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陪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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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店里生意好，江小姐孕期反应也渐渐轻了，她又开始正常的上下班。乐杭在邻市，那里是水果之乡，特地给她寄了些水果。江小姐从早上等到中午，看到快递小哥抱着箱子进来的时候，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水果吃吃分分，就剩一个菠萝蜜，在店里搁了几天，熟的差不多了。钟先生喜欢菠萝蜜，江小姐就想着带回家给他。江小姐等他到9点多，他打电话说客户有事来晚了，自己估计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能来接她。这种情况谁也说不定，江小姐想回家，就跟他说自己打车回去。本来还想叫他来的时候把菠萝蜜抱走，现在只能自己想办法了。她抱不动菠萝蜜，拽着箱子从休息室拖到门口，关好门又继续拖着菠萝蜜到路上等车。
她小腹已经有点隆起，平时衣服宽松也不怎么看得出来。不过她今天身上穿了件防辐射服，还是钟先生买的，上面有个卡通孕妇图案。当初买来的时候被江小姐嫌弃的要死，现在倒发挥了作用。司机师傅特地帮她搬到车上，临下车还帮她搬下来。可是拖到电梯口还有一段距离，江小姐憋足了劲把纸箱拉到楼底，刚进电梯钟先生的电话就来了。
“到家了吗？”
“坐电梯呢……”江小姐弯腰把箱子拖进电梯，一边喘气一边回答。
“你怎么喘的这么厉害？”
“乐杭给我寄了水果，剩一个菠萝蜜，我想搬回家给你……”
“真是胡闹，你能乱搬吗！”
江小姐按了按钮，倚着电梯角落平复了下气息，她看了看实沉的菠萝蜜，小声解释：“很小一只，我拖过来的。我什么事都没有啊，你别担心。”
“你可以放在门卫，我回去带上去。”他叹了口气，“真是个笨丫头。”
“哼，说我笨！”江小姐撇撇嘴，想到他还在加班，“都这个点了，你饿不饿，要不我给你煮宵夜，等你回家吃……”
“不用。”钟先生关上电脑，换了只手接电话，“我马上回去。”
“嗯……”电梯到了，江小姐又弯腰去拉纸箱，一不留神手机滑了，她低头去捡，肚子突然发出很轻微的咕噜的声音，她以为是消化的问题，可是当她把纸箱拖出电梯时，她很快又听到了一点声音。
“真奇怪。”江小姐扶着墙嘀咕了一句，“今天的胃怎么这么活跃呢。”
钟先生回到家的时候，客厅纸箱里散落着一片片的菠萝蜜皮，江小姐坐在椅子上，正一心一意的扒菠萝蜜。
“我说你笨，你还不乐意。”钟先生走过来拍拍她的脑袋，“你这么剥，剥到什么时候？”
“看好了。”他拿起边上的刀，沿着中心线划了几下，没多久菠萝蜜就被分成了均匀的好几块。
“现在剥就会快很多。”
江小姐跟发现新大陆一样不住点头，她剥了一个，把种子扒掉递到他嘴边：“快尝尝。”
钟先生慢吞吞咀嚼着，江小姐一脸期待的看着他，有点兴奋：“好吃吗？”
看到钟先生点头，江小姐满足了，她高兴的拿了一个开始吃：“哇，果然很甜。”
“你没吃？”钟先生挑眉，有些疑惑，“你剥了这么多，一个都没吃？”
“第一口得留给你。”江小姐觉得自己有点幼稚，可是难得他有样很喜欢的东西，她总想让他先尝尝。
“笨丫头。”钟先生看她吃上瘾，又连着吃了两块，赶紧出手制止她，“不能吃太多。”
江小姐委屈巴巴看着他：“最后一个。”
钟先生只好让她吃，江小姐吃着吃着，突然“咦”了一声。
“好像刚刚……”江小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表情有些呆滞，“他动了。”
