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烈马》来旺

27、惹毛 小郊掀起一

　　花狗走后，老头低头捡起地上的棍子。
　　“二小姐怎么此时在这里？”

　　锦娜和善道：“今天要住那里。”，说着指了指几丈开外的房子。
　　老头惊奇不已，“铜鼓浜？明天要出湖去啊？屋子有没有叫人留好烧好火盆？不然可冻死人了！”

　　“留好的”

　　看着花狗的背影，老头低声道：“二小姐好心啊，不然这小人可就糟了，花狗……唉！”
　　被解开了绳子的小人始终一言不发埋着头，这时候锦娜才打量他。

　　这样子有点惨啊……
　　那件打结的羊皮坎肩不见了，棉袄被扒到腰间，袖子荡着，内里一件布衣撕了个大口子，露出消瘦肩头和胸膛，再看，头发也被剃了一大半，脑袋光溜溜，右边耷拉着乱糟糟的几绺，小脸显然被招呼过了，嘴角脸颊眼角都肿着，人也站不稳，冻的只打抖……

　　明明上午还在院里得意洋洋救了人，怎么晚上就变成丧家犬了，还差点被掐死？

　　“你”
　　锦娜这头才说了一个字，光头小人身子一旋眼一闭栽倒，晕过去了！

　　……

　　铜鼓浜客栈最好的客房里，锦娜坐在椅子上，她已经简单洗漱过了，不能睡，还在等消息，隔间外小厮进来唤顾娘，顾娘出去听了几句又回来。

　　“醒了……老侯和瓦瓦给他洗的澡！头发都剃掉了。”

　　“哦”锦娜右手遮唇打了个清浅的哈欠。
　　“那，睡吧。”

　　“小姐”
　　顾娘又唤她。
　　“什么？”
　　凑近她耳边说：“……脸上有牙印子，腰捏青了，腿上……也是”

　　锦娜越听表情越凝重。
　　“都是花狗干的？他为何……可他是男孩子……”

　　顾娘深深看她，不说话，过了一会儿锦娜似乎有点明白了，耳廓浮起些粉色，眼里却有寒意。

　　“其实，码头上的人……都知道，花狗先生喜欢的就是男小人，他原先的家主婆也是为了这个才跟人跑掉的，跑了倒好了，他更自在！凡是年轻白净点的男孩子见了他都怕的，怕他看上自己，他一旦看上了非弄到手不可！”

　　“那么，刘启还把人送给他？今天早上才交到他手里的。”
　　顾娘迟疑着说：“刘管家，也许不知道吧……”

　　刘启当管家多年，一向和码头上这些人好得很，称兄道弟互行方便，你帮我联络外头的事，我帮你疏通家里，不可能不知道！

　　锦娜睫毛垂看自己的鼻尖，这是有些动气的样子。
　　这边两人絮絮说着话，外面瓦瓦在叫：“小姐，小光头吵着要见你！我拦不住他！”
　　顾娘高声警告：“抓住他不许让他进来！”

　　门扇打开，锦娜走出来便见着两小厮死死拽着个人，三人推推搡搡，桌上的油灯照的他的光头，头皮白白发根青青优美孤零，很是触目。
　　再往下一双明晃晃的大眼睛更是看的人心一凛……
　　这还是那个小叫花子？怎么之前看过不是这个样吧？

　　小郊于锦娜对视了一眼，瞬间安静不再挣扎，力道顿松，右边的瓦瓦没站稳跌在地上，嘴里啊哟一声。
　　瓦瓦揉揉屁股道：“你！小姐小心啊，他蛮得很！”

　　“好，我知道”
　　锦娜看看他又光又圆的脑袋总觉得别扭，说：“给他找个帽子来”

　　小郊摸摸自己的头，又摸摸自己的脸说：“现在你知道了吧！”
　　“什么？”

　　“我美貌的呃……有点癫狂吧，行走在世上是很不安全的！所以我不洗澡也不梳头，若是爱臭美收拾起来，不但女人看见我神魂颠倒，就是男”
　　估计是想起刚才受的罪了，面上一臊果断住口。

　　这番吹嘘，大概还忘了自己肿起的眼角和破嘴，脸颊和脖子上的指印，各色伤痕衬着白的肤底，像开了染坊似的。

　　“我吧，只能像大姑娘一样养在深闺，比如，娜爷你的身边呢！”

　　锦娜不紧不慢道：“我可不待在深闺，你都叫我娜爷了，就该知道我比男人在外跑的时间还多。”

　　“不是不是……我说错了，我就想给你当小厮”

　　“我不方便带着你”
　　锦娜平静道：“跟着我的人都是有用场的，我从来不带没用的人”
　　她又看那张漂亮又惨烈的脸，用粉雕玉琢来形容一个男孩可能不太合适，尽管他确实相貌出众！

　　小郊听完气的大叫：“那你干脆把我扔湖里算了！你不管我，我一出去就落到花狗的手里，你救我干嘛？让他掐死我好了，那锭银子就是热包子打狗，还不如给我逃命去！现在坏蛋有了钱，更有底气折磨我！”

　　“……呃你也不要说给我钱的话，你先给坏蛋钱，再给我钱，对待我和坏蛋不就一样？用钱打发人多潇洒多省事，钱就这么好使？能都解决吗？
　　我还有好日子过？我去死了好了！……只要你以后在梦里看见我的冤魂不后悔不懊恼就行！”

　　顾娘几个听得下巴都掉了。
　　先不说这套理歪得出奇，再看这死孩子这副讨打样，胆敢对着二小姐这么胡闹？直接就该吃耳光！

　　可是锦娜，好像也不怎么生气。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给你钱？”

　　小郊瞪了瞪眼，呃，好像是还没说，可是你会说的啊，你那么大方！这不是耳熟能详的桥段嘛！

　　锦娜调开目光想了一下说：“这样，明天我找人送你回齐家，暂住我大哥哥那里，他不会欺负你，别人也不敢欺负你，等我办事回来再过了年，天暖了给你找个好去处。”

　　不等小郊反驳狡辩她肃了脸，加重语气：“你要还不听话，我就真不管你了，花狗黑狗再欺负你我也不会管，生死都由你！”

　　说完不再看他，转身回去内屋。
　　小郊掀起一条眉毛看她的背影，幽幽吐一句，惹毛了？还真狠心，什么星座的？水平白羊天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