赛。
大阙氏喜好骑马,每年都会举办几场发发玩心,那年秋天的赛马也没什么新意,但在中途,焐与队长说了要换班去马场执勤,因为在此之前的半个月,入秋的季节,鱼江又在城墙说了些秋风扫落叶的话。
那些话不是什么柔情蜜意、也不是什么威逼利诱,就是普通的、和以往一样的喃喃自语,可焐知道自己再听下去就要崩溃了,他气自己如此经不住儿女情长,也气鱼江耽误自己传递消息,便说了些重且难听的冷言冷语,想让她滚远点。鱼江也不甘示弱地打了他一耳光,临走还踢了几脚。
春风拂面、夏雨阵阵,现在这季节里,秋风是鱼江,落叶是焐,当年在沟焰的时候,有一位毓小姐也是这样的。
沟焰公子很多,相较之下,符合条件的配偶人选就少了,毓大臣捂着女儿到了快二十才让她出来交际,起码大姑娘,不容易被人骗。选了她做王子妃,母亲开始是满意的,后来毓大臣惹母亲不高兴了,自己只能钝刀割肉,至于她后来怎么样,不甚明了。
诶,算一算,她有十天没来,按着以前的经验,估计自尊心快恢复了。但那天那些话的的确确的异常过分,造成焐现在心里有鬼,不想、也不敢见鱼江那张脸,所以决定要去马场行宫躲一躲。
焐安稳地在行宫的楼梯口值了两天,可谁能想他居然看见了鱼江!这个从来不马赛的人,居然出现在了马场?难道她被自己骂跑后并不在阙城殿?想到这里,焐低下视线,尽可能隐藏自己,她要是发现自己,不会认为是专门来看她的吧?
鱼江的确看到了焐,整个楼梯口就两个守卫,她怎么能看不见?她边走边打量着他,直到两人对视了,她也到了楼梯口,她慢慢走下楼梯,目不转睛从焐身边路过,径直走出了门。
“整天神经兮兮坐墙头不走,现在到了马场也不安生,天气好就骑马去河边坐一天,也不知道冷。”小队长皱眉吐槽。
“嗯。”焐看着鱼江没理自己,心想她不会误会自己是来找她的吧?回想楼梯上那眼神里,还真有点是否被欲擒故纵的疑惑。
“你去看看。”
“我?”
“不然我去啊?”小队长笑呵呵看着焐。
焐愣了一下,随即不打自招,“你们都知道了?”
“不知道。”小队长忍住笑,强装疑惑,却顺手将墙角的熊皮帐篷交给他,“熊皮帐篷好啊,保暖又厚实,也不会硌人。”
这几年和队里人称兄道弟,焐也是留了个心眼,但没想到他们却能为自己守口如瓶、想得还这么周到,又是一笔人情债啊。
焐上马,刚想甩一鞭子,又立刻放下了手,他隐约看见远处有个人骑着马慢悠悠地,应该是在等自己。非要看自己疾驰的样子?焐摸了摸身下的马,心里一股子劲儿上来了,不紧不慢地踢了下马肚子,也慢悠悠地向前进。
可能鱼江的眼神没有焐的好,没过一会便有些烦躁地加快马步,逐渐远离了焐的视线。
等焐追到了河边,周围便只剩一匹马,人去哪了?下水了?焐气定神闲地站着,约摸一刻,鱼江的头才从水面露出来。
还不是跟过来了?鱼江深吸一口气,继续埋头游泳,脸都不给焐看。
“你要暂时不走,我就去帐篷里睡一会。”焐自己说了一句,转头就钻进了搭好的帐篷,眯起眼休息,他才不会无条件地搭理她,她爱怎么游怎么游,累死了最好。
迷糊中,焐感觉鱼江上岸了,睁开眼时,就看见鱼江趴在自己身上。她的头枕在自己胸前,看得见湿得一缕缕的长发,却看不到脸,又是梦。
焐语重心长地告诫梦里的人,“和我一起没有好下场。”
“啊?”鱼江抬起头看着焐,那双眼睛水灵有神,焐心跳开始快起来,他从来看不见梦里人的脸,这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