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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第五章一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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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一念之间
到了城中,楚乐清找了间客栈,拉着穆秦便进了房间。梁贞见了也没有多说什么,独自入了一间客房。
楚乐清刚一进门,就开口道“那梁贞,如若没有猜错,必然是阴阳家的人,只是不知为何会出现在滨州,又随我们来到此地,莫要与他接触过多,小心为妙。”
“可是那东阳城的阴阳家?我们南州素来与东阳又无恩怨情仇,怕他作甚。我看梁贞不像是坏人,他若是坏人,我们也无利可图,接近我们,又能得到什么。”穆秦反驳道。
楚乐清听了穆秦的话有些生气,说道,“我们无利可图?才相处几日你便如此相信一个不明不白之人?”
穆秦看楚乐清有些激动,便把穆戎放在床上,坐着楚乐清身旁说道,“楚兄,你我二人,同进同出,出生入死,我定当信你。只是这梁贞,着实与戎儿有缘。”
楚乐清听此言,更是气愤,“有缘?笑一笑,吃跟手指头就有缘了?那你为何不抱着戎儿去认那梁贞为义父。”
穆秦有些哭笑不得,“楚兄,你的心意我了然于胸,此事我们暂且不谈。只是那日听闻梁贞说寻这西海药蛊玄尘,你为何寻他?”
楚乐清突然站起身,脱去衣物。穆秦见状不知为何突然面红耳赤,虽然这副身体当初是自己的,但是并未正视过。此时此刻,看了却不由的感慨原来自己的身材也是如此健壮。
“看到了吗?”楚乐清为了让穆秦看的更清楚,抬起了手臂。穆秦这才注意到身上不同之处,这红印实在不太明显,但是从手腕处蔓延到了肩膀。穆秦目光又停留在了楚乐清的胸膛,又是一阵燥热。穆秦赶紧让楚乐清穿上衣服说道,“你这红印何时有的?”
楚乐清边穿衣服边说道,“起初,这红印在我的身体上,我们魂魄互换了之后又随我一起来到了你的身体上,不知为何。”
穆秦听了大惊失色,这红印,难道印在魂魄上了不成?穆秦赶忙将这种想法打消,但是转念一想,若并非如此,为何还能有此等异事?
穆秦实在不敢再想下去,便问楚乐清何时去寻那玄尘。楚乐清答道,“待梁贞去时,自会告知你我,不急于这一时。”
次日,卯时。
果然如楚乐清所料,这梁贞前来敲门,三声,门开。楚乐清一如既往的坐在那里擦试着手中剑刃,穆秦自然是抱着穆戎逗他玩。梁贞直径的走到穆秦跟前,看了眼穆戎。这小家伙,一见了梁贞便开始手舞足蹈,好不快活。楚乐清见此状“哼”了一声说道,“梁公子今日可是特地前来看望穆戎的?”
梁贞直起腰身,展开了手中折扇扇了几下,“非也,非也。今日,去寻那玄尘。”楚乐清听了眼睛一亮,“何时出发?”
“此时。”
穆秦本想一同前去,梁贞见状便说,“穆戎还小,途中若是遇险,怕是多有不便,倒不如你留在客栈,静候佳音。”这才老实的留在客栈里等消息。
这刚一出客栈,梁楚二人便看到一男子被众人追打。这男子穿着破烂不堪,想必是偷了东西,被人抓到了。楚乐清看了一眼便唤着梁贞要走,梁贞则不同,驻足停留了片刻,见那些人拳打脚踢好一阵,这才走过去说道,“各位英雄好汉,这人怕不是已经被众位打的残了臂膀,断了腿脚,不如行个善意,就此罢休吧。”
那些人手拿着棍棒,为首的一男子虽然长相彪悍,却头戴一小旧帽,补丁许多,衣裤亦是如此,模样有些滑稽。见梁贞多管闲事本想破口大骂,随即又看到了梁贞手中的折扇,便硬生生把脏话给憋了回去。“这位公子,看您穿着打扮怕不是本地人,想必并不知这位挨打之人是有多么可恨至极,不然公子定不会管这桩闲事。”
梁贞扇了扇折扇,又越过众人走到那男子身旁,这男子看了眼梁贞,便想要拉着梁贞的衣摆,梁贞见了连忙往后一躲,说道,“我并非是要救你,只是想听你是否有所辩言。”
那男子又抬眼看了看周围的众人,低着头,一声不吭。这彪悍男子突然嚷嚷道,“公子,这狗贼花言巧语颇多,不要理会他,我来告诉你。”这大汉挤开周围的人,走到梁贞旁边继续说道,“这人本不是我西海之人,不知从哪来的臭要饭的,起初还沿街乞讨,也不知哪来的胆量,竟开始四处偷鸡,街坊邻里每家每户都少鸡。起初这狗贼不知为何不再乞讨,每天到了午时就不知所踪,申时便晃晃悠悠的出现。若不是被我亲眼所见他杀鸡拔毛,我还不敢相信是这狗贼所为,前前后后他吃了数十只鸡,公子你说,可恨不可恨。”说完这大汉觉得不解气又上去拳打脚踢好一阵,周围人的人也都开了口,“打死他”“狗贼”“臭要饭的,不老老实实要饭,尽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打死他”“下不下得了狠手啊,不行我来”
梁贞听得聒噪,扇子猛的一扇,一阵大风吹得众人眼睛都睁不开,趁机,梁贞将那人带到了边上,问道,“这大汉所言,是否属实?”
