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墙女的纯良之路》清扇

8、第 8 章 第二日小牛

　　第二日小牛子发烧了，问他那么厚的被子怎么还会着凉。他竟然说怕晚上不小心放屁弄臭了被褥，便只盖了一半被子，露了一夜后背。

　　我听后捶死他的心都有，又看他可怜巴巴的病弱样，心里再有气也忍了下去，这个人真是傻到没救了。我正好还有一天假期，便哪也没去，留在家里照顾他。

　　小牛子老爹怕他给我们家添麻烦，便来了家里要带他回家，我看小牛子有点不情愿的样子，自己也有点不放心，便婉拒了他老爹。他老爹又干巴巴地夸了我几句，被美人爹爹留下来吃了午饭才走的。

　　“这下好了，你也能生病有人照顾了。我从小到大都没见你生过几次病，身上的伤都是打架打的。”我一边喂小牛子喝药，一边打趣他。

　　“咳咳，玉玉，有你照顾我真好。”小牛子咳得满脸通红。

　　我心疼得给他拍了拍后背，又用被子把他裹牢，一小勺一小勺地喂他。

　　“不要说话，本来就有些咳嗽，你再说话等会呛到，喉咙都要被你咳破。”

　　“嗯，我不说话了。”小牛子点点头，一点点喝下我喂的药。

　　“这才乖，阿喷。”我揉了揉鼻子。

　　“玉玉，你也着凉了？”小牛子要摸我额头，被我按住。

　　“瞎说什么，不许说话了。”

　　然而到了晚上，我真的感冒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被小牛子传染的。娘亲心疼死了，因为我每次一生病至少要七八天才能好。

　　“小智交给我和你爹照顾就行了，你非得自己来，生怕别人照顾不好似的，你也不想想自己从小到大那么多次生病，大多都是被别人传染的。”娘亲一边给我喂药，一边责怪。

　　“玉玉娘亲，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小牛子内疚极了。

　　娘亲很少和小牛子说话，被小牛子一道歉有点不自在来，她微微点了点头道：“好孩子，我刚也不是说你，别往心里去。只是以后若是生病了不能再让阿玉胡来了，她身体不好最容易被病人传染。”

　　“哈哈，小孩子生病平常极了，我小时候也是经常生病，成人后还不是身体强壮。”美人爹爹赶紧搂住娘亲道。

　　“你哪里强壮了，我怎么不知道。”娘亲笑道。

　　我对美人爹爹使了个眼色，美人爹爹给我个放心的眼神，很上道地带走了娘亲。

　　过了一会，美人爹爹又过来了，他在我屋子放了一个矮塌，在上面铺好了被褥。

　　“小智你这几天就在这矮塌上睡，反正你俩都相互传染了，就在一起养病好了。阿玉，我明日去书院给你请七天假，你这七天可要养好，时间一到要是病没好我可是不会再给你请假了。”

　　我就知道爹爹放不下我的功课，无奈的点点头，美人爹爹才迈着悠闲的步子回自己屋去了。

　　果然从第二天开始，爹爹就每天早上过来给我上课，我在他的折磨下也背了不少课文。小牛子每次听我背书眼睛都亮晶晶的，我问他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读书，他只说我把书读好了就行了，以后他有什么做的不对我再来给他说说道理。我对他连翻几个白眼，真是比我还懒的人。

　　这一连好多天都阴雨绵绵，爹爹娘亲日日在书房吟诗作对，除了早上读书和吃饭的时候叫我们一声，他们平时都不来我们屋，我和小牛子乐得自在，尤其是我自从读书后就很久没享受过这种悠闲的日子了。

　　我的屋子三面都有窗户，是所有房间里光线最亮堂的。屋子坐北朝南，南边的窗户只看见前院的一棵大梨树，东边的窗户是一片竹林，北边窗户则是通向那片后山。

　　雨水冲刷着竹叶，墨绿油亮。我和小牛子把矮塌拖到东窗处，掩了半扇窗户，然后裹着被子趴窗台上看绕在竹子上的小青蛇。

　　“你说我们吧它捉住养起来怎么样？”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小青蛇问小牛子，这只蛇娃娃真好看。

　　“玉玉，我们不能捉它，爹爹和我说过这种蛇叫竹叶青，被它咬到会被毒死的。”小牛子按住我的脑袋，似乎生怕我把头伸出窗外被它咬到。

　　啊？这就是竹叶青蛇？我滴个妈呀！我赶紧把脑袋往后缩了缩。

　　“小牛子，这几天天天下雨，都不能出门，你快想有什么好玩的东西！”我摇他胳膊，小牛子每次被我一逼都能想出好玩的东西来。

　　“玉玉，你忘记我俩都生病了么？不能再想着玩了，要听你爹爹的话，好好休养，不然病会加重的。”

　　“哼。”一个两个都这么说，没趣。我把身子缩成了一团刚好能躺下，把被褥裹紧了，闭着眼听屋檐下的鸟叫声。

　　小牛子下榻了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我有些困意没去管他，等他把我推醒时，我第一眼看到他湿答答的头发，第二眼看到他双手轻轻握着的小麻雀。

　　“玉玉，看，这只麻雀头被撞晕了，脚也受伤了，我捧回来给你养，你要不要？”

　　“要要要！”看着那娇小的小可怜鸟，我满脑子都是爱心，又想着把它养成家鸟，高兴坏了。

　　“它被撞落到窗户底下，一直被风雨吹打着直发抖，如果没有被我发现，它再过一个时辰就会死，真可怜。”小牛子眼里弥漫着浓浓的哀伤。

　　我想到他家里有好多被他在路边捡回来的流浪狗和流浪猫，心里一块柔软起来，小牛子身世不好让他小小年纪更懂得人世疾苦，比同龄人更有爱心。我虽比他懂得更多，但我如今相当于新生，又换了个不错的身世，便不想再那般悲天悯人，只想过着自己的快活日子，便真的能如同孩子般活着。

　　我推了推他，把他从怔愣中叫醒：“小牛子，我来捧着，你去猜猜头发和身上的水，再去柜子里找件我的旧衣服来，我要暂时给它做个暖和的窝。”

　　小牛子听话地照做了，最后又拿来一点糕点零食，给我吃了大半，剩下的一点点喂小鸟吃。

　　我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热，便也开始趴着近距离观察起小麻雀来。

　　“等把它的伤养好了，它要是想飞走我们就放了它好不好？如果它不想走，我们就给它做一个温暖的窝，每日喂养它。”小牛子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麻雀的小脑袋。

　　“好啊好啊。”

　　我看着被包扎好的小麻雀困得直点头，便把小麻雀抱进了被窝里。小牛子怕我压到小麻雀，也躺进被窝，用手窝出了个小窝护住了它。

　　雨打芭蕉，秋意催眠，小牛子似乎还在低声说着什么，但我实在犯困，不知不觉中合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