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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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芝麻娱乐。由魏迁导演，顾墨、肖琳菲主演的电影《纪秋的夏天》今日在X市正式开机。开机仪式结束后，我们的记者在后台对几位主创人员进行了采访，下面就让我们跟随镜头，一起来看看电影发布会的现场……” iPad的屏幕上，一身黑色西服的男主持手执话筒介绍道。
“既然你们都提到了我，下面这些问题便由我代答。”话音刚落，一个特写镜头就切到了那张冷玉似的容颜上。
“不存在什么暗箱操作。每一场试镜都是由魏导和我亲自把关的。魏导的人品就不用说了，入行这么久，我对自己看人的眼光也是有一定自信的。”女子的嗓音如悬冰下流过的寒泉，轻缓，却透着切金断玉般的不容多言。
之前还热火朝天的氛围瞬间冷了下来。记者们悻悻互望了一眼，不少对在两人面前的话筒又潮水般的退了回去。
当然也有被之前热烈的采访氛围冲昏头脑的。
“那其他的呢？传言你们在片场不和，是真的吗？”
记者刚要把自己的录音笔往前再推一点，却发现手里早已经空了。
录音笔的新主人正用寒潭似的眼睛望着他，紧抿的嘴唇勾起了一点弧度。
似有若无，与其说是淡笑，更像是讥诮嘲讽。
肖琳菲被她那幽冷的目光攫住，抱臂瑟缩了一下，按下暂停键，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
刚放下杯子缓了口气，手机上一连串的提示音响起，有人发起了视频通话请求。
肖琳菲滑动解锁按下接收，屏幕上立刻出现一双黑黢黢的大眼，小耳，短毛，皱巴巴的蜡黄脸酷似难民。
“Surprise！”
肖琳菲没有理会屏幕那边的吉娃娃，好整以暇地坐回了床上。手刚要重新点开iPad。
“等一下，停！”手机那边的女声一改之前的娇滴甜腻，突然中气十足的爆出了一句。
肖琳菲手指一抖，强忍住差点摔手机的冲动，没好气道：“沈清琼，你吃错药了？吓死本大小姐，你赔得起吗？”
“不敢，不敢。吓死你，爱丽丝它就没爸爸了，现在的狗罐头可贵着呢。”聊天窗口那端的人忙装乖讨好，“来，爱丽丝，快叫爸爸。”
吉娃娃用它尖细的嗓音轻吠了一声。
“诶，菲菲，刚才那iPad上的冷美人谁呀？看上去挺有仙气的。”语气明显比之前更真诚。
“她呀，”肖琳菲屈腿盘坐，捞过iPad放在怀里，对着手机到，“我的新搭档。最近我不是接了部电影吗，她在剧中饰演女一，我是女二。”
“我说你一个荧幕新人，不好好呆在家里研究剧本。倒是抱着平板舔起女主的颜来了。说，是不是看上别人了？”视频窗口那边的吉娃娃消失不见，闪出一张年轻女人的面庞。黑发白肤瓜子脸，鼻梁却比一般的亚洲人要高挺，若仔细看，那双不断眨动的明眸，眼瞳分明是墨蓝色的。
“得了吧，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个天生弯呀，沈蚊香。”肖琳菲嗤道，“这不开机后我们共同参加了一个新闻发布会吗。姐夫说我面对媒体的经验还是不足，要我多跟人家学学，我这不就找了网上的视频来观摩。”
“呦，影后呀，不错不错，有气质有实力。高冷禁欲款，是我喜欢的类型。怎么样，小菲菲，方便透露美人儿的联系方式给我吗。既然你不要，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滚边去。”肖琳菲嫌弃的堵住了从扬声孔那边传来的淫/邪笑声，“我说你找我到底有没有正事，没有事，我挂了啊。本大小姐作为虚心好学的演艺新人，眼下可忙着呢。”
