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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不敢相认的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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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坐于神庙之上的神域之中的俄刻阿洛斯,身穿着蓝白相间的神袍,鱼尾形状的发冠添上几分高傲。
他看穿那神域,目光投射到正在亚特兰蒂斯行走的赫拉,看见她的眼角流露出悲伤的气息。
“我的女儿,你在为了什么而悲伤?”
慈祥的脸色却收拢着心疼的眼神。
纵使记忆的消亡,他也愿自己的女儿不在回忆起那段时光。
宙斯可不是善茬,赫拉虽然是瑞亚的女儿但她同样背靠着大洋神。
为了大洋神的支持,他可是强行地将赫拉纳入,至于过程,肮脏而又难闻。
只不过后来,记忆消亡,宙斯的第一步计划落空,所以他看上了另一位正统的大洋神之女,墨提斯。
赫拉来到了亚特兰蒂斯的神庙,不知为何当她看到了那扇门的时候,她的身体开始颤抖,但很快,赫拉强行压了下去。
正在思索赫拉的反常的纳西莎并没有发现这另一处疑点,但一直关注着自己的养女的俄刻阿洛斯又怎么会不知道。
“赫拉,”心疼而又饱含着愧疚,还有一丝憎恨的俄刻阿洛斯,握紧了座椅的把手,“哪怕记忆的替换,你还是仍然保留了对神庙的恐惧吗?”
俄刻阿洛斯,大洋神,是十二提坦神的长子,他的神力与克罗诺斯更要强大,但是他无法保全自己最为心疼的女儿的贞洁,更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尊严也会被冒犯。
他会让宙斯付出代价,纵使,他踏上了一条随时都会崩溃的船。
“尊敬的神灵,”祭祀行了礼,“我主恭贺多时!”
祭祀说完便离开了神庙,因为此时的神庙的大门,通往的不是她记忆里的神庙而是神域。
纳西莎可是赫拉的属神,推门这种力气活怎么能让自家主神来呢!
推开了,那高大的神庙的门,看到的正是一座空旷的大殿,大殿上正坐着的就是大洋神俄刻阿洛斯。
赫拉领着纳西莎缓缓地朝着神庙前进,而身后的大门却缓缓地关上。
“尊敬的大洋神殿下,”赫拉行了行礼,“您的侄女向您问好!”
大洋神端坐高堂,没有听见纳西莎的问好,因为在他的眼里,记忆的女孩儿正缓缓地跟眼前的妇人重叠,乃至重合。
昔日的她就是这样说的话,只不过过去的她并没有将神礼行得这么好,而是可爱而又别扭的模样。
只不过如今,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尊贵的神后殿下,”大洋神面无表情地说着,“您来这里又有何贵干!”
赫拉面上不显,但是内心惊了,因为她好像感觉到那平淡无奇,连音调都未曾变过的那句话里,那语气里,似乎有着对自己的心疼。
赫拉觉得自己疯了。
纳西莎也觉得自己疯了,这个演员怎么不按套路来,明明剧本上,他应该怎么说,‘尊贵神后殿下,我已知晓你的来意……’
俄刻阿洛斯如果听到纳西莎内心的腹诽,说不定会嗷上两句。
剧本上的话完全体现不出自己的威严,为了计划的严密符合逻辑,他才改的剧本。
#818想要跟女儿多说话,还得靠演戏的父亲内心的辛酸#
“尊贵的大洋神,您的胸膛容纳着整个大洋,您的目光透彻着整个世界,您是尊贵的环世之河……”
‘真是好久没有听到这话了,’俄刻阿洛斯心里泛起了感慨。
此时,奥林匹斯山,提丰穿着黑色的斗篷,坐上了奥林匹斯圣殿的高位。
俯瞰这传说中赫赫有名的神山。
而此时,他的脚下却狼狈地跪着的正是那曾经不可一世的神王。
“瞧瞧,”提丰走下那高堂,怀里抱住了站在宙斯旁边的人青春女神厄克德娜。
“为什么?”宙斯不甘地问着厄克德娜。
被捆绑在地上的宙斯就像一头悲哀待宰的猪,在主人面前,丑态毕露。
“为什么?”厄克德娜从提丰的怀里离开了,用脚踩着神王那张狼狈却仍显俊俏的脸,“伟大的神王陛下,你忘了我这张脸了吗?”
厄克德娜恢复了原样,邪恶的头发犹如张牙舞爪的蝎子,仿佛四处游动的蛇一般。
“美杜莎?”宙斯看着那群蛇乱舞的头发,皱着眉头,蕴含着怒气地看着厄克德娜。
“美杜莎,”厄克德娜自嘲地说道,“你竟然把我认出美杜莎!真不愧是赫赫有名的宙斯啊!”
厄克德娜彻底地化作了原形,半蛇半人,但是那双眼睛不能使人石化,那双眼里饱含的是憎恨。
“你背叛了我,你抛弃了我,是你害的我变成这副样子,”厄克德娜疯狂了,然而在疯狂的脚步下,青春的神格阻碍了她,但是她不想要理智,她忍了几万年,不想忍了,漆黑色的魔力涌入她的身体,将那青春的神格的毒瘤排出了体外。
青春的神格化作了流光逃窜而去,对于怪兽而言,神格是毒瘤而不是什么令人趋之若鹜的东西,所以逃了便逃了。
但神格逃窜的同时,疯狂的厄克德娜彻底发飙,四窜的魔力连一旁的提丰都忍不住要现出原形,毕竟魔兽之间的威压是挑衅。
不提那暗自吃惊的提丰,只见那倒在一旁的宙斯见到那疯狂的女人,到死都未曾想起来,她到底是谁?
是啊,宙斯又怎么会知道,在那遥远的过去,一位石榴树的仙女也曾怀揣着对爱情的憧憬。
四分五裂,碎成渣渣。
那可能吗?不可能,身为第三代神王,身上拥有的是世界的眷顾,尽管这个神王不称职但是他依然是世界钦定的神王。
所以,愤怒的厄克德娜只是将宙斯的头颅割下,交给了提丰。
提丰嘲笑地看着手中的头颅,走出了神殿朝着西西里岛的火山而去。
火焰将侵蚀着宙斯的神力,最后将其消磨致死。
火山的火虽然普通,但就是因为普通才被世界认可。
一只蚂蚁咬不死大象,一群蚂蚁可以吞噬大象。
在提丰走后,厄克德娜瘫坐在那儿,没有哪个丈夫愿意看见自己的妻子因为前任而流下眼泪。
恰巧,实现夙愿的厄克德娜瘫坐在宙斯的身体。
静悄悄地抚摸着,从那脖颈的断口,细细抚摸,就像女人抚摸着死去丈夫的遗物。
静静地,摸着,抱着,偶尔还蹭了蹭她的胸膛。
而远处,青春的神格正在逃窜着,向着命运的主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