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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镖子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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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东南郊外—
从南京坐火车到了长沙,买了马匹和补给,张启山骑着马一路向东南
方向前进,郊外山谷纵横交错,张启山在荒无人烟的山谷中走得极其艰辛,走了四天终于发现一条不知名的先民开凿在峭壁腰子上的小道,好像已经荒废了几百年,极可能是古时行军的栈道,如今青苔丛生,草木覆盖,越往里走就修造的越粗糙。
徒步穿过这条古道,来到了悬崖的另一端,他居高临下俯瞰地处山谷
中的平原,谷底蟒林丛生,特别多的千年老藤,只有山谷最凹陷处的一块,却没有任何的植物,露出一片血红的裸土,格外的惹人注目。
此地就是鸠山报告上提到的镖子岭?
再细看那片血红色的裸土,张启山发现了一些异样,土丘旁边有一个盗洞,盗洞口不远处的一颗树下趴着一个少年,浑身是血一动不动,距离
太远看不清是否还活着。
这么小的年纪也会盗墓?
顺着岩壁的老藤下到谷底,张启山还没落稳,一条只有三寸长的小狗
突然窜过来咬住了张启山的裤脚,一步步往后拖,嘴里发出急促的呜呜声。
这狗急着去救人?
被小狗拖着来到那个少年身旁,看到他肚皮还在上下起伏,应该还活着,张启山赶紧扶起少年,发现是个生面孔,约摸十来岁,模样倒也算清
秀,看衣服的样式应该是附近的村民。少年手中紧紧攥着一块破烂的帛布,背上的一个巨大脚印着实有点诡异。
土中带血,下面十有八九有血尸,这趟夹喇嘛八成是遇上血尸了。
见脚印带着尸毒,少年背部的皮肤上一片血肉模糊,张启山连忙拿出腰间的军用水壶,拧开盖,扳开少年的齿缝灌了几口下去,又将少年背上被污染的衣服割开,将壶里的糯米酒倒了上去。
“小子,这糯米酒可是祛尸毒防感染的好东西,疼的话忍着点。”
不一会,壶里的糯米酒倒去一半,张启山舔了舔壶边,把盖子拧上重
新挂在了腰间。
可能是酒精对伤口的刺激,没过一会少年哼了几声疼得醒了过来,刚坐起身,那个三寸长的小狗立刻钻到少年的袖子里躲了起来。
“你是哪个当古?”
听得出是长沙山区的方言,张启山摇了摇头,从背包里拿出一罐牛肉罐头拉开封盖,笑道:
“我叫张启山,在附近寻找亲人,被你这只小狗拖着来到你这里,就
顺便救了你。”
说完,把手里的牛肉罐头递了过去。
"孬文嗯(谢谢),我姓吴,你可以叫我三伢子,不过恩公,你听口音
不是长沙人?“
将手上的帛书塞进怀里,少年狼吞虎咽的吃起罐头,一边吃一边还不忘给怀里的小狗丢上几片。一阵山风吹来,张启山不由得一缩脖子,看这
孩子后背的衣服沾上尸毒的部分被自己割掉,露出一大片光溜溜的脊梁骨,张启山脱下外套,披在少年身上。
“我是从东北来的,山里冷,你吃好就回你们村吧,我还有我的事情。”
没有时间继续跟这个少年继续搭话,张启山打算进入这个盗洞去看看有没有小哥的线索。刚到洞口打算俯身下去,正在吃罐头的少年突然大声
喊道:
“恩公,这个墓你不能下!”
说完又跪在地上咳嗽起来,吐出几口血痰。
“你中的是尸毒,虽然刚才用糯米酒给你清洗了伤口,但是不可以做过激的动作,不然血气上行会让身体残留的毒性伤及五脏六腑。”
看他咳嗽抖动得将自己刚才给他披的衣服都抖落在地,张启山赶紧走回去拿出自己的糯米酒递给少年,让他赶紧喝上几口润润喉咙。这深山到处是毒虫猛兽,放着样一个人在这里也着实不太安全。
“恩公,这这个下面太邪门我大哥二哥伢老子全都在下面上
不来了!我不能让你这样独自下去”
听到少年说下面三个青壮年瓢把子都斗不过下面的东西,张启山不得不重新考虑自己的计划,如果下面的东西真那么厉害,自己贸然下去不仅救不了小哥,反而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恩公,不如你跟我回寨子里去,等我叫上点人手,我们再过来?”
张启山心想,这样也好,人多一点总归有个照应,不如去他的村子稍作休整,叫上人再来探个究竟。
“这下面除了血尸,还有其他什么东西吗?”
跟着少年往寨子的方向走,张启山还是忍不住问起血尸墓的事情,按理说如果只是血尸墓,小哥还是能轻松收拾的,血尸还在,说明小哥应该没有下去过。
“这下面根本就不像一个大人物的墓穴,规格很小,墓道尽头就是这块帛书。”
说完,少年从怀里掏出那半块帛书递给张启山,张启山看着上面密密麻麻,像是甲骨又像是大篆,可惜自己对倒斗毫无兴趣也没有认真学,完全看不出头绪。
“那么下面没有遇到过其他人?见到过日本人没有?”
张启山听着少年的描述越发觉得蹊跷,鸠山报告里,描述了一个庞大而复杂的地宫体系,不可能是一条简单到底的墓道。
“日本人?日本人对这边根本不感兴趣,他们都跑去矿山那边了。那边他们封锁的严,说是守卫矿山,不让普通老百姓靠近,我们才只好冒险到这边来。”
张启山这才长舒一口气,终于找到眉目了,看样子小哥应该就在那边。
“三伢子,你能带我去矿山那边吗?”
少年惊得瞪大了眼睛,连忙摆手道:
“不不不,矿山比这里还危险,过去要挨枪子的,撞上日本人立刻就没命了!”
“你只要帮我带到那附近,我自己去就可以,我在找我的亲人,你也能理解我的心情对吗?”
张启山掏出钱袋子,想拿一些出来给少年当带路费,却被少年举手挡了回去。
“你是我的恩公,我怎么能收你的钱,我不能眼睁睁的见你去送死,
只要你答应我,到那边不要乱来,我带你过去就是!”
张启山低下头暗自思量,看来自己确实有点蛮脾气,连这么个刚谋面的孩子都担心自己会硬闯,我张启山真的是那样乱来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