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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光门 ...

  •   红莲业火霸道地将白宵与晏无陵包围。

      应暇一怔,只见火焰里白宵的脸色已经变得无比难看,如临大敌,显然来人对他来说也不好对付。

      他心中的大石落地,知道这里没有自己的事了,径直奔到已经被贺千鹤逼的没有力气的萧陶这里。

      他手中还有贺千鹤的血液,想必之前白宵没有将贺千鹤的血带走,就是为了让应暇来制衡贺千鹤,此时这血的用处虽然一样,情状却翻天覆地了。

      他低声对萧陶道:“萧师妹,你先对付那狐狸,我来对付贺千鹤。”

      萧陶瞟了他一眼。

      谁是他师妹,这人可真自来熟。

      然而她也没说什么,用出最后的力量挥舞着血魔花伞。

      有贺千鹤的血在手,再加上贺千鹤本身就元气大伤,应暇对付起苟延残喘的他来完全没有对付白宵吃力。

      他手中弹出那滴红艳的鲜血在空中。

      贺千鹤眼睛瞪起,瞳孔骤缩,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事物一样。

      应暇手中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将那滴血拉扯成丝线。

      那血液变成了血荆棘。

      这是一种活着的武器,可以捆绑住给予血液的修士,越是挣扎,死的越快。

      除此之外,他还用血咒术,通过血液为媒介,咒杀贺千鹤,耗尽贺千鹤仅剩的生命力。

      贺千鹤被红色的丝线捆绑,狰狞凶恶的面容愈发狠厉。

      那血液构成的丝线细却坚韧,深深嵌入到他的骨骼与肌肉里,像是要把他分/尸一般。

      贺千鹤目露凶光,死死盯着应暇道:“你一个正道修士,潜伏在魔道里,还学习了血焰门的血咒术,你以为你会有好下场吗?”

      “你将来会死无葬身之地!”

      应暇冷冷一笑。

      萧陶正好看到这个阴冷晦暗的笑容,那笑容就像是皎洁的月亮背后忽然闪出低沉的云,让她心里产生一种奇特的感觉。

      “不用你提醒!”

