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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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市，朝歌传媒大会议室。
“今天的例行会议就到这里，大家各自去忙吧。”老板椅里，中年男人习惯性的把钢笔一盖，做了个散会的手势。“对了，经纪部经理汪瑶留下，待会到我办公室。”
……
“阿瑶来了？坐吧。”
“是，小叔。”汪瑶关好门，闻言乖顺的坐在办公室沙发的角落里。
“说吧，顾墨的新剧，是怎么回事？”汪朝阳将背过身的转椅微微转正，开门见山道：“不是说好由我们公司注资吗，怎么让华天抢去了？”
“事情是这样的，顾墨她……”汪瑶暗吸了一口气，开始叙述之前早已酝酿好的说辞。
汪朝阳抬手打断了她。
“我不需要你的解释，这件事仅此一次。”汪朝阳将身子彻底面向汪瑶，目光锐利。“她顾墨是成了影后没错，但也是我们朝歌的艺人，合约没到期，她就必须服从公司的安排。”
“你作为公司最重要的经纪部负责人，因为个人感情放任底下艺人影响公司利益，这半年的绩效奖金全部扣除，再交一份书面检讨上来。”
“我……”汪瑶刚张开的口又立即闭上，不管怎样，对方既如此说，这件事就算是彻底揭过去了。
“你们年轻人啊，就是重感情。但在商言商，有些道理想来也不必我再多说。”汪朝阳不无感慨道：“还是年轻好啊。叔年纪大了，许多的事以后还是要由你们年轻人来做。”
汪瑶怔了片刻，随即脸色一肃：“是，小叔，我知道了。”
“好，回去吧。”
＊ ＊ ＊
顾墨接到汪瑶电话的时候，相关追星神器刚爆出一声特殊的软件提示音，她赶忙切换小号登录微博，果然看到自家女神又刷出一条最新动态。
@肖肖肖琳菲V：甜甜的草莓，加上营养的红枣，今天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哦。【向日葵太阳表情符号】配图是一张自己吸着酸奶面向窗台的侧脸，金色的晨光挑染着飞扬的眉梢，略微鼓起的脸颊却又萌着说不尽的可爱。满满的朝气，还有，碰一下就能溢出屏幕来的胶原蛋白。
底下照例是一长串闪亮的能让这座城市脱离雾霾重灾区的彩虹屁。
菲常爱你：啊啊啊，出现了，新口味的“养多多”吗，这个貌似超市还没有卖的。啊，好想喝，不，是好想变成女神手里的那瓶“养多多”被喝。
琳菲女神的养多多：楼上那位，你来晚了，我已经在女神的胃里了，爽歪歪~
琳菲最有Feeling：我只愿做女神嘴里的那根吸管，每天都可以跟我们家肖肖亲亲。8月3日，又是向女神表白的一天。求女神嫁我，我嫁给女神也行啊。【爱心】【爱心】【爱心】
琳菲女神的养多多：呜呜，我怎么没想到，不行，我也要变成女神咬着的那根吸管。
下面立马有粉丝跟着评论：得了吧，你以为你是孙猴子会七十二变呀？要我说，大佬就是大佬，想法都跟我们不一样。
对，楼上+ 1，像Feeling大佬这种有钱有智商的才配求娶女神，我这种没钱没脑子的屁民，还是晚上在梦里抱着我家肖肖睡就可以了。【猥琐大叔笑】jpg
下面的楼层一度从+ 10086一直到+地区身份证。顾墨在唇边比了个夹香烟的动作，食指一滑就是一发吐烟圈的表情，可以说十分有范圈大佬派了。
普通的让人厌倦的手机自带铃音响起，顾墨咧着快得意到耳根的嘴，接起手机，轻轻“喂”了一声。
“汪瑶姐，是我”平静的语气加上清晰的字音，听上去有点淡。
“顾墨，跟我说说，剧组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汪瑶的语气依旧轻柔，听不出责备。
“嗯，是这样的，汪瑶姐，”顾墨刚看到了一个笑的牙龈暴突的野驴表情包，心一动，按下了收藏同时声音低沉了几分：“我跟她对过戏，相比于我来说，我认为肖琳菲更适合夏天这个角色。”