钟先生赶紧绕到她身边来，脸上带着克制不住的激动。他的手在她肚子上停了一会，可是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反应吗？这么一想，今天我从电梯出来的时候就怪怪的，原来是他在动。”
肚子就像铁了心的跟钟先生作对，他摸的时候不动，等他走了，又轻微的动了一下。江小姐很无奈，她很想证明自己没骗他，可是他不动，自己也没办法。
上次的产检江小姐自己去的，钟先生去一次就得陪她耗大半天，所以到了产检的时候，她就自己坐出租车去的。结果被他查岗发现，开车在医院门口截她。江小姐上了车他还黑着脸，她立刻从包里翻出B超单，一脸殷勤递给他：“孩子他爸，你快看看。”
钟先生果然就没脾气了，他盯着那张纸看了一会，眉头渐渐皱紧，有些不满足：“这个一点也不清晰。”
“已经很清楚了啊，就算做四维也没用的，起码再过一个多月。”
钟先生把纸小心翼翼的折好塞回她包里，又问：“其他都没问题吧。”
“各项指标正常，胎心也正常，什么毛病都没有。”江小姐笑嘻嘻的，“看来钟爸爸的监督和服务很有用，把他养的可结实了。”
钟先生终于笑了，不过很快他又沉下脸警告她：“下次你再自己偷偷来，拿什么哄我都没用。”
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胎动，不过很可惜，钟先生没能感受到。江小姐煎了荷包蛋和香肠，就等他回来给他煮面条。钟先生吃面条，江小姐认真的剥菠萝蜜，江小姐把剥好的果肉整齐的码好放在盒子里，嘱咐钟先生明天带到律所分享。
现在每天晚上睡觉前，钟先生都要放一会钢琴曲。等江小姐洗好澡，就要开始帮她涂橄榄油。江小姐坐在床上，一边看书一边抱怨：“你每次都抹的那么轻，跟揩/油一样……”
钟先生眼角抽了抽，一边抹一边说：“我要是想揩/油，用不着这方法。”
“不行，我也要帮你抹，让你感受一下。”江小姐搁下书，开始命令他，“快脱了。”
“我要是不呢？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等着！”
江小姐扑上来扒了钟先生的睡衣，把他按倒在床，得意洋洋的说：“你不是抵死不从吗，怎么不反抗啦！”
“你要当着孩子的面侵/犯我，我应该给个面子。”
“哟，你还挺见好就收的嘛！马上我就让你，”江小姐顿了顿，组织了一下台词，“让你舒服的说不出话来。”
他笑的胸膛震动，好看的胸肌在灯下十分诱人。江小姐跨坐在他腰上，抹了一点橄榄油，开始回忆步骤，慢慢的在他身上有顺序的滑行。她的手很软，身体前倾的时候还有淡淡的沐浴露香气，钟先生被她按的心神荡漾，情不自禁低/喘了一声。
“我怎么觉得你才是在揩/油？”他握住她的手腕，眼睛亮晶晶的，“你再玩下去，就得自己灭火了。”
“哼，你自己心术不正，别赖我。”江小姐戳戳他，一本正经，“我可没玩。”
“上次我们只试了两种，你这么弄下去，我估摸着四种都能来一次。”他说着挺了挺腰，江小姐
被他吓的差点从他身上滑下去，还好钟先生眼疾手快拉住她，结果遭殃的就成了自己。
他疼的眉目皱作一团，江小姐赶紧从他身上下来去揉被她压到的地方，却听他咬牙吐出两个字：“别动！”
江小姐悻悻的缩回手，十分懊恼：“我不是故意的……”
“跟你没关系，”钟先生平躺在床上，去拉她的手，“吓到没有？”
江小姐摇头，小心翼翼的问：“还、还有用吗？”
他看她担忧的模样，忍不住想笑：“以前你说的话可狠了，现在怎么这么舍不得？”
“你非要我凶你你才有劲是吧！”江小姐瞪了他一眼，“你到底行不行了？你要是不行了，我……”
他起身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声音沙哑道：“你试试，就知道行不行了。”
