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7） 太医院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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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琏生病的消息从乾东五所传出来，便在后宫里头掀起了大波。
容音当即就带着人去了乾东五所，看着永琏烧得小脸通红，心疼得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她不放心奴才们，亲力亲为照料永琏，连尔晴都只能给她打打下手，谁都劝不回去。
苏静好在钟粹宫得了消息，也连忙带了人赶过去，说是要陪着容音一道。
“你自己身体都不好，永琏生着病，别把病气过给你了。”容音要赶苏静好回去。
苏静好却十分坚持：“臣妾的身体臣妾清楚，不会有事的。臣妾总归还懂些药理，也能给娘娘帮上些忙。”
容音实在拗不过她，如今她心中害怕、焦虑、惴惴不安，有静好在旁边陪着她，也确实能让她好过些，便最终没有拒绝，由着苏静好留了下来。
太后每年这个时候都是在畅春园礼佛的，永琏生病的消息弘历不让人传过去，就怕太后听说了担心。弘历自己要处理前朝的事情，得了空才能赶去看永琏，因为永琏情况不太好，这几天上朝的时候弘历都板着张脸，一点点小错误都能惹得他大发雷霆，弄得大臣们都战战兢兢的，生怕一个不小心撞就在了枪口上。
后宫里的妃嫔们则是一个个都做出十分担忧的模样，带着慰问品前来探望。可大家心里都清楚，她们压根没几个是真心担忧的，多是事不关己的漠然，甚至于还有暗搓搓的幸灾乐祸。容音也看得明白，她一心扑在永琏身上，实在没有更多的心力和这些人周旋，便把大部分的人都拒之门外，让尔晴找个借口打发了去。
不过，有些人也还是被尔晴恭恭敬敬地迎进去的。
比如说，储秀宫的贵妃娘娘。
容音去乾东五所照顾永琏之前，就将昭玥托付给了高宁馨照看。她知道，高宁馨虽然面上瞧着好像对她很不服气，有事没事便喜欢刺上两句，但对两个孩子却是真心实意地疼到心底里了。再加上高宁馨的地位摆在那儿，昭玥托付在她那儿，倒是比其他人要更安心些。
高宁馨也没推辞，立刻让人整理了侧殿，安排得舒舒服服的，将昭玥接了过去。
小姑娘虽然才七八岁，但宫里头的孩子哪个不是打小就会察言观色的。虽然皇额娘和母妃什么都没对她说，但看她们的表情，还有皇额娘直接把她送到储秀宫来的行为，也都让她隐隐猜到了，她最最喜欢的二哥哥，怕是情况不太好。
昭玥拉着高宁馨的袖子，说要去看二哥哥。
可高宁馨怎么能让她去？小孩子本就容易被传染，别永琏还没好又给染上了一个，自然是很干脆的拒绝了。可没成想，平日里乖巧得很的小姑娘，这一回却是皱了皱鼻子，眼里的金豆子就不要钱似的开始往下掉。这可把高宁馨给难住了，要她宠孩子没问题，可让她哄，她可一点经验都没有呀。
高宁馨和芝兰都没了辙，偏殿里的嘉嫔怀着七个多月的身孕，也不可能让她来，最后还是芝兰灵机一动，想起阿满家里头似乎有个妹妹，或许她能有法子，连忙派了个小宫女去绣坊把人请了过来。
芝兰这一步还真是没走错。
昭玥对璎宁也是熟悉的，高母妃三天两头把人往宫里头唤，昭玥过来请安的时候就碰见过许多次，再加上璎宁时不时的会给昭玥绣一些精致的小物件，昭玥对这个长得漂亮，声音又温和好听的宫女姐姐一直很喜欢。
璎宁的确有法子，进了殿内，柔柔和和的几句话，就把小姑娘给安抚好了，乖乖止了眼泪，被芝兰带着回侧殿梳洗去了。
高宁馨这才松了口气：“还是你会哄小姑娘。”
璎宁轻轻笑了笑：“奴婢家里有个妹妹，就比公主大三四岁，奴婢也算是有些经验。”
这头昭玥是安抚好了，可一想到乾东五所里依然高烧不退的永琏，高宁馨又忍不住挂上了愁容，她有心想做些什么，却除了到处搜罗些上好的药材补品外，也没其他能做的。心里头不舒坦，就只能抱怨起太医院里的那些庸医，连个风寒都治不好。
