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比起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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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许平川这几天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没有出去。不知是还在躲着外面那些记者，还是在干什么。那天晚上，他拿起手机，很想给何三弦发条微信，问问她那边情况怎么样了，可是信息都编辑好了，就是不敢按下发送键。如此来来回回好几次，还是一条也没有发出去。他其实不想再给何三弦惹麻烦，她本来不是这个圈子的人，不该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承受舆论的压力。他索性逼自己不再去想这件事情，刚想把手机丢到一边的时候，收到了一条信息。
是魏承欢。许平川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名字，仿佛又看见了自己与那个女人之间的山海之隔，遥不可测，但却时常成为他心底的安慰，在每个漫漫长夜。
魏承欢是许平川出道第一部戏的女主角，两人都是凭借着当年那一部戏，成了观众心里的偶像剧里的金童玉女。而许平川，也正是在那时，爱上魏承欢的。
很多演员都会在跟其他女演员拍戏的时候，对彼此心生好感，但一旦拍完，那种感觉便会慢慢散去，所以这是很平常的事情，来的快去的也快，没有几人能真正将这种难以控制的感情坚持下去。可是许平川，他能分清自己是喜欢戏里的魏承欢，还是戏外的，或者说，他都爱。
那部剧之后，他又合作了不知道多少女明星，可他却再也没有对魏承欢的那种感觉，或许，是魏承欢给了他爱与被爱的滋味，他再也不能从另外一个女人身上找到。许平川不止一次地向魏承欢表明过自己的心意，可是魏承欢喜欢的人，从来不是他。在他事业刚起步的时候，他以为是自己还不够好，给不了魏承欢安全感，于是他这些年拼了命的拍戏，工作，就是想让自己变成那样一个完美的人，让自己有资格，给她幸福。他以为来日方长，总有一天，她会接受他的。可是三年前，她就跟另一个圈外的男人结婚了。他不知道为什么，魏承欢会这样突然地就结婚了，直到他在她的婚礼上看到了那个男人，成熟稳重的模样，他才明白，原来魏承欢一直想要的都不是幼稚的自己。他无论赚多少钱，也改变不了她的心意。
他开始慢慢理解魏承欢了，也是真的祝福她，能和自己真心爱着的人好好生活，即使新郎不是他自己。所以她结婚后，她便和他一直以朋友的身份相处。许平川发现，自己释怀后，竟然能更好的和魏承欢相处。他不再纠结于她的爱与不爱，也不再计较她的在乎与不在乎，两人开始像正常的朋友一样聊天喝茶，偶尔可以聊一点过去的往事，但那也是当做茶余饭后的笑柄。那些曾经他们都很苦恼的一段时光，就这样被尘封在了回忆里。也许他们注定只能做好朋友吧，许平川常常这样安慰自己。有些人，说不定做朋友能陪伴地更长久一些。
屏幕上魏承欢的对话框里，写着这样几个字：“事情都处理好了没有？”许平川不会惊讶于她为什么直接问结果而不问原因。他了解她，承欢一直就是这样理智的人，她知道许平川不会做那些肮脏的事情，所以根本无需过问事情的经过。
“下午都已经处理好了，不用担心。”许平川的思绪从往事里抽身而出，想了许久，才回复了这几个字。
“你带她去的是宋泓的店，一般人你是不会带她去那里的。”承欢知道，宋泓的店，许平川只会带与自己十分亲近的人去，当然，她也去过。因为那里很隐秘，相当于是许平川和宋泓两人的秘密基地了，一般不会被拍到，可没想到这次，那些记者竟然找到那个地方，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啊。
