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岛的相遇》柳胖子

33、第 33 章

　　刚刚忙完一个直播选品的张三，筋疲力竭，突然她的电话响了，是她母亲打来的
　　“张三，你爸爸病重了，你回来看看吧”说完，电话那头哭了起来
　　张三一听这个消息，懵了一下“怎么可能呢？”
　　“你就赶紧回来吧，再不回来，可能就看不到了，他很想你”
　　“嘟嘟嘟嘟。。。。。。”
　　张三有点懵，怎么这么突然？明明之前都很好的呢？
　　想着想着，张三的眼泪就如断线的珍珠一样扑簌扑簌地流下来，同事吓坏了，张三冲他们摆摆手，离开办公室，待情绪稳定后，和领导请假，坐飞机连夜飞回家。

　　张三出生在东北的一个农场，现在正值春天，东北依然春寒料峭，所以，张三刚下了火车，就被冻得缩紧了身体。10年没有回来了，现在这地方变了很多，街上的人烟稀少，行动惬意闲适，完全不像北京那样你追我赶的紧张，敛敛心神，张三给母亲打去电话：
　　“喂，妈，我已经到了，你们在哪里？”
　　“哦，我们在医院，你来302病房吧”
　　“好”

　　医院，张三只来过几次，小时候打疫苗、陪自己的家人来看病，那一间间房间被一扇厚厚的白门挡住，偶尔有开门的缝隙，能看到里面的人，穿着条纹衬衣，有一股消毒水味，各种塑料管子。张三本能地不喜欢这个地方。
　　这回，她再次进来，飞奔到服务台，询问，找房间，终于见到了躺在床上的父亲，和坐在旁边的母亲。
　　母亲苍老了，以前，她可是农场一枝花，生活让她失去了娇嫩，但仍然有着凄厉的美；父亲曾经张牙舞爪、戾气满溢，现在却脱了相，虚弱地躺在那里，呼吸微弱，被病痛折磨得眉头紧皱。
　　看到她来了，父亲眼睛亮了一下，想说话，但太虚弱，只是张了张嘴，母亲连忙把她拉过父亲的床边“老张，孩子来了，你放心吧”
　　张三的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爸，对不起，我来晚了”
　　“你怎么能8.9年都不回来呢！你爸想你想得都......哎，不说了，你俩好好说说话吧”
　　“爸~”
　　老人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抬抬手，张三连忙抓住那只手，把头凑到父亲的脸前面，父亲虚弱地说：“丫头，爸爸对不起你，你生气也是应该的，”然后，他歇了一会儿，继续呢喃道“你在北京都好吗？”
　　“嗯，挺好的，爸，对不起”
　　爸爸摇摇头“你好就行”张三听到这句，眼泪更加如泉涌一般，而父亲也没有力气再说更多的话了。张三跪在床边，只能小声地哭，生怕吵到父亲。
　　母亲看着这一幕，走出了病房。

　　凌晨，父亲最后失去了呼吸，张三陪在身边，她心里无法原谅自己，太过任性、自大，以为离父母远远的，就能抛掉一切。
　　母亲冷静地准备着父亲的后事，张三在旁边协助，停下休息的时候，母亲说道：“你爸爸确实混蛋，曾经打过你，但是，他也后悔，不知道该怎么弥补，后来，你也不和我们联系了，我们也不敢打扰你，我们都不是啥好父母，我们自己都知道”
　　张三默不作声
　　“你爸爸曾经很帅气，后来，因为被人迫害，没了工作，无法接受打击，自暴自弃，打我，我当时很恨他，但是又无法反抗，只能把气撒在你身上，你那时候真的很懂事，现在想来，那时候，如果你不成为我们的女儿，会很幸福吧？”
　　“后来，你走了，我们才想起来，你是我们的女儿，你爸爸也懂事了，我们两个人就这么继续过了下去，哎，只是苦了你”
　　张三这二十几年的委屈，一下子被母亲挑明了，她感觉自己一下子释然了，是啊，谁都不是圣人，父母也不可能不犯错，何必再耿耿于怀呢？
　　整个人轻松的感觉，让张三的悲伤被冲淡了一些。
　　“妈......”张三不知道该说什么？原谅吗？那是不可能的，只是想开了而已。

　　“以后，你专心搞好你自己的生活就行，妈妈能照顾自己；你已经很棒了，从不像别的孩子那样让爹妈操心，但是，孩子，太懂事了，会让自己受委屈的。你也可以任性，我会支持你的。”
　　“嗯”张三没有继续，机械地忙碌着手边的东西，

　　第二天，送葬的车队浩浩荡荡地走向火葬场，来参加葬礼的人很少，张三感觉父亲死后也很凄凉，就自己和母亲，原来曾经那么可怕的人，也便如此罢了。张三有些同情自己的父亲。人都有一死，做了的事情终究会在死后来一场最终总结。

　　张三料理完父亲的后事，准备回京前一天，张妈妈也没有挽留，只是在临别这一天对张三说：“你在北京，谈朋友了吗？”
　　“妈，我现在太忙了，还没时间”
　　“哦，行，你都有主意，妈只希望，你能过得好，我自己也有退休金，你不用担心我，在北京，好好照顾自己，想做啥就去做，我们也没给你啥帮助，你自己按你自己想过的来活就行”
　　“嗯嗯，我知道了，谢谢妈”，她听到这些，突然想起张也，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出来，但她还是稳定住了，不让妈妈看见，转头对妈妈笑了笑，
　　“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要不要跟我去北京，我还能照顾你一点”
　　“哎，我能有啥问题，有你爸，我就多了个拌嘴的，现在没有了，我自己去跳广场舞就行，我已经看你爸病了一年了，看着他那么痛苦，我早就释怀了，他死了也挺好，解脱了”
　　“妈，对不起”还未说完，张三又哭了起来，
　　张妈妈抱着张三，“孩子，没事儿，小时候，我们也没怎么好好对你，可能就是咱们缘分浅，都是匆匆过客，没必要介怀的”
　　张三似懂非懂，只是带着悲伤和愧疚离开了家乡，这一路上，张三想到以后一定要回家，照顾妈妈，不可能永远在北京漂着。张三决定在北京再奋斗2年，然后就回家，这2年一定要努力学习、长本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