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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紧箍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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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性顽劣,难以感化。
唐玄奘看着身边的三具尸体,清冷的面容闪过一丝悲哀。将袈裟下摆撩起,不顾地上的泥土,盘腿席地而坐,捏起手中的佛珠,水润殷红的唇齿一张一合,晦涩难懂的超度经文回荡在茅草屋中。
随着清澈的嗓音渐渐归为宁静,超度结束。唐玄奘扶着禅杖缓缓站起,盘坐了许久的腿有些麻木,缓了一缓,伸手拍了拍袈裟上沾染着的灰尘,对着三具尸体深深一鞠躬,“阿弥陀佛。”
“他们是强盗,有必要吗?”
“闭嘴。”唐玄奘看着跪在一旁的孙悟空,清冷的面色流露出一丝厌恶。
“我本以为你只是猴性顽劣,谁知竟到了这般杀人如麻的地步。”
看着唐玄奘脸上格外冷漠的神情,孙悟空忍不住站了起来,冲着唐玄奘质问道,“我杀人又怎么了,他们是强盗,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不该杀吗?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为民除害!还有我为什么杀他们,还不是因为他们对你不利?我这么做为了谁,你竟然还责怪我?”
“强词夺理!”唐玄奘见跪着的人丝毫没有悔改之心,反而句句顶撞自己,面容上的清冷变得格外的冰冷。
“我怎么强词夺理了,我说的不过是事实。”
“出家人五戒律,一不杀戒,二不偷盗戒,三不邪淫戒,四不妄语戒,五不饮酒戒。你就破了其一杀戒,还不知悔改,处处顶撞,强词夺理。阿弥陀佛,既然你无心向佛,我亦感化不了你,你便走吧。”
“你让我走?”孙悟空听闻后有些不可置信,一双明亮的眼睛睁的格外大。
“是的,你走吧。”唐玄奘转过身去,不再看着一脸不相信的孙悟空,整理着自己的衣冠,将地上的经文收进木盒里,声音格外的坚定。
“我走了,你怎么去西天?路上那么多妖魔鬼怪,你觉得你到的了吗?”看着唐玄奘不理会自己,孙悟空的语气格外的凌厉,却不难发现语气中充满着颤抖。
“与你无关。”
“我可以......”
未等孙悟空说完,唐玄奘将最后一本经文放入木箱,盖上盖子,站起身来盯着孙悟空,眼神中格外的坚定且冷漠,“你我师徒缘分今日已尽,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的生死与你无关。”
“你......”见唐玄奘没有丝毫挽留的意思,孙悟空收起本想哀求的心思,猴脸紧绷,“好,唐玄奘你别后悔!”
话音一落,便消失在了原地。
见眼前的人影消失,唐玄奘身体有些微幌,将手中的禅杖紧紧握住,看着远处喃喃道,“我不后悔。”
将地上装着经文的箱子绑在白马上,一个跨坐坐在马背上,看了一眼身后的茅草屋,唐玄奘眼中的清明变得格外的冰冷,“驾。”
随着马的嘶鸣声响起,身后的茅草屋渐渐远去,唐玄奘驱使着白马急速奔跑着,呼啸而过的风吹起红的似火的袈裟,在夕阳下,竟显得人影格外的孤寂落寞。
夜不知何时替换了白天。一弯明月高挂在空无一星的天上,没有云雾的遮挡,明月微黄的光亮照耀着漆黑的大地,为其带去一丝亮光。虫鸣愈加响亮,黑夜里,看不见张牙舞爪的枝丫,疾驰的马蹄渐渐归为缓慢,白色马背上的主人伸出纤细的手将眼前的枝丫扶开,借着微弱的月光,依旧看不清前路,入眼的是一片未知的漆黑。
“吁,今晚就在这里歇息吧。”马背上的人影一跃而下,牵着缰绳走到一颗大树底下,将缰绳绑在树枝上,拍了拍马背,“辛苦你了。”
白马顺从的跪卧在地,垂下头,似乎今日的奔跑有些累着了。
唐玄奘将禅杖立在一旁,将身上的袈裟小心翼翼的脱下,摆在放着经文的木箱上面,盘腿坐下,望着天空的明月,眼神有些迷离。
平时有其在身边打闹,突然没了对方的身影竟有一丝不习惯。
呵。
将脑海里的想法挥之而去,唐玄奘闭上眼睛,念起了清心咒。
夜格外的深,周遭的虫鸣渐渐止住了高歌,格外的寂静,唯有清风拂过枝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远处的黑影格外的深邃,似乎还在挪动中,然而并没有人发现异样。随着黑影的渐渐靠近,原本沉睡中的马突然睁开眼睛,还未发出一丝嘶鸣,便被黑影瞬间包裹住,随之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唐玄奘的梦中。
云雾缥缈,周遭竟是白光,潺潺的流水声在空间里回荡着。云雾愈加的浓郁,唐玄奘艰难的在云雾中行走着。
“唐三藏。”随着雄厚的声音响起,云雾渐渐散去,只见一位身着白色仙衣的女子坐在莲花台上,左手举着插着一只柳条的白色玉瓷瓶,身旁站着两位面目十分可爱的童子。
“观音菩萨。”唐玄奘双手合十,对女子行了一礼。
“唐三藏,我令你收服那泼猴,让其护送你千万西天,为何你将其赶走?”菩萨的声音中格外的清冷,听不出一丝其余的感情。
“悟空生性顽劣,此次更是杀死三条人命,弟子无法管教,便让其离开自生自灭。”
“那泼猴五百年前大闹天宫都不怕,也难怪你如此。但是此去西天路途遥远,你要经九九八十一难方可到达,若没有了那泼猴的庇护,此路甚是艰难,恐怕难行。”
“事已至此,弟子不曾后悔。无论前途如何艰难,弟子都将前往。”
“有你此番话,我便安心了。泼猴自会回到你身边,届时你将此顶织锦花帽让其带上,一旦其有为恶之心,默念咒语便可压制其。”
“多谢菩萨,弟子并不需要。道不同不相为谋,弟子与那猴子无法一起前往西天。”
“话不可说太满,日后你总会用上的。”菩萨说完,便消失在了莲花台上,随着观音菩萨的消失,周围的云雾再次聚拢,弥漫了整个空间。
暖人的温度逐渐包拢着纤细的身体,拂去了身上的寒气,为其带来一丝温暖。感受着身上的温暖,唐玄奘睁开紧闭的双眼,清澈的眸子起初是一片迷茫,直至看到地上摆放着的织锦花帽,眸子里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冰冷。
站起身将身上的露水拍去,拿过放在木盒上的袈裟穿戴好,伸手取过立在地上的金色禅杖,唐玄奘的神色突然变得格外的冰冷。
昨夜白马所在的位置空无一物,与之消失的还有白马背上放着的经文盒,里面有着通关所需要的文函。
唐玄奘的神色愈加冰冷,然而下一刻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其收敛了脸上的神色。
“我才不在一天,你就把自己折腾的这么狼狈?白马消失,通关文函不见,没有我你要如何去西天?”
“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