许平川愣了一下，虽然承欢对他没有情人之间的爱意，可这么多年了，两人一直都是对方很信赖的人。魏承欢对许平川的了解，让许平川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或许这就是女人的直觉吧，许平川这样想着。
“她是我这部新戏的编剧，来北京出差，赶巧儿在会场门口碰上我了，我一看是熟人，而且她又是第一次拍戏，不太认识圈子里的人，我就说一起去吃个饭吧。”许平川一按下发送键就后悔了，那么一长串的解释，在心思那样细密的承欢眼里，简直是欲盖弥彰。其实他不用解释的，魏承欢大概都能猜到。他却瞬间红了脸，仿佛自己的心事即将被人发现。
“没什么，我只是问一下。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打算，有时候也该为自己的事情想想了。”许平川不明白她口中的“自己的事情”
具体指什么？谈恋爱吗？还是结婚？他现在的身份，叫他如何去对一个女人负责？任何一个人，要是跟了他许平川，便会瞬间陷入舆论的风波，再也回不去原来平静的生活，他不敢冒这样的险。
结束了与承欢的聊天，他站起身来，去冲了个澡。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件件地在脑子里回放，从那天他收到那束花开始，他甚至觉得他不该收下那束花。咦？花呢？想到这里，他不禁想到那天送何三弦离开的时候，她叮嘱他一定要把花收好。他匆匆擦干身体，披上浴巾，来到了卧室，他记得他是把花放在了床头柜上的。他进去一看，还好还好，还在这里，要是自己把花儿弄丢了，以后要是被何三弦知道了，又得被怼了。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束紫色的满天星，过了这几天，鲜花似乎有些枯萎了。他头发上的水滴了下来，打湿了一些小小的花朵，紫色却又在这时明亮起来，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俏皮。他刚想放下去吹干头发，却发现在花的深处，似乎隐隐约约有一个方方正正东西。他伸手去摸，才发现是一个小小的类似于日记本之类的东西。“莫非她把自己的日记本落在这儿了？”许平川打开一看，才发现并不是日记本，而是他自己的照片。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按照时间顺序，全是他从出道刚开始的剧照到现在的照片。第一页上还有他和承欢的合照，那是当年在剧组拍的，没想到这种古董她都能找到而且存的这么好。
他顾不上吹头发了，直接坐下来，慢慢地翻看这本相册。每一张何三弦都很精心地配了文字，说明了照片的时间和地点。每一部戏，每一场活动，她都存了照片，有些他自己都已经忘记了，现在看到这些，才想起来自己已经走过了这么漫长的一条路了。相册的最后一页，是何三弦写的一句话，“我对你的感情不是粉丝对偶像，而是女人对男人。你是万分美好的人，我没有办法让你爱上我，但我也想和你一样变成那样美好的人，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拥有吧。”许平川此时躺在床上心乱如麻。上一次让他这样心乱的恐怕还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承欢的时候。那一次，何三弦鼓起勇气对自己表白的时候，他只当她是在对他的偶像说出那些话，现在想来，当时心里竟然有一点点的失落，为什么呢？现在看到了这本相册，才发现自己其实完全小看了那个女人。一个人喜欢他那么久，一定很累吧？那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时候，她的那种不自然和紧张，就完全可以解释了。一想到这里，许平川心里竟然有一点兴奋，他捂在被子里偷偷笑着，尽量不发出声音。他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还没出道的时候，那时候是可以随便笑的。转瞬之间，他又突然坐起，把花重新摆好，把相册收到最不常用的一个抽屉里，锁上。他又变成了明星许平川，他不能有七情六欲，不能碰儿女情长。
