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栏曲》秋水先生

8、第8章 感情破裂？

　　第八章
　　冲天的热气尚未退散，却觉得一阵凉风吹入门来。
　　人未到，声先至。一个略带戏谑妩媚，又颇有力量的声音传了进来。
　　“今日的银岳殿，倒真是颇为热闹了些，看来我们这趟来对了！”伴随着一阵烟草的淡淡芳香，由好几重门外，飘进来了一个紫色的身影，紧紧跟随在他后面的还有一个矮小的黑色人影。
　　进了大门，那紫色身影芊足一点，飘身落到了闵羽和凌岳中间。
　　他身后的矮小黑影这时却落在了他的身前。
　　不是别人，就是烟岚和洛晏到了。
　　烟岚稍微侧了侧头，看了看闵羽，发现他并没有受伤，就松了一口气。然后笑着对凌岳说：“怎么，凌岳帝君刚封了西天君，就不认我们这些老朋友了？”转过头又瞥了地上倒下的四个一眼说：“这银岳殿门槛当真这样低？怎么连这些蛇鼠虫豸都进的来？”又看了地上四位一眼说：“也不怕山高风大，把自己刮下去！”最后回过头来时还不忘看了羡川一眼。
　　羡川看见了烟岚的看过来的目光，他不由得低下了头，不仅仅是因为愧疚，也不是因为刚才闵羽身处险境时他没有给予帮助，还由于这给予帮助的是烟岚。其实他心里明白的很，烟岚对闵羽的那种情感。他也知道论外貌谁也比不上青丘狐族的艳压月色雪景的绝貌，他自然也是不如的；论修为也比不上岱舆山一山之主；论对闵羽的好，四海八荒都知道，烟岚曾经为了他断了他的一条尾巴。就是这样他样样比不上烟岚，所以每每闵羽提到烟岚，他都会反应激烈，只是因为他自己觉得不如人而自卑，虽然他也知道，每次闵羽提他都是为了让自己心安理得，顺理成章的接受闵羽他的各种馈赠。
　　一见烟岚和洛晏插入了战局，凌岳和闵羽都放松了一些。刚刚对了三剑，闵羽气愤的心情也得到了疏解，此刻也能够冷静下来了。而凌岳更是求之不得，本来就是打算拉拢闵羽才如此的，不料却弄巧成拙，他深知的闵羽修为，再打下去对自己不利，更何况天庭最想看到的就是如此，所以有烟岚和洛晏这个梯子，他也就准备下来了。
　　“哪里哪里，只不过我与闵羽帝君数万年没有见面，平时又都清闲，正好趁着今天这个机会，再切磋切磋，看看近年来修为是否退步了！既然客人都到了，那不打了，咱们入席吧！”凌岳一边笑着对烟岚说，一边把天灼神剑收了起来。
　　闵羽虽然气还没有消却也不愿真的翻脸就也把干将收了起来。
　　烟岚的嘴最是不让人的除了闵羽。
　　“那这几个虫豸是怎么回事？”烟岚吸了一口熟金蟠龙八宝烟袋，飞舞在看着大殿中的烟雾说。
　　刚才的一声蛇鼠，今次的一声虫豸，可把地上的四位异族大豪给气的不轻，他们全身心放在对付闵羽上没防备被殿外的烟岚和洛晏给打落在半空，本来他们就有些不服，这边他又冷嘲热讽的讥笑他们，其他的还都能忍住不发，但是朱厌一族的首领鲁父却有些控制不住了。他刚要起来发作，旁边的尸王江影看出了他的意图，就拉了他一把，想强行把他给制止住。鲁父虽然鲁莽却也知道自己和烟岚的差距，尸王一拉，他也只能作罢。
　　凌岳一边挥手让人把地上的四位扶起来，一边对着烟岚说：“他们都是我的朋友，因为我封西天君，特来祝贺，因为不知我和闵羽的关系，他们怕我受伤，所以才来帮拳的！”
　　“我说呢，堂堂的凌岳帝君怎么会这么傻打架怎么会让别人帮忙呢，就算是赢了，却还要落得个以多欺少的名头有伤自己的威名！要真是这样不是和傻蛋又是什么呢！”烟岚一阵明嘲暗讽当真是说的凌岳有气又没有理，只得暗自对着椅子扶手撒气，脸上却又不能呈现难看的脸色，当真是把他憋坏了。
　　烟岚也知道不能真的和凌岳翻脸，也就见好就收了。
　　“大家坐！”凌岳对着大殿里的人们说。
　　直到凌岳的这句话才把羡川从自己的世界里拉了回来。他抬起头刚想扶闵羽找个椅子坐下，问问他可曾受伤。羡川他刚伸出手去，抬头用眼睛去寻找闵羽，就看见烟岚已经抢先一步扶闵羽在一张椅子上坐下了，一边扶还一边关心闵羽是否受伤。
　　羡川怔了怔，收回了伸了一半的手，低下了头。旋即又抬起头，黑着脸快步走到了闵羽的面前。
　　“为什么？”
　　“什么为……”闵羽有些莫名其妙，但他还没有说完就被羡川别的问题给打断了。
　　“为什么要在我哥哥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里做这么让我们员峤山丢脸的事？你是不是成心这么做的？你早看我哥哥不惯了对不对？你也早看我不惯了对不对？……”羡川梅雨连珠似的问出来，但眼睛却并不看向闵羽。
　　“小川，你误会了，我……”闵羽怕羡川伤心，不敢把他哥哥的话告诉他，只好欲言又止。
　　羡川看闵羽没有继续说下去就逼问到：“你说啊，因为什么？”声音很大，仿佛这大殿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小川，闵羽不是……”烟岚想要替闵羽解释。
　　“我没有问你！”羡川飞速地回旋了头，眼睛里仿佛有些亮光，幽怨又凄长，看着烟岚说。
　　烟岚右手一摊，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闵羽还是不知道怎么说就只好闭口不言。
　　“说不出来了？那好，请你离开我们员峤山，我们不欢迎你！走！”羡川一咬下嘴唇，抬起头，正视着闵羽的眼睛说。
　　“小川我……我……”闵羽着急的想解释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只是一个劲儿的说着“我”。
　　“走！”羡川努力的抑制着眼眶里快要溢出的眼泪，用力的一挥手臂，有力的手指直直地指着大门外，坚定地对着闵羽说！
　　这个时候羡川心里不断的掠过这七万年来，闵羽和他一起做过的饭菜，一起喝过的美酒，一起看过的樱花，一起研习的招式阵法，尤其是每天晚上闵羽熟睡的脸庞，一幕一幕的回忆像枯荣时樱树上飘落的花瓣，一幕一幕，一瓣一瓣，花香仍在，可惜流年。也有这么一刻他又想起了这次下山，闵羽已经有了几万年没有提的名字又提了出来，再加上这次他送剑的反常行为，是了，无论怎样的关系，都有变淡走向终止的那一天，只要彼此在相处的岁月里不负自己，就算有一天要分开了，也有只属于我们彼此共同的美好回忆，那么这也不虚此行了。
　　烟岚看出了羡川的心思。其实这么多年以来，他最羡慕的就是羡川了。要有怎样的运气，才能在三生石上刻下的是两个真正相爱的人的名字。他羡慕羡川，因为羡川知道，月色阑珊下闵羽的侧脸的模样，知道闵羽喝醉后双颊微醺的脸庞，也知道清晨水波里闵羽朦胧着双眼的如墨的披肩长发。
　　但是他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尽量的避免着跟闵羽的目光接触。
　　“走！”又一次，羡川对着闵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