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再相逢昔人已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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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城，北冥宗辖属的一个城池。穿过这座城，越过七座山，便是无尽海域，北冥宗就在这片海的正中央。
师元良在叹气，从天一门逃出来，叹气就没断过。一想到顾祝桐捏碎项链，她就觉得头疼，神鸟幽昌下界早已绝迹，已经无法与宫主取得联络，最重要的是，她回上界的路，也断了。
上界到下界容易，只要跳个台子就了事，然而从下界到上界，却是艰难无比，这就好比流水，只有往低处流的道理一样。项链就相当于一个绳索的作用，两端连接着师元良和羽，即使诸多限制，只要羽发力打开一个通道，师元良也就能回去了，只是现在……
“小二，结账！”师元良喝完碗里的最后一口水，将一颗下品灵石拍在了桌子上。她现在要去北冥宗搬救兵，找时情口中的“碧波公子”。
想起时情嘱咐她的话：元良，你拿着这半块玉佩，去北冥宗探海阁找碧波公子，若有人问起便说故人来访。
师元良摩挲着手里的玉佩，越发觉得感慨。这世间，还是有仁义在的啊，像华子衿陆红玲那般的虽多，时情与掌门这般的也有不少。不过这玉佩，师元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掌门也是心大，直接将掌门信物给了时情，就是不知那碧波公子与天一门有何渊源了，这些下界的大门大派，啧啧，也比上界那些市井无赖好不了多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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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城一处高楼内，秦煜正懒散地坐在一张软榻上闭目养神，一个北冥宗打扮的弟子进来通报。
“公子，城中发现画像上的人了。”
秦煜睁开了眼：“下去罢。”说完又合上了双眼。
“是否需要告知那边？”
那名弟子等了好一会没有回复，瞧了瞧榻上的人，见他不想多言的模样，便悄声退了下去。
“都听到了？”秦煜懒洋洋开了口。
一个人影从屏风后闪了出来。
秦煜睁眼看了来人，道：“新宗主好手段，不过短短交接而已，我这属下已被你哄了去。”
顾祝桐也不理他，自己找了个位子坐下，斟了杯茶，道：“彼此彼此。”
“醋了？腿长在她自己身上，我这个做大哥的可没有逼。”
“她两世加起来比你我都大。”顾祝桐依旧是那副死人脸。
“坦白说，你来找我，确实令人意外。”秦煜突然正色起来，“我以为——”
“没有永远的敌人，不是吗？”顾祝桐放下了茶杯，看着榻上的人。
“新宗主好大口气，扣了我的人，告诉我不是敌人？”
“呵，残暴无比的羿，还是称你为何守道，抑或碧波公子？”
秦煜听到这脸色已经变了，但是顾祝桐接着说道：“一个小小的棋子而已，竟然让你如此在意？”
秦煜本欲发作，但看顾祝桐一脸淡然，陡然回过神来。对自己过往了解一清二楚，还和魔龙气息这么像，除了魔龙本尊还有谁。当下有些心慌，两千多年的安逸日子让他差点忘了以前刀尖上舔血的生活，一时间有些恍惚。
秦煜想起那个火光冲天的夜里，自己抱着奄奄一息的鸖，鸖的半个身子被鲜血染透，对自己说：“我俩已经够惨了，不能让其他人修妖修重蹈覆辙，答应我，建立一个没有种族之见的门派”。鸖说完便死了，那天他抱着鸖的尸体哭了很久，只记得满手的鲜血，火光冲天，到处都是红色。从那以后，自己就相当厌恶红色了。
“秦道友？”
顾祝桐的话将秦煜的思绪拉回当前，他立马反应过来大喝一声：“天一门不能毁在你的手里！”
“呵，道友这句话本座就不太明白了。”
“魔龙！当日若不是你蛊惑我，我师弟又怎会死？”秦煜涨红了脸，怒目而视。
顾祝桐有些不高兴，当下冷了脸：“明明是你自己迷失本心，走火入魔，本作当初好心帮你们这对苦情人，自己做的孽，怎么反倒怨起本座来，真真好无道理！”
“满口胡言！”
“你们人修就是这般无赖，明明自己道心不稳反倒污蔑别人。真该让鸖，哦，也许该称之为时情，让他好好看看你这样子，他喜欢的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猛然听到爱人的名字，秦煜又是一阵心焦：“你要对他作甚？”
