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城》木暖霏

27、他不是他

　　晚上，何松林有事想找父亲商量，来到书房看到门是开着的，但没见人在里面。何松林走了进去，看着摆满书的书架想着多了解父亲也许书是个不错的入口。垂下眼帘，看到桌子上正打开着一本书，随意地拿起想看看是什么。
　　“没想到老爸依然还是那么喜欢看科技。”返回刚才打开的那页，都是些小发明的理论和应用原理。
　　“松林，怎么进书房来了？”何锦程身穿一套灰色的丝质睡衣出现在了门口。
　　何松林放下书本，“哦爸，有些事想找你商量商量。”
　　“嗯，什么事？”何锦程来到书桌前，把书放回了书架上。
　　“没想到爸你看的书这么广泛。”
　　“唉，都十几年没相处了，虽然也有电话联系但很多地方你还不了解也不奇怪。”
　　看着比同龄人显年轻的老爸，相比于小时候还是添了不少的皱纹，何松林心里有些心酸和感慨。“爸，对不起。”
　　“说什么，傻孩子。不是有事要跟爸爸说吗？”
　　“我想我还是不太适合做总经理这个位置。”
　　何锦程反问他说：“你还在想着你那画画的梦是吗，它能给你带来什么？在这个世界上，财富既是自由。你只有让自己足够强大，才能有更多的可支配的资源。”
　　何松林皱了下眉头，“爸，可我真的没有这个能力做好。”
　　何锦程看着自己的儿子，严肃中又透露着一丝关心，“儿子，有些事有些人该狠的时候不能讲太多的感情，心肠就像你妈一样软，这样怎么管理得好公司。”
　　“知道了。”何松林如同被泼了一盘冷水悻悻然地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斗转星移又是晴空朗朗的一天。
　　“佳茗，今天有没有空，我有事找你。”
　　李佳茗来到了韩香说的地点，一间很有情调的小餐厅，里面分成一间一间的小隔间。韩香远远的看到佳茗，向她招了招手。“什么事在家不能说，还非得来这里。”
　　“很重要的事情，我说出来你可能会不相信。”
　　佳茗看她说的这么严肃直觉不简单，“什么事比我家老爸的江山被夺了还严重？打你几次电话也不接。”
　　韩香略显尴尬，愧疚地伸手握住佳茗的手，“对不起啊佳茗。”
　　“哼。”佳茗别过脸不看她。
　　“哎佳茗你就原谅我吧。我那几天出去采访，前天晚上回来遇上了些跟你有关的人，就想着先了解清楚然后再告诉你来着，谁知道忙着忙着连手机坏了都忘了拿去修。那你说，我该怎么补偿你。”
　　“当我的模特。”
　　韩香爽快的答应了她，“好。只要你肯原谅我，就算是扮圣诞老人游街我也愿意。”
　　佳茗一脸质疑地看着她，“真的？哎，原谅你了。说吧前天晚上遇上了与我有关的人，谁呀？”
　　“你应该也看到了吧，关于前天晚上的谋杀案。”
　　佳茗心里一紧，“看了怎么了？”
　　“那天晚上我采访回来，经过蔡园路时，看到林凯和卓城寿就在进入物流仓库的路口，两人像认识了好久一样有说有笑的。我怀疑……”
　　“不可能。”佳茗急忙打断了她的话，看到韩香被吓到的表情，发现自己反应过于激动便缓了下来，“我相信他不是凶手。”
　　“我知道他不是，我只是怀疑林凯并不是什么好人，你不要被他的外表给骗了。”韩香搅动着杯里的果汁紧接着说：“而且这几年卓城寿虽然看起来很安分，但我听我那些媒体朋友说他一直都在帮别人经营着一家赌场。”
　　“可能他们因为走路不小心撞到了一起也说不定啊。”
　　韩香叹了口气，“唉——，佳茗我发现，你自从认识了林凯后笑容多了不少，智商也跟着跌了不少。两个陌生人走路不小心撞到还能有说有笑的，而且还是俩男的。”
　　“哎呀，总之我相信他不是那样的人。”
　　“佳茗你又不是不知道，卓城寿是个什么样的人，当年他为了还钱连正在读书的弟弟辛辛苦苦兼职得来的钱都骗。欲望、执念既可以成就一个人，但有时真的也可以毁掉一个人。佳茗，你喜欢的林凯也许就是因为他长得有几分像卓城俊而已，你都还没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佳茗背靠在沙发上，心里有些乱，也许真的是因为他的身上有太多城俊的影子才喜欢他吧。
　　“嗨，两位美女。”车泽恩一屁股地坐到了韩香的旁边，然后又毫不客气地夺过她手边上的果汁，“咕噜，啊，渴死我了。”
　　两人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韩香更是气愤，一把夺回了自己的杯子，“嗳，我都还没喝呢，你就把我的给喝了。渴了自己买水去。”
　　“嘿嘿嘿”
　　佳茗看着一身正装手里还拿着个公文包的车泽恩问：“车泽恩你怎么在这？”
　　车泽恩看向佳茗，“嗐，公司现在姓张不姓霍，说多了都是旧老板的泪，公司最近裁员新老板忍痛割爱的把我炒了。所以只好另谋高就咯，今天去面试了两家估计没希望。路过正好看你们在这。”
　　韩香接过他的话，“所以你就能这样喝掉我的果汁。”
　　“不就一杯果汁嘛，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何必计较一杯水。”
　　韩香：“……”
　　佳茗看着他们笑出了声，“呵呵呵。”
　　韩香没再理会他，“哎佳茗，你说这世上会不会有这种人存在像武侠电视剧里面的高手那样，不用接近对方就可以把对方制服的人。”
　　车泽恩不请自答，“还真有这种人，一种是你说的武侠电视剧里边拥有深厚内功的人，另一种是，深爱的人的一个眼神。”
　　车泽恩不停地夹着盘里的小河虾吃，全然没有注意到两人注视的眼神，发现没声音回应，不禁快速地看了她们一眼，刚想再夹一块发现不对，“你们怎么都不吃？”
　　“对，还真有些饿了。服务员，再给我们上一份红烧鲤鱼，一份小龙虾大份的，还有一份你们店里的招牌，佳茗你看你还有什么想吃的。”韩香向佳茗使了个眼神。
　　佳茗接过她手里的菜单，“嗯——，再来一份三文鱼，一份大闸蟹，一份炒花甲。”
　　“好的，您稍等。”
　　两分钟后菜陆陆续续的上来了，车泽恩一边吃一边忍不住感慨，“还是你们好，这么照顾我这种落魄又失业的潜力股。”
　　韩香别有意味地看了他一眼，尔后含糊其词的对佳茗说：“佳茗多吃点。”
　　“嗯嗯，正好把前两天缺的营养给补回来。”
　　三人奋战不到半个钟，只剩下半条红烧鲤鱼。韩香拿起包包站了起来，“我去趟洗手间，佳茗去不去。”
　　“正好我刚还想着去补一下妆，泽恩同学你慢慢吃哦，等我们回来。”
　　车泽恩抬起头看着她们，“快点啊，上个厕所还要成群结队的。”
　　十分钟，二十分钟过去了。车泽恩手机响了一下，看着屏幕上的信息顿时心里泪如雨下。“服务员，买单。”
　　“先生一共两千二百元。”
　　“什么！”车泽恩欲哭无泪一边控诉着她们的行径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钱包，“你们这两个资产阶级狼不就是喝了你一杯水嘛，竟敢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之下，欺负我这个无产阶级还失了业的小绵羊，我们，友尽。”啪一声把钱放到了服务员手里。
　　服务员十分同情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