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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云落村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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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落村是个很美丽又贫穷的村落,民风淳朴人文和谐,但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共妻。之所以说是不成文,是因为共妻并不是整个王朝的制度,只是这一片村落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多少男人都娶不上老婆,而通往外界的交通又极其不便,久而久之群山环绕之中的这几个村落就约定俗成默认了共妻的存在。也有那每个兄弟各娶一个的,但多数还是兄弟共妻。
村子里的柳家三兄弟就是这样。早早父母双亡,家贫如洗,三兄弟从小苦惯了没什么,但因为贫穷一直都没有娶上媳妇。老大柳清之今年27,老二柳言之22,老三柳画之也已17,这个岁数无论如何都不算小了。三兄弟这几年才攒够了钱,原本打算再好好挑一挑附近村的姑娘娶回家,却不想花钱买了一个外地女人。
买人的是柳大。那个女人当时是唯一昏迷着的,但她长得最好看却价格最低,连人牙子都不看重她。那些要买媳妇的人家疑她不好养活或者是从不干净的地方出来的已不是黄花闺女,都不愿意买下。最后眼看着被一个快入土的老光棍买下,柳大就签下了卖身契,又让柳二回家取钱。柳二虽然不愿意买个身世不明的外来媳妇,但见大哥难得看上个女人也就算了。钱人两清,这个女人就成了柳家三兄弟的媳妇。
只是这买回家的女人清醒后就大吵大闹,后来又逃跑了两次,柳二心里堆积的不满就爆发了,扬言要转手卖掉这女人。柳大虽拦下了他,但这个媳妇依旧不被二弟认同,没法只得等在书院读书的三弟放假回家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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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颜从柳家的炕上悠悠醒来时,第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桌旁的男人,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温润男人,正直直地看着她的方向。不过他显然是在发呆,连她醒来了都没发现。
她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摸了摸身下硬邦邦的土炕和男人味十足的被褥,又坐起身环视了下四周。土炕占据了半面墙,屋子里除了一个有些年头的木质大衣柜和一套桌椅就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了,斑驳的墙壁好些地方被墙纸糊上看得出主人还算爱整洁,斜对角的角落里还有一盆未洗的男人衣物。
她确定自己这是穿越了,想起前世是一场意外车祸让她丧生,那……她抬起手看了看,这纤细稚嫩的胳膊不是她的,看来是魂穿了。
“嘶,好痛!”她只是抬起了下胳膊,浑身就一阵碾压般的疼痛。她小心拉开些衣袖,胳膊上青紫一片满是高高肿起的淤痕,身上的衣服她没翻开,但一定也是全身伤痕。
“我已经帮你涂了一层草药汁,明天就不会这么疼了。”那男人大概是听到了她的呼痛声,才发现她醒了,出声道。
温颜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视线,他对她淡淡一笑。温颜有些不自在地低下了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等会把饭端进来,你几天没吃饭也该饿了。”男人温和地说完就带上了门出了屋子。
没过一会,那男人又回来了,端来一碗米粥和一小碟咸菜。
“吃吧。”那男人把一双筷子递给她,然后坐在之前的椅子上看着她吃。
温颜吞了一口唾液,她的确腹内空空。那米应该是今年的稻米,闻着一股清香味,她端起碗小口地吃了起来。
吃完后,她习惯性端起空碗想送到厨房去,被被不知何时起身的男人按住了,他从她手里拿走了碗筷,带上了门离开了。
这次,温颜清晰地听到了锁门声。她心里咯噔一声,联想起自己一身的伤,不由胡思乱想起来,这个男人到底和自己什么关系?似乎不是她以为的兄长那么简单。
等那男人第三次进屋时,天已经全黑了。他进屋便点了蜡烛,屋子里顿时有了昏黄的亮光。温颜从他进屋就很警惕,这个男人身上带了些热气,显然洗过澡了,这么不避嫌在夜里进一个姑娘的屋子,难道是她丈夫?