“呵呵！”顾祝桐笑了，肆意猖狂，“天一老二的徒弟，还是有些本事的。你放心，时情在天一门好的很，毕竟，这是你亲手为他打造的理想乐园，不是吗？”
秦煜这个时候才明白，无论过去多久，自己依旧不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对手，从心计还是实力上，自己都差了一大截。
“只要你别伤害他，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秦煜彻底低下了头，打从被魔龙蛊惑开始，他就输了。
“区区真元大陆，我还不放在眼里，从始至终，我的眼里只有一个她罢了。”顾祝桐似是自嘲。
“师元良若是找你，你按照原来所想去做即可。”
“有时候，我真看不明白，你对她究竟是爱，还是恨？”秦煜终究没忍住，问了出来。
“我以为我是恨她的，到头来，还是爱居多，呵。”
秦煜看着一脸忧伤的顾祝桐，突然觉得魔龙也挺惨的，两世的付出，都不能得到回应，而自己却是咎由自取，只因想要更多，亲手毁了幸福，如此看来，竟也是没好上多少。
只是同情归同情，魔龙之患不容小觑，待顾祝桐离去后，秦煜左思右想还是打算召集天下正派名门，共商讨伐魔龙的法子。
这边。
师元良满是好奇，自从来了下界，出去都是做任务，碰见的不是妖魔鬼怪就是山野老林。像今日这般在尘世间行走却是头一遭。只是任务在身，虽是留恋却也不敢在路上耽误太久。
顾祝桐本打算离去，想了想，摇身一变成一个女子混入碧海城中，为防师元良认出来还特意带了个面纱遮掩。几日未见，他实在是想她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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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子生的俊俏，可曾许配人家？不若就近去个茶楼喝杯茶消消渴？”
师元良做梦也没想到话本里的故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一个衣冠楚楚约莫二十出头的男子拦住了她的去路。
男子生的倒是不错，身上衣饰也非凡品，只是举手投足间的虚弱掩饰不住。师元良知道某些大家族子弟因着资质问题，虽然无法踏入仙途，却会寻一些阴私法子诸如炉鼎之类修养。所以，几遍面前的男子看着年轻，说不准也有六十“高寿”了。
她皱了皱眉头，并不打算理会，只想径自走过去，不成想，那男子竟纠缠不休追了上来。师元良有些不爽，但是她深知这类人，你越是搭理他，他就越来劲，反而落了下风。
就这么走了数十步，那男子依旧纠缠不休，而大街上看过来的人是越来越多，却没一个人站出来说话的，由此看来，该男子大约出身富贵，平日里这事也是没少做，围观的人也不敢得罪。
若是往日，这类人师元良定要好好戏耍一番，只是现下她无心于此，正要拔出逐日剑来个血溅当场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端木公子，您的夫人让妾传话，她说您要是再在外面瞎胡闹，这个月的例银就没了。”
话刚毕，周围人群一阵哄笑，那个被称为端木公子的男人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师元良循着声音看去，是一个身着淡紫对襟齐胸襦裙，外罩珠光素衫，蒙着面纱的姑娘。
“笑什么笑！”被称为端木公子的男人向周围怒吼道。
原来不是有炉鼎，是个惧内的，师元良心想。
“公子！夫人那儿，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一个家丁打扮模样的男子凑到男子耳边说道。
男子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周围人都一脸讥笑，半晌踹了家丁一脚，说：“走！”
师元良憋笑十分辛苦，待男子走远，向蒙面女子福了福身：“多谢姑娘。”
“不必客气，相逢即是有缘。姑娘要去哪儿？”
“北冥宗。”
“你也是去拜师的么？”
“唔，差不多吧。”师元良含糊应了。
“不若结伴同行，也好有个照应。”蒙面女子相当热情，师元良因她刚刚解了自己的围本就心生好感，得知一路，自然不疑有他。
“那就叨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再相逢昔人已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