汪瑶揉揉眉心，这话说给傻子听，傻子都会骂你侮辱他智商。“小墨，我们是什么关系？有些话你还不能对我直说吗？”
“小墨”是大学时，汪瑶这个做学姐的对顾墨的称呼，当了经纪人就很少再用。一般这样称呼对方，表明她已然是态度严肃到有些生气了。
“好吧，那我说实话。”顾墨也不敢怠慢，换上一种老前辈的口吻认真到：“那天在片场，这孩子救过我的命。”
“怎么，小墨，你身体又出状况了吗？”单听话里的语气，其焦急程度已经超越了某种关系的界限。
顾墨便把那天自己在片场低血糖发作的事，掐头去尾，并省略自己内心n字的迷妹脑残表白后，一五一时的跟汪瑶说了。末了还颇为郑重地加了句结词：“汪瑶姐，我觉得吧，这角色可以再演，人情却只有一次。她毕竟算是救过我，而且演技和外貌也的确符合夏天这个角色……”
汪瑶只觉得脑仁疼，半晌才憋出一句：“听你的意思，你顾墨一大影后，就这样被一块小小的巧克力收买了？”
顾墨一噎，仔细想想事情始末，还不真就是一块巧克力引起的风波吗？可那毕竟是自家爱豆亲手给自己的巧克力呀。
何况，还是心形的呢……四舍五入就是，女神将她的心，交给了自己……
“不是，汪瑶姐，你听我说。我这次晕倒的地方，离片场出入口很近，车来车往的，万一人家一个没注意……再说，就算出不了什么车祸，我一大影后摔在地上灰头土脸的，对形象影响多不好……”
“好了好了，小墨你别说了，我刚才那也只是气话。”汪瑶也知道她那张开光铁嘴的厉害，生怕她一不留神还真把自己说出个什么事故来。
“所以再怎么说，人家也是挽回了我的形象，没让我在剧组人员那里出丑。于情于理，我也应该还她这份情。”顾墨坚持把自己的想法说完。
“傻妹妹，给外人的形象哪有你的安全重要？”汪瑶的话终于还是变成了无奈的宠溺，“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拍戏时落下了那么多病，以后没有助理跟着，不要一个人轻易出门，记住了吗？”
“知道啦，谨遵汪瑶姐指示。”顾墨抬手对着话筒敬了个军礼。
汪瑶：“我怎么觉得你好像还有些开心呢？”虽然勉强认可了顾墨的说法，但任谁平白少了几百万的绩效奖金也不会高兴。
“没有啊，怎么会？汪瑶姐你肯定是听错了。”顾墨做贼似的退出了重新登录的微博小号，刚才她还想点赞一条对自家女神的花式吹捧来着。
“算了，既然你都这么想，魏导那边也定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依我看，肖琳菲进组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这几天你出入剧组多带几个助理和保镖，免得卷进什么不必要的麻烦里。”汪瑶最后嘱咐道。
汪瑶的担忧并没有错。就在《纪秋的夏天》官宣演员阵容后，舆论哗然，纷纷质疑肖琳菲一介流量小花能不能在这样的纯文艺片里挑起如此重的戏份。届时黑子、对家粉、营销号纷纷趁虚而入，微博上一派乌烟瘴气。顾墨率领自家粉圈挑灯夜战，大撕四方，忙到头秃。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现在的顾墨在淡淡挂断了电话后，又迫不及待地披上马甲重新点进微博超话。在完成了诸如舔颜、点赞、花式吹捧等一个粉圈战士每日的例行任务后，顾墨敷上面膜，在床上回笼了一个美容觉。梦中全都是她和自家爱豆几天后在剧组同矿拍定妆照的场景，草莓味的粉色泡泡充斥了化妆间的每一个角落……
果然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呢，美滋滋~
＊ ＊ ＊
肖琳菲敲了敲化妆室的门。
夏小彤开的门。
顾墨坐在椅子上，摘墨镜的手在鼻梁上顿住，抬着半边好看的眼睛望着她。
“咳，前辈也来的这么早呀，我还以为我才是第一个到的呢。”肖琳菲抬手看向手腕上的表，6:30不到，定妆照10:00拍摄，她们这部戏的妆容并不繁琐，这两人到的时间真的算是很早的了。