啪嗒——房间的台灯熄灭了。屋里瞬间沉寂下来。许平川背对着床头柜上的那束花，挣扎着不再去想让自己又苦恼又开心的事。
一切随着时间的流逝重新回归到平静之中，似乎人们的眼光只会在某件新闻上停留片刻，稍后又会被另一件新闻所吸引。何三弦从来都是对这样的态度嗤之以鼻的，她懒得去关注新闻，也从来不会评论，但现在，她居然有点感谢人们的这种习惯，让她不至于长久得被舆论纠缠。
从北京回来后，她就一直在家写自己的小说，很少出门，就算于笑喊她出去逛街，她也没什么兴趣。倒是程清流，一直在忙着筹备他的新工作室，他邀请何三弦一起入伙，她答应了，但是她最近还是没什么兴趣跟那些投资方的老板打交道，所以大大小小的事情还是由程清流在打理。程清流也知道她最近不痛快，也没有逼她出来帮忙，就说等一切都走上正轨了，直接请何三弦来就行了。
海城的冬天虽然没有北方那样干冷，却还是每天都刮着寒风。走在滨海公园的长廊上的时候，天空下起了细雨。何三弦想起自己一年多以前就是在这个地方答应了程清流和他一起拍戏。那时还是一个夏天，两人都穿的白T，如今一个人再来这里，却要裹上一层风衣了。时间竟然过得这样快，转眼距离第一次见到许平川也已经一年了。这一年里发生的事不算太多，但每一件都足以让何三弦记一辈子。而现在，她又恢复了网络作家的身份，又回到了这个不算太大也不算太小的海城，距离许平川的城市，有一千多公里的距离。她想着，眼前这片海，自己说不定都能横渡过去，可那一千多公里的距离，却是怎么也跨不过。
元旦过了之后没多久，新年就来了。原本每年过年何三弦都要回家的，可今年，她家里人都知道她当了那部剧的编剧，还跟大明星合作了，所以回家不免要被七大姑八大姨拉着问东问西。她最无奈这种事情索性打算今年不回去过年了，约了于笑一起，去长沙的橘子洲头看烟花。
何三弦其实一直向往着在跨年夜能去橘子洲头看烟花，但以前一直没机会去，这次趁着不用回家，就抓了这次的机会，带着于笑一起去看看。
当然，跟心上人一起去那是最好不过的，可是何三弦没有，可能短期内，也不太可能有吧。
星期天许平川正在家里睡懒觉，却被他妈一个电话吵醒了。“喂，小川啊，今年过年啥时候回来啊？我和你爸爸可都在家里盼着你啊，一定得回来啊。”妈妈的声音让许平川猛的从床上坐起来，自己这才发现，又快到除夕了，自己又已经一年没回家了。“回，一定回，我跟宋泓一块儿回来。”不管在外面多忙，许平川过年总都是要回家的。每年都是和宋泓一起回老家，他们是一块儿玩到大的，家都在长沙，是地地道道的湖南人。
他掀开被子，先去洗漱，发现镜子里的人胡子又长出来了。他摸了摸胡茬，然后赶紧把它剃掉。他从不喜欢留胡子，因为他觉得那样显老。他突然想起自己和何三弦上次一别，已经断了联系了，不知道今年过年，她会不会回家，哦对了，她还没告诉自己她是哪儿的人呢，下次见到她，一定得问问，如果，还有下次的话。想到这里，他又捧了一把凉水往脸上冲了冲，想冲掉自己脸上的落寞。
何三弦和于笑在腊月二十九的时候到了长沙，腊月三十这一天，她和于笑两个人去大吃了一顿，就当做是年夜饭了。到了十一点的时候，她们开始向橘子洲头出发。
于笑也是第一次来长沙，这座火辣的城市真的跟海城有很大的不同。海城似乎清淡了，最多也只有一点海水的咸味，而长沙就不同了，一来到这里，就感觉到浓浓的红火气息。
橘子洲头的游船全都亮起了明艳的灯光，古城楼上也被装饰的极其华丽。岸边已经挤满了来来往往的人，有的是本地居民，有的则跟何三弦一样，是慕名而来。盛大的烟花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所有人都期待着这场烟火的到来，就像期盼着来年的平安喜乐，万事顺遂。