      应暇冷笑,操纵着血咒术。

      贺千鹤拼命地反抗,他再怎么说修为也比应暇高,两人一时间陷入僵持局面。

      与此同时,那只三尾狐狸从地上爬了起来,想要去救贺千鹤。

      萧陶冲了上去。

      她对付那只狐狸很是吃力。

      她累的不行,刚到闻道境的修为无法支持她一直使用血魔花伞,能走到这一步全凭毅力支撑。

      三尾狐的爪子拍向她时,萧陶没躲开,被迫受了一击。

      萧陶疼的龇牙咧嘴,一个没站稳,险些一头栽进熔浆里。

      这时候,一道虚幻的影子从熔浆里冒出来,托住了萧陶。

      萧陶一愣,只见那头本来已经被熔浆侵蚀掉的白虎从熔浆里奔了出来,扑倒了三尾狐。

      贺千鹤之所以用白虎不用三尾狐,正是因为三尾狐各个方面都不如白虎兽魂。

      此时三尾狐被白虎扑倒,巨大的身体拼命挣扎也挣扎不开。

      白虎咬着三尾狐的脖子,把它庞大的身躯拖到了熔浆里。

      它威猛的身躯走向了萧陶,冰冷的紫色眸子朝着她眨了眨。

      它的身体虚幻如雾。

      显然,就像之前萧陶超度的那些兽魂一样,死去的白虎同样化为了永恒不灭的兽魂,永远被束缚在无相井中,陪伴在秘境主人的灵魂畔。

      被熔浆侵蚀后,它们不会死亡,不会凋谢,却只能永远留在这个秘境中。

      萧陶没有在向它打招呼。

      白虎嗷呜一声,露出獠牙,前腿抬起,利爪伸出,扑向了贺千鹤。

      显然,它是要报仇的。

      白虎一加入,贺千鹤与应暇之间的平衡就被打破了。

      贺千鹤被血荆棘束缚住,被比他体型大数倍的白虎扑倒,咬断了脖子。

      他瞪大眼睛,似乎无法置信,又似乎不甘心,然而最后,他眼中的不甘到底化为了深深绝望的恐惧。

      这个享受奴役兽魂的魔修,最终死于自己的兽魂爪牙下。

      白虎发出悲壮的吼声,它看向萧陶,紫色的瞳眸中似乎在说着什么话语。

      萧陶一瞬间有一种被它看穿的感觉。

      它抬起一只前爪,指了指萧陶的额心,然后重新冲向了黑雾里。

      在黑雾里,它们不死不灭。

      萧陶望着它的背影,只觉头脑似乎多了什么她解读不出的东西,仿佛在白虎看向她的那一瞬间,同样给予了她无名的馈赠。

      她蹙着眉,跪坐在地上。

      血荆棘将贺千鹤的尸体绞碎为肉沫。

      应暇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的实力在长生境,对付一个魔门长老,还是太吃力了。

      幸好这二人困在秘境中,心智被消磨,又急于走出秘境,脑袋不怎么清醒。

      白宵实力比贺千鹤更强,应暇没有办法左右那边的局势,就闲了下来,清理着这边的战局。

      他时不时看向萧陶,又看向晏无陵那里,心中疑窦丛生——这男子是谁?从哪里冒出来的?是否和萧陶有关系?

      应暇论年纪比晏无陵和虞黎都要大上许多,在他们二人入门前,应暇就潜伏在血焰门里,在两人出名时,应暇正在血焰门摸爬滚打,在晏无陵身份曝光举世皆知时,应暇碰巧撞进了太古秘境里。

      是以应暇并不知道晏无陵的真实身份。

      而那边,剑光闪耀,万剑归一,已经牢牢钉死了负隅顽抗的白宵。

      应暇暗暗佩服惊叹。

      然后他忽然琢磨出几分不对来,扭头看向萧陶。

      “萧师妹,这人难不成是我们无上剑宗的?”

      看出晏无陵的剑法路数时,应暇惊讶极了,他是无上剑宗的弟子,自然是会使用剑的,只不过在魔门卧底,为了避免被发现破绽,应暇改用了其他法宝。

      萧陶半坐在地上,垂着脑袋用法术治疗自己手臂上的伤口。

      不知为何,三尾狐留下的伤口用普通治疗术很难治疗。

      萧陶有点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里莫名地慌,总感觉自己忽视了什么。

      听到应暇的话,她敷衍道:“一半一半。”

      “什么叫一半一半啊?”

      “你看不出来?”

      应暇抿了抿唇,忽然道:“他天赋异禀,剑道上的修为比我还要高深,只不过这路数也太……太锋芒毕露了。”

      不过剑有个性是好事,应暇倒是不觉得什么,只是晏无陵剑法很是正派,他周围缠绕的火却邪异的很。

      正思考着,应暇忽然发觉萧陶好长一段时间没说话了。他回头看去,只见萧陶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像是丢了魂一般。

      应暇一怔,“萧师妹?”

      “萧陶?”

      萧陶眨了眨眼睛,还是没说话。

      应暇古怪道:“萧陶,你知道你是谁吗?”

      萧陶柔柔怯怯笑了笑。

      眼前的美人依旧是仙姿玉骨、清灵美貌,只是神态和表情都不对,仿佛换了个人一般。

      应暇心中一沉,正要研究萧陶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忽然战斗圈里一声爆炸般的声响。

      应暇下意识把萧陶护住,转头看去,红莲业火被爆炸的气机牵引冲散,一道流光突破了白宵的丹田,冲了出来,直奔光门。

      仔细看去,那流光仿佛缩小的白宵一般。

      于是应暇意识到,刚才白宵是用了自爆的方法,突破了肉身也要出去,为灵识求得一线生机。

      烟与烈火渐渐散去,晏无陵扫了一眼白宵再无气息的裹在灰色斗篷里的躯体,没有管那流光,反而冷冷看向应暇。

      应暇被他森冷的目光吓了一跳,下意识放开怀里的萧陶。

      萧陶像是被他的情绪感染了一般,躲在应暇身后,偷偷看着晏无陵。

      应暇握住她右手手腕,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晏无陵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眼皮微垂,不知道想什么。