结束后他吻了一下她的掌心，温柔道“我们去洗澡吧。”
“我走不动啦！”江小姐用腿勾住他的腰，开始撒娇，“你抱我去。”
“我这一抱，可就是抱两个。你越来越沉了，今天差点我撑不住你。”
江小姐直接搂住他的脖子，凶巴巴的说：“快点，你舒服完了，就得伺候我们了！”
他抱着她去浴室，听到她小声嘀咕：“橄榄油又白抹了……”
第二天上班，冰箱里的四盒菠萝蜜，钟先生只带走了两盒，江小姐上了车看到就埋怨他小气，结果钟先生说：“你剥的，我能分一点就不错了。”
江小姐一脸嫌弃：“以前我给你做的蛋糕你不是一口都不吃，全分掉了？”
再好听的甜言蜜语也抵不过陈年旧账，钟先生呆了几秒，很快开始亡羊补牢：“那时我太年少无知……”
“得了吧你就！你还年少无知，你那会可不是一肚子坏水，变着法的折磨我。”江小姐懒得听他编，她想想那会自己起早贪黑的给钟大律师弥补过错，结果这人不领情，还整天奴役她，大半夜叫她到他家煮夜宵，下雨天叫她徒步来接他，感冒发烧还要叫她加班不让走。
“行，我最坏，敞开嗓子骂才解气，别憋在心里。”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在心里骂你喽？”江小姐又不高兴了，“我就偷偷骂，怎么样！”
钟先生被她逗笑：“幼稚鬼。”
“你才幼稚，不，你是小气鬼！”
中午江小姐发消息问钟先生菠萝蜜分完了没有，他说分完了。结果江小姐一刷朋友圈，冯征发照片感谢钟律师请大家吃水果，那一堆水果里边，就是没有菠萝蜜。
江小姐给他发消息：你是不是吃独食了！
钟先生过了会才回复：什么独食？
江小姐：菠萝蜜没分吧？我都问了，人家根本没吃到。
江小姐其实是诈他，结果他竟然承认了：我吃了。
我说你是小气鬼吧，连两盒菠萝蜜都不放过！
我分了你的蛋糕你记到现在，菠萝蜜还是不分了。
你好意思，你压根就是自己想吃。钟万钧，我鄙视你。
钟先生一边吃菠萝蜜一边笑，他把核摆成一个爱心，拍了照发给她：你看，吃个菠萝蜜都是爱你的形状。
哼。
江小姐保存了爱心照片，又开始批评他：为什么你请大家吃水果，没我的份？
你想吃什么回家的时候我给你买。
什么都可以？江小姐一想有这种好事，立刻蹬鼻子上脸，开始打字：我要吃酸辣粉！你说给我买的，不许骗我！天天喝阿姨给我煲的补汤我嘴里都快没味道了……
好吧，还是老规矩，多放点香菜？
多放点辣椒！江小姐怕他不放，又警告道：你要是不放，今天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钟先生下了班乖乖去买酸辣粉，看着店家阿姨往里放红红的辣椒油，他眉毛都皱起来了。江小姐最喜欢这家的酸辣粉，在律所上班那会经常来这里吃。现在甜品店离这里很远，江小姐就指望着他帮她带。
江小姐等他下班等的可着急了，她一会问他到哪里了，一会看着他发过来的酸辣粉照片流口水，馋的要命。等钟先生推开玻璃门进来的瞬间，她立刻兴奋的跑到他跟前，速度飞快的亲了他一口，然后抢走了他手里的塑料袋。
她拎着袋子还没进休息室，就有人要买蛋糕。钟先生挥挥手叫她进去，开始自然的迎接起客人来，模样专业的好像他才是老板。江小姐在休息室大快朵颐，钟先生进去的时候她正抽着纸巾擦鼻涕。
“我是不是不该听你的。”钟先生看她眼泪汪汪的模样，叹了口气，“我看老板往里面放了整整一勺辣椒，差点叫她全挑出来。”
“不不不！”江小姐嘴唇红艳艳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我感觉我像是从牢里放出来。”江小姐激动的不行，“你明天还要帮我带！”
“你不能每天都吃这个。”钟先生走过去，抽了纸巾帮她擦眼泪，“过过瘾就行了，吃多了对孩子不好。”
晚上回家，江小姐又被他逼着喝了一大碗莲子银耳汤，他吃菜吃的香喷喷的，辣椒炒肉，辣椒炒肥肠，每样都比眼前的银耳汤美味。