耀眼的灯光照得岸边的人是那样的渺小，何三弦看到这种讽刺的对比，不禁有点怅然若失。她想起自己曾经在一本书里看到一句话，这一生一定要和你在跨年的烟火下接吻。这是书中女主对男主说的，现在想来，其实对于普通的情侣来说，是很容易实现的，这样浪漫的事，能给平淡的生活增添一点点的色彩，真是令人难忘。烟火的绚烂不在于它绽放的瞬间，而在于人们等待的前夕。何三弦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于笑，你说待会儿烟花放起来，会不会闪瞎你的狗眼啊。”何三弦靠在栏杆上，懒洋洋地转过头来问于笑。
“你骂谁呢？啊？到时候闪瞎谁的狗眼还不一定呢。”
于笑哪里说的过何三弦，这句话一说出口立马觉得不对劲，就要去打何三弦。没想到这时一个黑影迅速靠近，抢走了何三弦拿在手上的手机。她俩瞬间意识到，有人趁乱抢手机。
何三弦追着那个男人就跑，于笑也只好一边喊一边跟着何三弦，周围的人都忙着看烟花，哪里注意到这边的追赶。只有几个人往这边看了看，并没有上前去帮她们。正当何三弦追的快喘不上气儿的时候，她看见两个年轻男人朝她们这个方向冲过来了。她心里庆幸，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她一下子松了一口气，往回拉了一把于笑，带着她一起跟着那两个男人跑。追到一个小巷子里，抢他手机的人总算跑不动了，趴在地上求饶，此时何三弦和于笑也赶到了，那两个男人拎着那个抢劫犯和她的手机走出了巷子。在亮的晃眼的路灯下，何三弦看清了那两人的脸，把手机递给她的是许平川，抓着抢劫犯的是宋泓。
哪曾想又会在这个地方遇到他？而且是以这种方式。何三弦本以为此生都很难再和他见面了，没想到重逢竟然来的这样快。
不知是还在为上次的绯闻尴尬，还是在为那次的告白难堪，一瞬间两人都没有讲话，只是呆呆的望着对方，两个人的脸都红红的。何三弦甚至都忘了要从许平川的手上把手机接过来，后来还是于笑帮她拿了过来。
宋泓一贯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最见不得这种相对无言的场面，“何小姐，这人你打算怎么处置啊？”
何三弦才回过神来，把眼神从许平川的脸上移开了，又微微的低了低头，不让旁人看到她的慌乱。“还能怎样？当然是交给警察叔叔啊。”何三弦以前手机也被偷过一次，这次更明目张胆，直接抢，她已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他送到警察手里。
“你说这大过年的，人家都在家里吃年夜饭呢，把他送到局子里，这有点儿太惨了吧？还是教育教育几句，放了算了吧。”宋泓憋着一丝坏笑，义正言辞地对这两个女生说道。
何三弦自然是不肯罢手，于笑这才劝她，“要不算了吧，烟花马上要开始放了唉，咱们赶紧过去吧。”于笑在何三弦拍戏的时候经常去看她，给她送吃的，对于眼前的这个大明星，她并不陌生，而许平川身边的宋泓，她倒是第一次见。
何三弦一看时间，果然快到十二点了，一想着自己大老远跑来还不就是为了这零点的烟花吗？手机没丢，也就不要再纠结了，直接骂他几句放了他走，然后自己去看烟花，这事儿就算了了。
“这次算你走运，我就饶了你，下次再让我碰到，可就没那么客气了。”何三弦冲着那个男的恶狠狠地说道。她虽然是个女生，但是从来不怕这种人。
宋泓见当事人已经不追究了，他赶紧打了个圆场，“听见没？以后别再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儿了，快滚。”说着还踹了那人一脚。
站在一旁许久未说话的许平川清了清嗓子，把眼神从何三弦身上移开，看向宋泓，“那咱们去看烟花吧，快要开始了。”
何三弦这才想起自己还没问他们怎么也在这儿，想了想又不太好意思问，似乎自己多问这一句就有点多余似得，所以最后还是忍住了。
还是于笑开口了，“你们也要去看烟花啊？要不然一起吧，我们也正要去呢。”