“别别别，你不是要观摩视频吗，我陪你一起嘛。好东西，就要大家一起分享。”窗口那边的沈清琼鼓起脸，好歹是憋住了笑声。
“不要，要看自己看去，举着手机累。”
“菲菲，HAIGH'S 他们家又出新品了。”女子甜美的声线带着丝丝魅惑，“你要是答应，明天我就让飞机专程把它们送到你面前来。”
从可可豆的烘焙开始每一步都追求极致……完美的口感在味蕾绽开，肖大小姐自然不会承认自己就这样被几袋手工巧克力收买了，“再加一箱袋鼠干和你家庄园新出的红葡萄酒。”
“行形形，都依你，快点开吧。”沈清琼在聊天窗口那边搓着手。
肖琳菲取了个支架将手机固定住，点开了iPad上的播放键。
“诶诶，不要继续播，从头看起吗。刚才只是惊鸿一瞥，现在更是惊为天人，我要求观赏神仙姐姐下凡全过程。”
“不行，就从这看，不然我挂了啊。”肖琳菲想起视频前段自己被媒体逼问的怂样，发誓才不要被好友嘲笑。
“不要不要，墨尔本现在可是冬天，没有我亲爱的小菲菲，谁来陪我度过漫漫长夜？”
肖琳菲看了一眼窗外明亮的天色，哂道，“墨尔本现在是下午两三点钟吧，就澳大利亚那阳光明媚的，还漫漫长夜，骗小孩呢？”
“好嘛好嘛，你就从那点开吧，不过是想同好友一起分享看美女这人生第一大乐事，用得着这么小气吗？”
肖琳菲重新按下了播放。
画面继续。顾墨这次并没有回答，而是牵起肖琳菲的手，与对方互望了一眼，方才道：“都是谣言，我与小肖之间并未发生过什么不愉快。”
“wow，手都牵了，还说没有什么。你看神仙姐姐看你那眼神，古井下分明漾着一汪春水啊。那个温情脉脉哦，要不然怎么说冰山美人的温柔最有味道呢。诶，小菲菲，我说该不会是人家对你有意思，你这个钢铁直女没有体会到吧？要我说你赶紧把人家的联系方式给我，不要让人家神仙姐姐的一片春心错付到了你这个木头上。”
“我说你看个视频怎么这么多废话？”肖琳菲早在对方爆发出那声惊叹之前就关掉了视频，心里不知怎么就涌起一股无名的烦躁，“都跟你讲了，我们这是纯粹的社会主义姐妹情，不要用你那棵被资本主义思潮灌坏了的大毒草去歪曲这美好的现实。”
“这么说，你们并不是简单的同事关系？”沈清琼一下子抓住了话里的关键。
“嗯，比同事要更亲密些，但还算不上朋友，算是……算是……”
“我知道，社会主义好姐妹嘛。”女子清甜的嗓音里多了一丝常人不易察觉的酸涩，“一个普通的演戏搭档而已，比得上我们十几年光屁股长大的发小情吗？我不说话就是了。”
“你……”肖琳菲对她的上纲上线感到莫名其妙，不过还是依言再点开了播放。
“既然你们之间没有嫌隙，那今天的新闻发布会，顾影后你为什么迟迟不到场呢？”视频里的记者依旧不依不饶。
“我私人的一些事情，对于耽误了大家采访，我感到很抱歉。”顾墨的声音没有语气。
“那方便透露是什么事情吗？”
“不方便。”顾墨淡色的眉眼厉了起来，连带着声音也有了丝冷冽，“魏导是很追求艺术本身的导演。今天的发布会若总是提及这些与影片不相干的问题，我想也没必要再继续了。”
一句话提醒了在场的记者。魏迁早年摔摄像机的事迹他们都有所耳闻，就算如今脾气温和了些，若今天的发布会内容真有惹到小老头不高兴的地方，以那位的身份地位，他们这新闻通稿还真有可能发布出去。
立刻有记者把刚才那个智商情商双下线的家伙挤了出去。
“顾影后，请问您首次与琳菲合作，对她的印象怎么样呢？”
“网上最近在疯转一个您和肖琳菲的剪辑视频，不知顾老师您看过没有？”
两只话筒同时举起，问题不分先后。
“这个嘛……”顾墨略微思索了一下，忽然扭头看向肖琳菲，冷眉舒展。
