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妖怪] 近雪线》玩月城西门

2、第二章 真希望[传

　　小纯很小的时候和我讲过他父亲的事情。那是无论对谁都很模糊的记忆了。虽然我们都没有太多成为训练家的条件，小纯还是缠着阿姨买了两张当时最新的神奥地图，为了模拟旅行的生活而穷尽想象力用小石块代表自己在地图上行走，有时会来到大湿地所在的湿原市。

　　纯指着城市道馆标志边的小字说，他的父亲与这个道馆馆主相识。

　　这都是很含混又唯一清楚的叙述了。后来我来到切锋市，总想到我们的故乡，就像坐在水脉市图书馆玻璃墙体后的椅子上，翻开关于神奥时间和空间的神话，忍不住感觉自己就像命定一样来到这里，成为我们憧憬成为的人。

　　拿到精灵的那一天，我和纯踏上旅行，我们前往心齐湖畔听到传说中小精灵的叫声。这对我是像梦一样的经过，那一天，我从清晨醒来，用手按掉脱了漆的圆圆的红色小闹钟，换上和之前每一天没有什么区别的厚厚的便装，用了妈妈最拿手的菜肴作早饭，然后来到201号道路，开始不知道第几次努力获得精灵的计划。

　　这一天太阳落下去了之后，我坐在精灵中心的床上写日记，几乎要忘记我们开始旅行前的所有的生活。

　　在当时，当我听到纯说：“光是女孩子就让你先选吧”，我的手放到辉打开的行李箱的中间，碰到精灵球冰冷的金属感，那是很亮很轻盈，但是又柔和的颜色。我却感到没有那样无措。

　　就像纯一样，我们仿佛对于踏上旅行的这一天早有预料，以至于它真的发生时，我们像经历过许多次一样，容易而熟悉地做出了顺心的选择。

　　“我选择的精灵的话……是这个孩子。”我拿起了小火猴的精灵球，向七度灶博士点了点头，“名字的话……就用小火猴就好了。”

　　“既然光要小火猴的话……那我就要这个精灵了！”纯选择的是圆企鹅，是意外可爱的精灵，但在图鉴上，最后会变成相当可靠帅气的模样，“啊成为了训练家的话果然，就是我们一直想要做的那件事啊，终于可以了！啊，啊，就是那个。”

　　纯看向我。

　　“来精灵对战吧。”我说。

　　精灵对战是很难的。对于我和纯，连精灵属性的克制关系都没有记忆熟练的小孩子，那个在光亮竞技台上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陌生啦。

　　稍微的，有一点不安。

　　但竟然没有感到多少茫然。

　　“小火猴。”我喊了它的名字，它没有转身，眼睛盯着对面的圆企鹅，它在等待我的指令，“使用摇尾攻击。”

　　两个新人训练家拿着初始精灵进行的对战没有太大的观赏价值。在七度灶博士和他的助手辉给了我们初始的精灵后，又叮嘱我们之后去真砂镇他的研究所拿图鉴和精灵球后，挂念着自己的研究课题就离开了。我和纯两个人，像小时候吵嘴时互相拉扯对面的头发，进行了这样有点幼稚的精灵对战。

　　“感觉怎么样，小火猴？”获得胜利后我蹲下来问了问它，我们都是初次这样近地接触小精灵，之前对于他们，都是敬畏地站在草丛边缘，或者避开每一只精灵活动的区域，小心地在人类的领域探索，而和精灵在一起战斗却还是第一次，“这不仅是小火焰猴你第一次的对战，也是我第一次进行精灵对战哦。”

　　不过小火猴的心情……我大概可以理解，因为我也是这样感到些许兴奋和开心。是因为踏上旅行吗，或者实现自己和纯这么久的心愿，或者取得一场对战的胜利吗？不知道，似乎应该另有其他的解释。

　　[这个世界，是精灵和人们共同生活的星球。]

　　[……人和精灵要共同友好地生活。于是立下了这样的约定：在人们进入草丛之后，精灵们会出现和人们相见。]

　　[神奥地区，据说是精灵创造的地方呢。]

　　这些故事，不过是后面读到的了。

　　对战结束后，纯和我约好在心齐湖畔，一边说着“果然还是光稍微强一点啊”一边急匆匆大喊着“绝对不要迟到哦不然罚钱”就快跑离开了。

　　不过是快上两分钟，也要干劲满满地先走一步的纯，又一次站在目的地等我。我走路慢吞吞的，不仅穿着厚重的衣服，还戴了毛茸茸的围巾和帽子，纯说，一看就是一点都不可靠的训练家。……说是这么说，又乖乖给我买了配套的手套就是。就跟每一天每一天喊着“光快点来啊迟了就要罚钱”的男孩子最后还是会在约定好的地方等着慢一步抵达的我。

　　“那么一起进去吧。”我拉了拉围巾，笑着说，“去看传说中的精灵。”

　　我本来没有预期看见传说中的精灵。虽然希望如此，但那些生活在我和纯听都没有听见过的神话里的小精灵已经难以用陌生和遥远的词语形容，而完全就是虚无缥缈的信念。虽然说是传说中的小精灵，但我们连它的样子和特点都一点都不知道，就算真的遇到了，也没有办法认出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精灵而不是“没见过的小精灵”中的一员吧。

　　话又说回来，我本来也没有预期能够得到我的小火候，虽然希望如此。但我和纯现在都得到了，用什么样的词形容呢，是奇迹吧，能够遇到精灵就像奇迹一样。

　　“这个是……传说中小精灵的声音。”纯说。

　　我们陷入沉默。周遭一片寂静。但它和它的叫声潜入湖底，就像消失在镜子背面的世界里一样，没有一点痕迹。

　　“我说……光，你也听见了吧。”纯说，语气里没有他字面存在的怀疑，“不是幻听。那是传说中小精灵的声音。”

　　我们是怎么区分出传说中的小精灵的，那时我竟然完全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当我和纯遇到它时，理所当然地，就像已经遇到过它许多次一般一下就辨别了出来。可能是传说中的精灵自然带有一种气质或气场，将注定影响和告知它周围一切生命它的信念。

　　它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像一道光。但没有人怀疑那是属于传说和神话的领域。

　　[殿元山是神奥起源的地方。]

　　[它那么高，如果能够登上殿元山的顶端的话，不只是会感到无比接近天空，还会感到离宇宙都那样地近吧。]

　　就算在双叶镇这样偏远的小镇，我们也听说过这样最基础的最基础的关于精灵世界的故事。人们在春夏交替的傍晚说道，神奥是有神明的。

　　“总而言之，之后旅行的话先去东边的真砂镇吧！”纯说。

　　我在心齐湖畔却又停留了一会儿，虽然和纯有约定，却透过树影交叠的空隙想要更远的望见心齐湖浅蓝色的湖面……期望着[传说中的小精灵]能够再度出现。

　　但是没有。直到微茫的落日沉浸入已经宛如乳白的湖面，而黯淡的波纹融进拂面微弱的风，我和小火猴转身离开回到双叶镇的家，直到最后回头看那一眼时，一切依旧安静如初。我知道在某一天到来之前，它不会再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