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诗痕

76、神秘女人 鉴于故事的

　　鉴于故事的完整性，不再以对话的形式进行叙事。当然，以下内容均为田小何的讲述。
　　当时，天已经黑了。
　　虽然小区内一片灯火通明，但是，小区之内却没有行走的人。
　　倒是有点奇怪的是，这声咚，声音倒是挺大的，可是，我却没有发现有探头出窗观看的人。也或许当时我的一颗心都落在这个女人尸体上的缘故。
　　女人摔得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从模糊的轮廓中，可以看出那是一个人。
　　至于我和俊飞肯定那是我们在王铁牛门前碰到的那个女人，实在是因为女人摔下的地方，正好是王铁牛屋子的下面。而此刻，只有王铁牛家的窗户是开着的。
　　我和俊飞在王铁牛家门前守了蛮久，确实可以肯定屋子里没有人。
　　说也奇怪，在我和罗俊飞守着王铁牛屋子的时候，竟然没有看到从这栋楼出入的人。可是，此时，这栋楼的窗口又透出了许多的灯光。显然，这栋楼是住着不少人的。
　　然而，此刻，我却是无法思考这些的。
　　我便拉着俊飞朝楼上走去。走到王铁牛家的门前，我抬手推了推门。门从里面锁上了，打不开。
　　我哥哥是警察，我从他那儿学到过怎么用一根铁丝开防盗门。我虽然学的不十分精。但是，十来分钟我还是能打得开的。
　　我将手伸进我挂在胸前的小皮包。俊飞一把将我的手按住。
　　“小何，我们报警吧。”俊飞的声音很温柔。无论发生什么事，他对我说话都是这么的温柔。而我，在听了他如此温柔的话之后，无论有多不遂我意，我也会很快地听从他。
　　可是，这一次，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不，俊飞，我们不能报警。”
　　我相信俊飞是了解我的。他没有说话，却仍旧握着我的手。我知道，他是在拒绝。
　　可是，我怎么能同意俊飞的话？
　　“俊飞，我们先进去好不好？我相信，屋里一定藏着秘密。可是，这个秘密一旦等到警察来了，我们便无法知道详细的内容。”
　　俊飞的声音依旧温和：“我们可以叫你的哥哥过来。”
　　“我哥哥？”我的眼前顿时浮现出我哥哥那一张布满寒霜的脸。他是个死脑筋死脑筋的人，为了规则，他也不会让我一次。
　　况且，我的哥哥，事实上，又是很疼我的。他一直都不赞成我参与到这些事情当中。
　　他对我说过唯一一次掏心窝子的话，是在他的梦中。
　　有天，他回来的实在太晚，我晚上起夜上厕所的时候，发现他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我轻手轻脚地走向他，准备帮他把毯子盖上。
　　他突然说话了：“小何！”
　　我以为他是醒的。便喊了声：“哥哥！”
　　他并没有理我，翻了个身，便发出轻微的鼾声。
　　我一时之间也搞不清楚他是不是醒了，便轻轻地说了句：“哥哥，你睡了？”
　　然后，哥哥就突然再次开口说话：“小何，你要好好的，不要掺和到危险的事件中。爸爸的死，哥哥会调查清楚的。你就好好地陪着妈妈，你们要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
　　我的哥哥是个情商不高的人，平常就不会说话。没想到说的梦话也这么干巴巴的。我之所以确认这是梦话，是因为他囫囵地说完这些话之后，便又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然而，我却很感动于他这句话。
　　可是，我却无法答应他。
　　就像现在。我迫切地想要知道父亲的死。也迫切地想要知道一切扑朔迷离的事情。我之所以选择当一个记者，便是这个想法。我只想找出事情的真相而已。
　　所以，我对俊飞说：“他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要是稍微有些开明，也不会到现在还针对你。”
　　是的。我的哥哥之所以不喜欢俊飞。我相信，一方面是因为俊飞抢走了他的妹妹。当然，最大的原因，则是，有一天，我和俊飞参加了同学会，因为太晚，我和俊飞便找了个宾馆住下了。其实，那天我和俊飞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可是，第二天俊飞把我送回去的时候，我的哥哥暴跳如雷。说俊飞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没有和我结婚，就拉着我彻夜不回。
　　尽管我诸多解释，我的哥哥就是不听。甚至，他还要打俊飞。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拉着俊飞逃走。可是，也因此，我哥哥一直不爽俊飞。
　　这件事，俊飞当然是知道的。所以，俊飞一直都对我说，我们要等到结婚后才发生关系。
　　现在，我再次提到这件事，俊飞仍是一脸心有余悸的感觉。
　　不过，他倒是有些妥协了。事实上，俊飞的好奇心比我还大。只不过，他比较谨慎而已。
　　“可是，若被警察得知我们擅自闯入，我们……”
　　我从包里掏出两双硅胶手套，在俊飞的眼前晃了晃，说：“戴上这个，我们再从里面出来把门锁好，他们不会知道的。”
　　“可是，你要用铁丝开门，痕迹可能会影响到警察的判断。”俊飞仍是在坚持。
　　被俊飞这么一说。我倒是也有点犹豫了。开吧，很有可能会误导警察的判断。不开吧，我又实在无法平复我强烈的好奇心。
　　正在我犹豫不定的时候。
　　楼上走下来了一个女人。
　　女人看起来很普通。不漂亮，也不丑。一身衣服，不靓丽，也不太土。她看起来，和千千万万的家庭主妇没有什么两样。
　　可是，当她走近我和俊飞的时候，竟然说：“你们站在这里干嘛？这个屋子里有鬼的。”
　　她本来扎起来的头发，在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散开。
　　她的头发很长。散开之后，便有种劈头盖脸的感觉。因为事情发生的太过于偶然，我和俊飞都是吓了一跳。
　　俊飞却早已经一把将我抱了起来，我的脑袋贴在他的胸膛上。因此，我可以清楚地听见他咚咚的心跳声。
　　这时，女人已经离我们很近了。她用手拨了拨面上的头发，露出两个眼睛，瞪着我们：“我说的话你们有没有听见？这个屋子里有鬼，你们还不走？”
　　面对这样的情形，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做。从女人言谈举止神情来看，她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可是，她的话同她的行为，又无疑证明她的精神有问题。
　　倒是俊飞胆大些，他迎着女人的眼睛，问：“你怎么知道这个屋子里有鬼的？”
　　女人突然之间瞳孔放大。她的嘴巴动了动。我敢肯定，她是想要说些什么。
　　可是，就在她准备发出声音的时候，楼上突然冲下来了一个男人。
　　男人一把将女人抱在怀里，女人则双手圈着男人的脖子，说：“有鬼，有鬼。”
　　男人一边轻轻地拍着女人的背，一边用另一只手指着女人的头，用唇形对我们说：“她这儿有毛病。”
　　说完，他发出声音对我们说：“给你们添麻烦啦，实在对不起。”
　　我则笑了笑：“没事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男人朝我们做了个感激的眼神，便扶着女人一步一步朝楼上走。
　　男人穿着一条大裤衩，腿毛浓密。脚上穿着拖鞋，上楼的时候，发出哒哒的声音。他的头，是地中海的形态，之前他望着我们的时候，嘴上胡子拉碴。看起来是个很糙的汉子。虽然有点美女野兽的感觉，却也没让我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是，抱着我的俊飞却问：“小何，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男人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