璎宁看了看高宁馨的神色，斟酌再三，才小心翼翼地道：“娘娘，奴婢斗胆说一句，太医们虽说家学渊源，但总在宫中这一亩三分地，见过的病症也少，或许……才会在一些症状上……有些束手无策……”
论理，她实在是不该说这些。嬷嬷早就交代她千万遍，在宫中一定要谨言慎行，不该说的不说，不该做的不做，才能保住性命，安安稳稳地熬过去。可一来，她性子善良。二阿哥出身贵重，备受宠爱却是半点都没有娇贵的脾气，便是待宫女太监们也都非常和善，璎宁是真的打从心底里希望二阿哥能好起来。再来她也想着，这里是储秀宫，在贵妃娘娘面前总归……是不同的。
“你是说……去民间寻大夫？”高宁馨想了想就明白了璎宁话里的意思。
璎宁点点头——说到大夫，她记忆里倒是有一位。
她进宫前正巧碰上过一次饥荒，灾民们涌入京城，她带着璎珞去施粥，便遇见过一位姓叶的游医在救治生病的灾民。因为就在她施粥的地方附近，所以璎宁也算和那位叶大夫认识了，得了空还会去搭把手帮忙。璎宁记得，当时只要来治病的人，几乎都是药到病除，一段时日后便有人送来了“神医”的称号。
璎宁将这件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高宁馨，末了又补充道：“那位叶大夫后来在城郊开了一家小药铺，听他的说法，是准备在京城呆上几年的，如果没什么意外，现在应当是还在那儿。”
高宁馨总觉得“姓叶的大夫”听起来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人说过，便问：“那位大夫姓叶？你可知道他全名叫什么？”
“如果奴婢没记错的话，应当是叫……叶天士。”
叶天士。
是了！高宁馨猛然想起来，永琏好像曾经和她提起过这号人物，说他医术精湛，甚至比太医院里的太医们还厉害呢。当时她听过了也没太上心，毕竟说比太医们还厉害就总觉得有些夸大的成分，再加上小孩子的话，说不定是从哪儿听来的小道消息，以讹传讹，和真实的不知道差了几千里。可如今从阿满的嘴里听到这个名字，再对比印证一下永琏说过的话，高宁馨当即就信了十分。
太医院治了这么久，也没看到永琏有半点好转，那还不如就把这个叶天士找来试上一试！说不定他真的比太医厉害呢？
高宁馨立即把储秀宫的总管太监陆一唤了进来，让他领了她的牌子即刻出宫去璎宁所说的方位寻叶天士，寻到了人就马上带到阿哥所去。
陆一不敢怠慢，应了是就退下去了。
“若这叶天士果真医术精湛，本宫要重重赏你。”高宁馨终于露出了一点点笑意，看着下头规规矩矩立着的小绣娘，只觉得阿满这丫头可真真是她的福音。
璎宁连忙跪下谢恩：“能让娘娘稍稍展颜，奴婢便心满意足了。”
“起来吧，瞧瞧你这张嘴，近几个月来就和抹了蜜似的，总能哄得本宫开心。”高宁馨听着十分舒坦，总觉得阿满拍的马屁，好像都和别人拍的不同。大概是因为阿满的眼睛总是那么清亮纯澈，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谄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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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宁馨扶着璎宁的手去了侧殿，昭玥刚才哭累了，芝兰已经伺候着她睡下了。高宁馨坐在床边看着小姑娘红肿的眼睛，轻叹一声，轻轻帮她拢了拢被子。
“阿满，你留在这儿照看一下昭玥吧，怕是她一会儿醒过来又要难过的。”
璎宁应了是，高宁馨便扶着芝兰的手站起来：“走吧，去乾东五所。”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