肖琳菲猝不及防迎上对方那张春风拂过，冰川解冻，鸟语花香的笑颜，愣住了。
视频画面在此定格了一瞬。
“小狐仙很可爱啊。”顾墨的唇角再次弯起来，冷润的嗓音到了最后竟有点调皮的上翘。
视频一播完，通话窗口那边就传来一阵，犹如猛然被揭开拉环的易拉罐那样喷涌而出的笑声。
“哈哈哈哈，果然是好姐妹。人家大姐姐笑一笑，你这个傻妹妹就变呆头鹅了。”
“瞧那个脸红的哟，要不要我去趟峨眉山，问一下那里的猴子老祖是不是把他那个啥安你脸上了？”
“还敢说没动心，若真就只是小姐妹你脸红个什么劲呀？肖琳菲你就坦白了吧，不就是不愿承认在人家大御姐前的怂包样吗？我跟你说，御姐配萝莉，这对组合里萝莉都是充当小奶猫的，你逃不掉的，啊哈哈哈……”
“腐眼看基。”肖琳菲叱道，“先别说本大小姐就是棵参天小白杨，就算弯了，老娘也是上面那个！”
“咳咳咳……”沈清琼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半天才缓过气，“哎呦，不是社会主义红色姐妹情吗？怎么这么污的？”没等肖琳菲开口，又摸着吉娃娃的狗头假装擦泪到，“爱丽丝，你爸爸她要移情别恋了，剩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办呢？”
手机屏幕看不到的那边，吉娃娃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惬意的表情，接着，很自然地翘起它短小的后腿。
然后肖琳菲就听见了一声惊慌失措的尖叫。
“爱丽丝，你怎么能尿……”
视频通话的窗口一闪即灭，聊天结束。
肖琳菲丢开手机，把iPad的播放进度条往前推了一点。
“小狐仙很可爱啊。”好听的清冷嗓音再次响起，熟悉中又透着点陌生。
肖琳菲手摸上自己的脸颊，有点烫。她这是怎么了？回头看看空调遥控板， 28℃。嗯，果然室内温度太高了，再调低些。
与此同时，墨尔本富人区一座独栋别墅里，洗手台上的水龙头哗哗作响。
“shit！”女子的低骂淹没在水声中，也不知是因为手上的狗尿还是别的什么。
＊ ＊ ＊
片场内。
《纪秋的夏天》第五场第二镜第一次，action。
肖琳菲双眼含泪，颤抖着手指着对方：“纪秋，我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你……”
魏迁：卡！表情不对。小肖，夏天此时的心情是愤怒中又带着不解和委屈，你刚才那副神情，纯粹只剩下指责了。
场记打板，第二次。
肖琳菲悲愤，声音嘶哑：“纪秋，我们不是朋友吗？为……”
“卡！”
“小肖，情绪要饱满。”魏迁双臂比了个开合的手势，“动作要有张丽，这样才能让观众体会到主人公的感情。”
第三次。
肖琳菲刚开口：“纪……”
魏迁：“卡。不能扯衣领。纪秋身体不好，作为朋友，夏天就是再不忿，天性中的善良也不会允许她做出伤害纪秋的事。再来！”
第四次……
天气虽然已经进入到了九月份，但秋老虎的余威仍热度不减。今天这场又是拍的外景，演员和一众工作人员早已热得汗流浃背。
肖琳菲又一次走向摄像机后的魏迁，阳光把它的背影拉得有点颓丧。
小老头倒是很温和，对演员非态度上的失误，他一向宽容度很高，举着取景器不厌其烦地对肖琳菲讲解。
汗湿的鬓发在肖琳菲的眼角划过一道晶莹，整个人都有点闷闷的。
小老头拍拍她以示鼓励，向远处喊道：“小顾，来这边。这段戏你也熟，麻烦跟小肖讲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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