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墙女的纯良之路》清扇

2、青梅竹马 之所以说十

　　之所以说十岁是我们关系的分水岭，那是因为十岁这年，我上书院读书了，与他相处的时间变少了，我单方面觉得我俩要开始分岔走路了，以后差异会越来越大。

　　我上学的这个书院并不大，因为就在村子里的一处半山腰上，只是我们村女孩子很少送去读书的，他们都信奉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教育，所以才显得我能读书是个天大的好事，这多亏了我那开明的美人爹爹。

　　我穿上书院里发的院服那天，小牛子绕着我转了好几圈，我头都被他绕晕了。

　　“干什么？你也想读书啦？可是你家没钱，要不我去和美人爹爹说说，让他也给你交一份学费。”我看他一副羡慕的样子，有些可怜他。

　　小牛子摇摇头，摸了摸我身上质量和款式俱佳的衣服。

　　“美人爹爹要是不同意，我就把自己的零花钱全拿出来，总会够你几年学费了吧。”

　　好肉疼，我平时的零花钱都舍不得用的，每次拿到手就只买一点点小零食，带小牛子几下就吃完了，然后剩下的钱全收起来。小牛子问我攒钱做什么，我骗他说是为了给他以后应急用的钱，把他感动得红了眼角，其实就是为了给自己以后泡小哥哥用。

　　“不要不要。”小牛子连连摆手，“岳父大人早和我说过要供我读书的，是我自己不是这块料才拒绝了的。”

　　啊？原来是这样，呼呼，钱保住了。

　　我拍了一下他脑袋道：“什么岳父大人！不许这么叫！”

　　“哦。”小牛子挠挠头，打结的头发看得我脑袋疼。

　　“你有没有听我的话每天洗澡洗头啊，头发这么脏！”我没好气道。

　　“平常都天天洗的，昨天忘记了。”小牛子低着头小声道。

　　“为啥要忘记，你昨晚干啥了？”我一脸问号。

　　“想你了。”小牛子不好意思道，黝黑的脸颊竟然还能看出一点嫣红来。

　　“想我干啥？”这小子难道思 春了？不能吧，才十岁点大。

　　“你今天就要去书院了啊，五天才能回来一次。”小牛子的表情有些不舍。

　　原来他是怕我去读书了，留下他一个人落单了。

　　我把屋子里的门一关，就往他身上扑去，给他压了个大马趴：“你看你连我都打不过，还不好好在家练习武艺，我也正好在书院读书，以后咱俩就是一文一武，就算是文武双全啦！谁要是欺负我们，我们双剑合璧一起搞垮他！”

　　他哪里打不过我，只是次次愿意被我打罢了，而我也只是想鼓励下他，先画个大饼给他点希望。其实，我学文倒是真的，而他哪里算是学习武艺呢？只是拿着木枝翻着盗版的小人书，瞎摆姿势罢了。

　　小牛子这才高兴起来，他猛地抱住想要起身的我：“玉玉，你每次要早些回来啊！”

　　我被他的骨头硌得疼，撑着手道：“你烦不烦啊，我人还没走呢！胸口都被你弄痛死了！”

　　他听后作势就要给我揉胸，我哪能让他上手，啪得一声打在他脸上，他也习惯了挨揍，立马放开了我，我才爬了起来。

　　“说多少次了，我们都长大了不能像小时候那般了，不许摸我不许碰我。”我再次重申半年前就定下的规矩。

　　“可是不碰你怎么可能呢？你今天还拉我手了。”小牛子一脸委屈。

　　额，这臭小子，他在我眼里就是小屁孩好么，拉他手就像牵条小狗似的。

　　我刚要说他一顿，门口响起了美人爹爹的叫声——阿玉，和小智说好话没有啊？再不走就要错过入学典礼了。

　　每年明照书院都要举办一次新生入学典礼，其实每年的新生也就那么十多个人。

　　“知道了美人爹爹，我马上就出来。”我走到小牛子面前转圈，问他，“衣服穿得整齐了吧？”

　　“好看！”小牛子看呆了。

　　“傻子，谁问你好不好看了！”说完，我就拿着娘亲给我做的布袋出屋了。

　　我就这样去读书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整日懒散了，也不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这书院虽然学生少但执行军事化管理，每天做什么都像和打战似的，太严格了，我实在受不了。而且不能带仆从，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我自然没有仆从，这是针对有些学生说的，因为我发现这小书院里竟然有好些学生家里都是有钱人。

　　美人爹爹到底啥后台啊，这书院学生非富即贵，我这与他们相比简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境，竟然能混进去？

　　第一周我就半死半活地混了过去，回到家后，我连美人爹爹的问话和温柔娘亲的疼爱都顾不上了，直接躺倒在自己的床上不肯起来了。

　　晚间爹娘又过来问了一遍。

　　“阿玉，读书很累吗？娘亲给你按摩按摩。”温柔娘亲不等我回话，就给我按摩腰部来，手法特好，我舒服地直哼哼。

　　“哪有父母给儿女按摩的道理，阿玉你还不起来。”