“你今天为什么炒这个菜？”江小姐可怜兮兮地看他，“你想故意馋死我吗？”
“第一，这是你昨天订的菜单；第二，我让你吃晚饭，你说你酸辣粉吃饱了吃不下。”
“那我银耳汤也喝不下，你还逼着我喝！”
“去年吃火锅上火长痘把你难过的，几天都要跟我分房睡，喝点银耳汤降降火。”
“我要吃肥肠……”江小姐闹脾气了，“我要吃肥肠！”
“我吃好饭就全倒了。冰箱里有菜，你有本事自己炒。”
江小姐生气的把汤勺一搁，有些不依不饶：“你敢倒！”
“我昨天还给你剥菠萝蜜，给你做宵夜，”江小姐厚着脸继续说下去，“晚上还给你睡了好几次，你就给我买了一碗酸辣粉！”
“小气的男人！大猪蹄子！”江小姐装模作样的嚎了两声，“又不是我要吃，是你女儿要吃……”
“你可真行。”
他被她唱作俱佳的演技折服，默默去厨房盛了小半碗饭给她，还不忘嘱咐：“少吃一点。”
江小姐是称心如意了，可是晚上睡觉就出问题了。她怎么也睡不着，撑的难受，拉着钟先生说要去楼下散步。
今天的夜色很美，微风轻轻地吹，幽幽的花香徜徉于鼻尖。江小姐无暇沉浸于这样的美景，她已经走了十几分钟了，还是闷涨的不舒服。
“我好难受啊……”江小姐跟在他身后都快哭了，“我现在怎么不吐了，吐出来多好……”
“不听话的后果。”钟先生手插口袋，侧身斜了她一眼，开始调转方向，“你慢慢走吧，我要回家睡觉了。”
“不要！”江小姐扑过去，扒着他的胳膊不让走，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来。
“老公别丢下我……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多吃了，你不许走！”
钟先生就是逗逗她，刚准备叫她不要撒娇，撒娇也没用，下一秒他就背过脸去打了个大喷嚏。他立刻掰开她的手，侧着脸严厉的说：“离我远点！”
江小姐一愣，眼泪还挂在眼角，扁扁嘴委屈说道：“你干嘛那么凶嘛！”
“我可能要感冒了。”他跟她拉开一点距离，手挡着唇咳了两声，“你别被我传染了。”
江小姐忽然想起他下楼梯的时候就咳了两声，自己还拉他出来吹风，顿时愧疚不已，站在原地跟他道歉：“对不起，我不该拉着你出来的……”
“我自愿的。”他身后是一棵大树，月光下树影斑驳，他低垂着头，神情倦怠，低声说了句，“多走走，对孩子好。”
他们一前一后的往家走，江小姐怕他累着不愿意走楼梯回去。电梯里边他神情还好，只是出了电梯他又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这之后钟先生就把自己隔离了，不仅睡客房，连早餐都不跟她一起吃，江小姐跟他说句话都难。即使见面他也带着口罩，一副谨慎的模样。
这次的感冒来势汹汹，钟先生吃了药也效果甚微，何况还要提着精神去上班。平时他是不让江小姐开车的，可是受不了她微信轰炸，只好同意考量一下她的车技，再决定要不要把钥匙给她。
早上他带着口罩，一脸疲惫的坐在副驾，倚着车窗说了句：“我和孩子的命，你自己看着办吧。”
江小姐一路上努力表现出自己稳重成熟的车技，小心谨慎的把他送到律所。临别之际他敲敲车窗，又提醒了一遍：“别忘了你是个妈，开慢点，到店里给我打电话。”
下午江小姐提前下班去接他，想带他去医院看看，再不行输液。律所的人她熟得很，不过今天律所好像很忙，大家看到她也只是打个招呼，都忙着各自的事情。冯征因为小助理临时请假，这边正一头乱麻。看到江小姐来了，赶紧拉着她叫她帮忙。
“小江妹妹，我都快头大死了。你以前不是干过这事，你帮我弄一下这个资料好吧？那头我赶着去开会，”冯征拍拍她的肩，压低了声音，“你弄好发微信给我，我拿进去，你可别说啊，回头我请你吃饭。”