宋泓满脸笑意地望着于笑，赶紧点点头，道，“是啊是啊，我们也要去，一起啊一起啊。”说着还从许平川的旁边走到了于笑的跟前，又冲着她呆呆地傻笑。
何三弦没想到他们也是来看烟花的，又听说要和他们一起去，她不禁开始紧张起来。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既兴奋又害怕，这两种情绪在心里纠缠着，让她的心怦怦地跳的很快。她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能和许平川站在一起，看跨年的烟火，她害怕这只是一场梦境，待到明日醒来，一切都化成幻影。她怀着这种战战兢兢的心情，随着另外三人朝来时的方向走去。于笑倒是和宋泓很聊得来，两人在一边有说有笑地，完全没有注意到另一边的许平川和何三弦两人的沉默。
走到马路上的斑马线的时候，绿灯亮起，何三弦恍恍惚惚地，想也没想就继续往前走，根本没看到有一辆汽车从自己的眼前飞驰而过。就在车子要擦到她身体的时候，身旁的一只大手把她往后用力一拉，她才发现刚才那辆车子闯了红灯，自己根本没有看路。
刚才那一瞬间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何三弦把茫然又无措的目光投向许平川，这才回忆起，是那一次在公司的电梯里，他也曾用他温暖的手掌拉了自己一把。
许平川似乎也已经意识到了曾经那个场景与眼前的画面有些重叠，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慢慢地放开了她的手，身体转向前方。
“快走吧，红灯要亮了。”许平川把手重新插进风衣的口袋里，兀自向前走去。何三弦心里的小鹿现在正在乱撞，脸已经红到了耳根，还好路灯不太明亮，看不清她脸上那团火烧云。她低着头嗯了一声，又加快了脚步跟上了前面的许平川。
好在刚才许平川主动说话打破了两人之间谜一般的尴尬，何三弦释怀了许多。也许他根本没有在意自己的那次表白，那样也好，两人还能做正常的朋友，喜欢他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至于不敢面对他吧，我表现得越不自然，才越让他笑话。何三弦心一横，打算就当那天的话没说出口过，以后正常地与许平川相处。
四人走到了岸边，还没等多久，新年的倒计时就开始了。所有的人都开始跟着一起，喊出这一年的最后十秒钟。“十——九，八，七，——”宋泓和于笑一起挥舞着手臂，大声地呼喊着。从何三弦这个角度看，于笑是笑的很开心的。于笑本身就长得温柔，嘴角咧开一笑，就更好看了。而宋泓围在她身边，冲着她龇牙咧嘴的，何三弦竟然觉得很欣慰。而身旁的许平川呢，他只是凝视着烟花即将升起的地方，眼底蛮是期待，脸上有浅浅的笑意，他并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女孩正在偷偷地看他。到底以后会有怎样的一个女孩能以恋人的身份陪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看这世界上绝美的风景呢？她真想知道，可又希望，那个人能晚一点点出现……“三，二，一”倒计时结束，旧的一年在此刻过去了，这一年里，所有人的悲欢都已经成为过去了，自己的那场孤军奋战的爱情，也在这一年里，无疾而终了。
盛大的烟花也在此时升上了天际，照亮了一整片的橘子洲头。人们纷纷欢呼，对着这新年的烟火许下自己的心愿。何三弦生怕错过一点点，眼睛紧紧地盯着天空中的烟花，眼眸里瞬间充满了五光十色，姹紫嫣红。
许平川悄悄转过头，看向身旁安安静静看着烟花的女孩。清亮的眸子里满是喜悦的光芒，似乎与寻常女孩无异。可自己却说不出来，她到底哪儿跟别人不一样。明明那么喜欢烟花，却只是一声不吭地看，不像于笑，此时已经疯狂地和宋泓尖叫起来了。自己真是搞不懂，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对于自己的喜欢，有时候不敢表达，有时候又那么勇敢的说出来，这不是矛盾的吗？真是个怪人。