可是她屏住呼吸担惊受怕了好一会,那男人也没做出她想象中的举动,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只是拿出针线篮坐在桌旁缝补衣服。他面色沉稳,手下从容不迫,温颜的目光不由聚焦在他那在烛火下更显修长白皙的五指上。房间里一时安静无声。
就在她发愣时,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头发湿漉漉的高大男人进来了,带进一阵风吹动了温颜的刘海。温颜一转头便直直对上他光lou的前胸,这个男人竟然只披着一件外衫!
“要是再跑,打断你的腿!”那高大的年轻男子,恶狠狠的朝她道。
他的气场和声音太有攻击力,她连他长得什么模样都没看清,便被吓得缩进了角落里,低下头躲开了他那逼人的目光。
“老二,该睡觉了。”
年长男人发话了,声音不紧不慢甚至有些气短,但那高大男人一下子就熄火了,直接上炕霸占了另一端。似察觉到她的不安,那高大男人还嗤笑了一声。
“有什么好笑的,睡觉!”坐桌旁的男人放下了手里的活,语气严厉起来。
“大哥,你怎么对我发火?你有火应该泄在她身上,我早就对你说过打她一顿就老实了,你偏偏不听,这下跑了两次还不是被找回来了?还白白费银子……”
面对弟弟的的愤怒,那年长男人似习以为常懒得理他,直接吹灭了蜡烛上炕了。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暴躁男的声音戛然而止。
温颜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两人的对话上,暗暗猜测自己也许是这户人家的出逃妻,而且很有可能是被买回来的。现在没人说话了,她才惊觉自己和两个男人躺在了一张床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因为家里穷没有多余的房间,所以临时住在一个屋子里?她只能这么想,但又觉得不可思议。然后她又转念一想,只有一个男人她可能会更危险,两个男人总会有所顾虑,那么今夜至少是安全的。
果然,她睁着眼躺了一会,左右两边男人都没有什么不堪举动。她睡在西边最里侧,年长男子睡在她外侧隔了一个人距离,睡姿规矩,而那个高大男人躺在最东端,没一会便发出鼾声。
这个时间窗外照进来的月光还很清亮,有一种极致动人的静美,只是她身上的伤很痛,尽管那些伤痕上似乎被涂抹了草药汁,但并没有止痛效果。她难受地动了动。
额,这是什么,软软的,她捏了捏手边的小东西。
“吱吱。”
“啊,老鼠!”
温颜差点被骇得灵魂出窍,狠狠扔掉了手里的小东西,只是扔的方向不对直接扔到了脚那头,那老鼠一溜烟钻进了被窝,一阵无头乱窜。
“啊!啊!”
她二次受吓,头皮发麻面无血色只知道拼命往后退,忘记了自己已经坐到了炕沿了,一下子就摔了下去。离她最近的男子其实在她尖叫时就已经被惊醒,只是没来得及拽住她,他在她落地的时候就跳下了炕。
“怎么样,有没有摔疼?”他声音难得出现了波动,他轻轻把她拉了进来让她靠进自己的怀里。
“痛。”温颜感觉自己都被摔成了两半,身上的伤不用看也知道撕裂开了。
“你别乱动,我先把你抱上炕。”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抱上炕,就要去点蜡烛。
温颜在被抱起来时,就瞟到了床炕上的男人已经坐起身似朝他们看过来,她忙拉住男子衣服道:“只有一点点疼,明天就好了,不用折腾了。”
男一想了想同意了,把自己的被子和她对换了,又重新躺下了。
温颜才抚了抚胸口吐出一口恶气,心脏却依旧揪着,她下意识朝他靠近了一些,男子身上清新气味让她有了一点安心。
“莫怕,老鼠已经跑了,今晚先睡着,明天我把你被褥拿去洗干净。”那男子主动朝她方向移了移,让两人靠得更近一点。
一阵此起彼落的狗吠声划过平静的乡村之夜,三个人都没有了动静,温颜终于安稳地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