江小姐想着也没事，就点了点头。她以前的位置空着，她走过去开始熟练的操作起来，过了会打印机打出来，她又赶着去复印。冯征开门出来拿材料的时候，江小姐从门缝里看到钟先生和几个律师正讨论着什么，他脸色不好，讲个话都捂着唇，偶尔还要咳嗽两声。她扶着打印机站直，隔着关好的模糊玻璃门猜想他的动作神态，心里有点闷闷的。过了会有人出来，江小姐赶紧位置上坐好，可过了好一会钟先生都没出来。江小姐还奇怪呢，下一秒她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安全到家了吗？”
“我说我要来接你的……”江小姐从敞开的门里看到他一手讲电话一手去抱资料，可他突然松开抱文件夹的手，两只手捂住电话，弯腰剧烈的咳嗽起来。
江小姐的听筒里是一片寂静，过了一会他不咳了，又继续贴着手机开始说话。
“我可以自己回去，你先回家，我想喝鱼汤，你回家煮鱼汤吧。”
江小姐莫名其妙的想哭，她揉揉发涩的眼角，小声说：“我不想一个人回家。”
“嗯……那好吧。你在店里等我。”
他挂了电话从会议室走出来，看到半颗黑脑袋在办公椅下捡什么，以为是冯征的小助理，走过来敲了敲桌子。
“今天的材料第二十页出了错。”他语调平平，只是抵着唇低咳两声，“你看一下，下次别犯同样的错误。”
钟先生本来说完就要离开，可是余光瞥到那双熟悉的情侣运动鞋，他愣了片刻，接着往前一步开口道：“江润清？”
江小姐手忙脚乱的捡起扣子要起来，却“哐”一声撞在办公桌底板上，眼泪瞬间冒了出来。
“呜呜呜呜……好疼啊……”
江小姐揉着脑袋泪汪汪的站好，薄薄的浅绿色开衫少了颗扣子，有些凌乱的敞开着。他这么一看差不多能猜到她干了些什么，退后了一步问道：“材料是你做的？”
“不是我！”江小姐哪里敢承认，她抹抹眼泪，“我刚来的。”
“冯征？”
“不关他的事！”
钟先生冷笑了一声：“他可真够不要脸的。”
他果然火眼金睛，江小姐把扣子塞回口袋，问他：“你什么时候下班？”
“还有一些材料需要……”
“我帮你！”
“你帮他做事我还没找你，”钟先生偏过头去低咳一声，“你回去。”
“你不让我做事可以，但我要留在这里陪你。”她也铁了心要跟他犟下去，“工作完了，你跟我去医院。”
他想摸摸她的脑袋叫她别闹，手却顿在半空中，最终叹了口气说了声好。
江小姐做了好多甜点带过来，钟先生分到最后是一块草莓蛋糕。江小姐在办公室吃完他的草莓后就被禁止靠近，只能远远的坐在沙发上休息。她在这里，他的咳嗽声变得压抑而短促。江小姐帮不上忙，只好一杯一杯的给他换温水。她去外面倒水，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脸压着半条手臂。江小姐叹了口气，把沙发上的小毯子给他盖上，看到他皱眉，忍不住伸手去拨。碰到他额头的瞬间，她的心猛地狂跳起来。
钟先生还是没等下班就进了医院，他输了液，睡到后半夜醒了。江小姐伏在床边，睡的很不安稳，眼睛红红的，像只委屈的小兔子。
“傻丫头，不冷吗……”他拔了针头从床上下来，把她抱上病床，细心的掖好被角。护士刚好进来，他抬头歉意地笑了笑，轻声道：“麻烦您帮我重新扎下针。”
他披着衣服坐在椅子上，精神已经恢复了大半，原本昏昏沉沉的脑子里慢慢有了模糊的印象。有人抓着他的手哭得一塌糊涂，又是自责又是道歉，要不是他睁不开眼皮，肯定得问问她，她的眼泪都是从哪来的，跟不要钱似的，尽往他袖子上抹。
江小姐手腕纤细，手半蜷着从被子里滑出来。钟先生抓着她的手搁在掌心，慢慢分开指缝与她十指相扣。他恍惚间有了一种错觉，好像听见了她心跳的声音，扑通扑通，跳的他呼吸都乱了。
“不用抱歉，也不用自责，”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手背，“你在……我都好。”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