      应暇感受到晏无陵的视线,下意识松了手。

      他不知道晏无陵是敌是友,然而此时此刻的境遇和晏无陵眼中的杀气,让他以为晏无陵想对自己二人动手,忍不住怂了。

      “道友,如果你想出去,我们绝不阻拦。”

      他说这话时,只听一股滋溜滋溜的电流声,白宵的灵识到底没有冲出那光门,反而被光门的力量阻拦,灵识也在挣扎的过程中被搅碎成飞灰。

      一代魔道大能,居然就这么死了。

      应暇心中惊惧不已。

      晏无陵听了应暇的话,冷笑了一声,他忽然拎起应暇,还没等应暇反应过来,便把他扔在了光门前。

      应暇一怔,还以为晏无陵不知道发了什么疯要把唯一出去的机会给自己,进入光门前还特地遗憾地回头望了萧陶一眼。

      ——对不起了,萧师妹,师兄先走一步啦。

      你那么美,这个阴晴不定的同门应该不会对你怎样吧。

      他叹了一口气,确定光门附近没有陷阱和其他危险。

      紧接着应暇桃花眼忍不住泛上笑意,唇角愉悦地勾起,摇了摇扇子,大步迈了进去。

      他如愿以偿顺利走出门。

      然后他撞到了一堵墙。

      应暇:“!??”

      他震惊地看着眼前这堵墙,这是山壁,山峰的一头。

      而且应暇在山里躲了那么多年,这山还很让他熟悉,这是熔浆河对岸的山,兜兜转转他们又回去了!

      这扇光门后面居然不是出口!!

      应暇几乎被气出一口老血来。

      这些年岁里,不止是白宵贺千鹤,应暇也是绞尽脑汁盼星星盼月亮地想要渡过熔浆河。

      因为熔浆河对岸的光门,显而易见就是出口。

      可谁能想到,这不是出口呢!

      这秘境的主人是故意作弄人的吧!

      应暇气恼地从光门回来,看到了光门旁白宵的尸体。

      白宵瞪大了瞳孔涣散的眼睛,手指还在指向门的方向,像是不敢置信,又像是悲愤至极。

      看到这个最早来到熔浆河,为了渡河费了最大心力的人,应暇怜悯地看了他一眼,忽然就没那么难受了。

      他再惨能有白宵惨吗。

      应暇目光一扫,便看到疑似自己同门的晏无陵垂着眼睛,半搂抱住萧陶。

      应暇有些担心地看了过去。

      只见萧陶有些害怕地看向晏无陵,手指无力地抓住晏无陵的衣袖,软软怯怯道:“兔兔那么可爱,我可以吃兔兔吗?”

      应暇见状,大吃一惊,这是他见过的那个萧陶本人吗?

      晏无陵眉头挑起,冷淡的容颜浮上一丝兴味,观察着她的神态。

      萧陶扁着唇,举起双手至耳边,勾了勾手,对晏无陵张牙舞爪。

      “不许打我,我会咬人的!”

      她粉拳打在晏无陵胸膛上,哒哒哒的模样,像是给晏无陵按摩一样。

      应暇:“……”

      晏无陵唇角翘了翘,看起来心情不错。

      正当应暇以为晏无陵要对她做什么坏事时,却见晏无陵只是手指微屈,敲了敲萧陶的额心。

      萧陶吃痛地捂住额头。然后渐渐的,她漂亮的琥珀色眼眸重新有了神采,脸上娇怯柔弱的神态也换回了以往的灵动敏锐。

      “我刚才怎么了?”

      萧陶蹙起眉,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刚刚自己晕乎乎的,没有了之前的记忆。

      再看另外两人,应暇目光乱飞,晏无陵一如既往的平静。

      不对,萧陶直觉不对。

      “我刚才是中了那只狐狸的邪?”

      萧陶揣测道。

      那毕竟是三尾狐,有什么神通也是可能的。

      应暇心想萧陶猜的应当没错,只不过刚才的事太过尴尬,应暇不知道如何说,只好默默别过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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