“新年快乐”。许平川笑着对何三弦说。
何三弦像是没料到许平川会主动对自己说出新年祝福似的，愣了一下，随即发现自己的表现又开始不正常了，于是赶紧笑着对许平川喊了一句，“新年快乐啊”。
橘子洲头的烟花那一夜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只记得那漫天的烟火下，有许许多多的人，彼此依偎在一起，互相祝福着，祈求下一年，能给自己爱的人，带来幸福。也有那么多的人，虽然靠在一起，却始终保持着距离。他们无法直接说出心底的爱意，只能把心事托付给这万千烟火，希望自己身旁的人，来年能平安。平平安安就很好了，真的，何三弦是这样想的，因为幸福太难，她只能祝他平安。
时间永远都是带着往事匆匆地往后退去，就像后视镜里的树木，一排排地站的整整齐齐，庄严肃穆地向你告别。好的坏的，喜的悲的，一并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烟花渐渐暗淡了，岸边游人的兴致却没有半点消减。人声鼎沸之间，只听见宋泓的声音，“你们吃年夜饭了吗？”
于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们过年没回家啊，是来长沙旅游的，哪里有年夜饭吃啊。我跟老何还是下午吃了顿大餐，就当做我们两个人的团圆饭了。”
“那哪儿行啊，过年不吃顿年夜饭不像样。走，上我家吃去。我妈估计这会儿已经烧好了，就等着我们回去呢。”
何三弦以为宋泓口中的“我们”是指他和许平川两人，就说“你和他赶紧回去吃吧，别让你妈妈等久了，我和笑笑也要回酒店了。”
“不急，反正都已经到后半夜了，你们回去也睡不着，不如一起去吃一顿，宋泓妈妈的手艺我还真有点想念。”许平川笑着看了看宋泓。
“对了，我还没问你俩怎么也在这儿呢？”何三弦这才想起来问重点。
“我和宋泓都是长沙人啊，回来过年不行吗？”许平川又露出了戏谑的笑容。
何三弦突然想起自己以前看许平川资料的时候，那上面写着他是长沙人，而自己来这儿之前还真没想到，还能在这儿碰见他。“那你怎么不回你自己家吃年夜饭啊？”何三弦不解，这大明星好不容易回家一趟，难道不该多陪陪自己的家人吗？
“我说何大编剧，您管的有点宽吧”许平川的语气终于正常起来，他以前和何三弦说话的时候，就老爱开玩笑怼她，这次见面，还没好好的捉弄她一下，“我中午在家吃过啦，晚上宋泓请我，去他家吃饭，这是他的荣幸是吧？”说着把胳膊搭到了宋泓的肩膀上，宋泓赶紧嫌弃的甩开了他。
“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呢？不知道是谁，哭着喊着说我妈做的饭好吃，硬是要去我家蹭饭，真是，来来来，小于咱们别理他，走，去我家，过年去。”宋泓又嬉皮笑脸地看向于笑。
于笑拿不定主意，因为她是无所谓，主要这趟是陪何三弦出来的，要看看她愿不愿意。
见何三弦还有点犹豫，不知是怕又像上次一样惹上绯闻，还是怕什么，许平川又说，“一起去吧，今天过年，人家狗仔队也要回家吃年夜饭啊。”说着就兀自往前走了。
何三弦以为许平川是在嘲笑她胆子小怕事儿，她可不想让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瞧不起，于是一边追着许平川的脚步，一边冲他的背影喊着，“去就去，我还怕被你们吃了不成”
宋泓看这两人真是有意思，等他们走出了一段距离，才对于笑说，“走吧”。还未完全熄灭的烟花与岸边的路灯交相辉映，打在宋泓的脸上，让于笑眼前这个本来很平凡的人，瞬间产生了一种天上人间的不真实感。江边的风还有些凉意，从两人肩膀之间的缝隙掠过，沙沙作响的声音淹没在人群的鼎沸之中，瞬间找不到踪迹。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