那男子看了看梁贞,点了点头,似乎是觉得羞,又低下头。等了好一会,四周才终于平静下来。梁贞走到那大汉面前,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这银子就当是赔众位的鸡钱”
那大汉叹了口气,说道,“公子,不必为了此人如此这般,我等也只是平民百姓,若不是这人再三行窃,我等也不会如此失态,若是公子答应,请带走此人,我等也不再追究,这银子,公子还是收回吧。”说罢这大汉把银子又递给梁贞,待放在梁贞手心后,众人一一散开。
楚乐清这才终于走到梁贞身旁,调侃道,“梁公子可当真是闲侠义士啊。”梁贞没理会楚乐清,看向站在另一边的男子说道,“如何称呼?”
“在下,荀公,愿为主人赴汤蹈火。”荀公双膝下跪,对着梁贞拜了三拜,一拜,报义。意为感谢梁贞狭义之心。二拜,报恩。三拜,报忠。意为表达荀公对梁贞的忠诚之心。
梁贞收起折扇,道了句“荀公,这便随我来吧。”三人走到一家衣坊,让荀公换了身行头,便一同前往玄尘观。
西海城,顾名思义。临海,却也是重山围绕,这玄尘观便在这山林之中。出了古镇,要沿着城墙走上半个时辰,再寻山路直上,见到竹林再行上一炷香,便能看到玄尘观。
三人到时,观外正巧有一小儿正在清扫竹叶,这小儿一身白衣,见到来人也不惊讶,说道“三位施主,请随我来。”
进了玄尘观,由小儿带领至一间屋子,便叫三人等候。不一会儿便有一男子到来,这男子也是一袭白衣,到了三人面前,躬身一礼。
“三位施主,久等。”说罢,拿出一药瓶递给了梁贞。梁贞接过药瓶,放置于怀,对这男子点了点头。
这男子又对楚乐清说道,“施主,请随我来。”
待二人走后,荀公心有疑问,便道,“主人,这男子模样清秀,器宇不凡,腰间又悬挂卜青吊穗,可是这的观主?”
梁贞听荀公称自己为“主人”眉头一皱,“正是玄尘”沉思一会儿又说道,“想必荀公也不是宵小之辈,见识颇广,没错,这卜青吊穗便是玄尘观历代观主的象征。你深藏不露,一身武艺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回主人,荀公前主子家破人亡,若不是自封经脉,藏于死人堆里,想来,早已命丧黄泉。。。”
梁贞敲着折扇,沉思了一会,说道,“罢了,都是过去的事了。日后你叫我公子即可,你我无需主仆之分。”
玄尘带领着楚乐清到了另一件客房,随即让楚乐清褪去衣物。玄尘看了一眼,又让楚乐清穿好衣物。
“此物,我这药蛊无法医治,但……”玄尘说着说着,闭上了双眼。
“还望大师指点。”
“解,不是不可。只是方法有二,其一,归体,此法有难,与你相生之人必定遭到反噬,轻则往生,重则魂飞魄散。其二,换生,此法亦有难,与你换生之人,永世不得超生。”
楚乐清面露难色,心中难过万分,“大师……当真已无他法?”
“世间万物,皆有因有果,万不可逆天而行。”
玄尘抬起步子迈向室外,头也不回的走了。等到楚乐清情绪稳定下来,找到梁贞,三人对玄尘回敬一礼致谢,走了。
回到客栈,三人一齐到了穆秦所在的房间,梁贞简单的介绍了下荀公,便带着荀公回房了。穆秦这才问楚乐清,“可见到那药蛊玄尘?可有医法?怎解?”
楚乐清捏着茶碗,往地上一摔,“玄尘?哼,不过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小鬼。无用之人,无用之法……”
穆秦拾起茶碗碎片,又端了一碗清茶放置在楚乐清手边,说道“楚兄,莫要生气,既然这药蛊玄尘无方,我们便去寻别去……”
还没等穆秦说完,楚乐清便说道,“并非无法,只是医法有难,我于心何忍呐。”
穆秦听此,连忙说道,“何难?”楚乐清将玄尘的话告知穆秦,听者淡然一笑,“此有何难,不过是魂飞魄散,若是成功……”
“你同意此法,我绝不会答应。愚蠢……愚蠢之至。”楚乐清打断穆秦的话,突然眼泪纵横,言语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