“没什么，我也才刚到。”顾墨语气还算寡淡，心里却炸成了大团的烟花。她也没想到对方能来这么早，如此说来……
“化妆师还没有到，可能需要我们等一会儿。”顾墨尽量的使自己声线听上去平常，“你平时难得起，今天来这么早，大概没吃早饭吧。来，小彤，去给肖老师买一份早餐。”
“你怎么知道我平时起得晚？”肖琳菲的声音里带着警惕。
顾墨脸上一僵。爱豆爱赖床这件事，当然是自己作为范圈大佬好不容易弄来的一手资料，刚才只怕对方饿着了，却把这茬给忘了。还好，她脸上惯有的面无表情使这个动作也看不出来，当即拿出影后的素养，用一副面对晚辈的教讳口吻到：“你们年轻人不大多是作息不规律，少睡晚起吗，我就这样猜来着。”
“哦，原来是这样，前辈猜的没错。”肖琳菲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那就麻烦小彤姐啦。”
夏小彤没动。自家影后也太好说话了吧，凭什么三番五次的给这朵招惹她的小妖花好脸色？自己可是她顾影后的助理，又不是眼前这位流量小毒花的。
“小彤……”顾墨的声音有些沉了下去。
夏小彤鼓着一脸麻子走了，临走前嘴里还不知咕哝了句什么。
好不容易赶走了助理这个人形灯泡，顾墨面上不作声，心里正酝酿着如何跟对方搭话。
肖琳菲也没开口，她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人相对而坐，片刻无言。
“前辈，以后我们就在同一个剧组了，要不互相加个微信吧？”肖琳菲晃了晃手机。之后她就后悔了，先不说顾墨这样一个在她心目中老干部人设有没有微信，就算是有，人家一个大影后凭什么把私人联系方式给你？
然而下一秒她就看到对方手指翻飞成虚影，非常华丽的在自己手机摄像头下一扫，微信界面瞬间弹出一条消息：你已成功添加“墨”为好友，现在你们可以聊天啦~
肖琳菲默了默，点进了对方的头像：桌面一角的咖啡，意式拉花若隐若现的勾勒出那个经典的动物图案——这年头居然还有人用□□系统自带背景当头像，老干部形象万年不倒了。
接下来，对话框里又弹出一条消息：你好。后面加了一个表情。出现了，出现了，眼白大，眼仁黑，嘴角要翘不翘，永远透着迷之嘲讽的微笑表情。老干部社交的不二选择。
“前辈，你有没有下载过一些聊天表情包呀？”肖琳菲只觉得牙疼，电影开拍后要封闭进组几个月呢，她可不愿守着一尊菩萨拍戏。
“我看前辈你也不老嘛，再说就算年龄大了，我们依然还可以保持一颗年轻的心脏呀！不如这样，我发几个表情包给你，以后你聊天时就可以用，让我们这些小辈看到一个不一样的顾影后。”
她没注意到，这句话出口时，顾墨的身子不可避免的颤了颤，看向对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幽怨和委屈。
“柴犬…不行，太贱了…蜜桃猫…这个软萌过头了……尔康表情包？不行，这个有点搞，而且也挺过时的………”肖琳菲只顾埋头翻找，全然没有注意到顾墨已经支起了身子，原本两人低头时相依相偎的常发也断然各奔东西。
“就这个吧。”顾墨冷不丁出了声，虚指了下屏幕上那个头大身子小，长着一双萌动眼睛的简笔小人。
“这个呀……哎前辈不行，这个真不行！”肖琳菲反应过来，身子一侧，护着屏幕就要把手机拿远些。
然而她没想到自己心目中的“老人家”居然有秒杀一般爪机党的手速——顾墨修长的手指已经按在了屏幕的表情包上。
水果手机的触屏反应就是太过灵敏。画面弹开，原本压缩在表情界面的图案华丽丽的暴击了两人的眼。
一个头大身子小的简笔小人，头戴安全小黄帽，背一个红色单肩包，冲着屏幕眨动着它那无比纯洁清亮的大眼睛。
底部用足够显眼的颜色飘着一行字：我能摸你的咪咪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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