　　美人爹爹啊，你说你长得这么美，怎么就这么直男脾气呢？我只得爬起来，坐在床边看着他俩，等待问话。

　　“夫子说的课都还能听懂么？”

　　点点头。

　　“有没有被发现是女儿身？”

　　摇摇头。

　　“有没有红杏出墙？”

　　惊呆！

　　“李良，你在女儿面前瞎说什么呢！”

　　额，这还是我那温柔娘亲么？这嗓门这气势，活脱脱河东狮吼女啊！

　　“阿倩，我错了错了，说错话了。”美人爹爹一秒变脸，竟然露出忐忑的表情，对娘亲连连告饶，然后拉着她回屋了。

　　他们边走边说话，我只隐约听到最后几句。

　　“你当年也是……幸好我后来……还是把你追了回来……”

　　“你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我早和那个比你更好看的更有钱的男人跑了……”

　　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我又重新钻进被窝里，开始想着书院的事，其实除了累，那些男学生看着都挺养眼的，毕竟我都没有出村过，见过的好看的人太少了。

　　我看中了一个男生，坐在我前面的，感觉长得好看身材又好，就是不知道家世怎么样，那几天光花痴去了，忘记问了。

　　虽说十岁有点早吧，而且我以后会出村会看到更多美男的，可是现在圈起一个也不差，就算结果不成那也可以当作学习经验。

　　我从枕头底下掏出日记本，写起计划书的第一篇来——追男大计之书院篇。

　　小牛子第二天一早就来了，在门口徘徊了半天。以前他都是直接进来趴我床边等着我醒的，自从被我定了一大堆规矩后，他就开始注意起这些男女之别来。

　　“进来吧。”想睡个懒觉都不行。

　　小牛子才从门口挪到床边来，他跪在床边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嘿嘿，玉玉你还是原来样子。”他傻兮兮地摸着后脑勺。

　　傻小子，才一周呢，你就当心我变啦？

　　“你在家里怎么样，有没有好好练功啊？”我从放被窝里找出一个荷包来，从里面掏出一颗糖塞到他嘴里。

　　“唔……练了练了。”他把糖抵到一边腮帮，“岳……你爹叫我不要练那本书了，让我每天绕着书院外围跑个十圈。”

　　我听得目瞪口呆，美人爹爹这是在锻炼他的小身板呢，还是害他啊？那书院虽不大但好歹也有几十亩大啊！

　　“好吧！那你怎么不来找我？”我随口一问，问完就后悔了，我在同学们面前费劲地维护好形象，小牛子要是来找我，那我的形象准是轰然倒塌。

　　“我去找了，可是门口的大爷不让我进去，后来我又翻了好几次墙，都被人逮到。”小牛子委屈巴巴地说。

　　怪不得那几日总听到书院里的狗吠声，那是院长为了防止书院失盗而养的狗，共有十多条，分布在各个角落里。

　　“你以后可不要再去了，书院里管理可严格了，我们以前玩的闹的在他们那都不许的，你看我的手心，才五天就被夫子用尺子打了好几次。”我把手伸给他看，那上面还残留些红痕。

　　因为我老背不出课文，就被夫子体罚了，这个夫子才不管你是男孩还是女孩。不过一个班也有一大半学生被打了，在他们眼里这是很正常的事，还嘲笑我爱叫嚷。十岁的男孩子们似乎都比女孩子幼稚些，他们还没到情窦初开的时候。

　　“夫子还打人啊，玉玉你别去读书了吧，村子里的女孩都不读书。”小牛子心疼地给我吹吹，像小时候那样。

　　“不行，我就要读书，不能成为没文化的姑娘，不然，不然以后会赚不到大钱的。”不然以后就会被美男们瞧不上的。

　　“以后我赚大钱养活你，玉玉，你要多少钱才够啊？”小牛子急道。

　　我把他脑袋抓了过来，凑耳边道：“五千两，至少得赚五千两！”

　　小牛子跳了起来，一脸震惊：“玉玉你是不是弄错了，五千两你知道多少么，咱们全村人一辈子赚的钱加起来都达不到一半。”

　　我当然知道！你眼里就只有这么小一块疙瘩地。

　　我推开他，穿衣服下床。

　　“好好好，我以后多赚些钱，不，我明天就开始去赚钱。玉玉，你放心，迟早有一天我会赚够五千两给你的。”

　　我灵机一动，伸出小食指摆了摆：“赚不到五千两不可以娶我的哦！这件事不许和爹爹说。”

　　小牛子苦恼地想了好一会，才下定决心道：“好！”

　　我喜笑颜开，没想到小牛子还是这么笨，大笨蛋！

　　“走，去后山玩！”我从床下拖出小弹弓和自制的小弓箭递给小牛子。

　　“又去后山？你爹爹会骂你的。”小牛子很担心。

　　“骂就骂呗，他哪天不说我，先玩了再说嘛，好不容易休沐，我要释放下压力。”

　　“那咱们去吧，早去早回，要是你爹爹骂你，你就说是我拖你去的。”小牛子拉着我熟练地翻后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