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诗痕

44、出离愤怒 显然，我已

　　显然，我已经很明白，这里刚刚发生过什么。
　　我很是震惊。我震惊的是，怎么会有这么胆大包天的人。尽管现在是凌晨，可是朗朗青天下，怎么会有人如此不知顾忌！
　　我已然是出离于愤怒了。
　　可是，愤怒又如何？出离又如何？放目看去，哪里还有人影？刚刚我所看到的逃跑的背影，已然是一闪而去。黑夜茫茫，胡同悠悠，别说我找不到，就算找到，我能追上去吗？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作为一个女人的悲哀。
　　世界上，没有一条法律可以很好地保护女人不受到侵犯。
　　我只好先走到那个女人的身边。
　　她仍是捧着脸在哭泣。哭泣的声音却是放下了。显然，她是在压抑着内心的悲伤同屈辱。
　　我静默地拾起地上的衣服。那是一个白色蕾丝的内衣，白色蕾丝的小内裤，一个白色的纱衣，显然是用来披在肩上的，还有一条黑色的丝质连衣裙，胸前一朵红色的小花。拿起连衣裙，我便发现，这裙子明显太短，我不禁一阵感叹。一个女子，这么晚走在大街上，显然已经是不合情理，而且还穿着这么暴露的着装，不远处还有一双细高跟红色的小皮鞋，鞋跟足有十二厘米高。我已然对该女子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怀疑归怀疑，可是，她的哭声却是不假。我从来没有看不起或者鄙夷过任何一个行业，所以，我很能体会，不愿意做的事情被人强迫做内心的绝望与悲哀。无论如何，她是一个女人，看起来，应该还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女人。
　　路灯光显得有些迷离。虚迷的光仿佛牛奶一样涂满了她的全身。可以看见，她全身的肌肉紧绷而富有弹性，白皙而且光滑。这无疑是一具年轻的身体，也是一具美丽得充满魅惑的身体。这样的身体无疑对男人来说是致命的。我不禁再一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的上半身暂时无法看见，她在捧着脸的时候，手臂基本上遮住了她整个的上半身。她似乎并没有察觉出我的存在，当我走到她的身边，把衣服递给她的时候，她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双手捧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在那儿低声哭泣。
　　我只好开口：“姑娘，您得先把衣服穿上。\"
　　多余的话我没有说。比如，虽然是晚上，仍难免会有人经过，或者，天虽然不是很冷，可晚上空气潮。
　　我没有多说，因为，我知道，她暂时无法接受到那么多的消息。
　　没想到，她在听到我的问话之后，像是受了惊一般地，立马跳了起来，后背贴着路灯竿，双手捧着脸，说：“你是谁？\"
　　我很奇怪，为什么她第一时间不是想着遮住自己的身体，而是遮住了自己的脸。之前，我看过一个类似的街访，说的是你正在洗澡，突然冲进来了一个异性，你的第一反应会用手遮住哪里？有回答遮胸的，有回答遮□□的。很少有回答遮脸的。
　　或许，她是听到我是个女人，所以并不怕被我看到身体，而更多是不好意思和我对视吧？当然，她之前坐在地上的时候正是用双手捧住脸的，所以惊跳起来手也自然地挡在了脸上。当然，具体什么原因，我也无法知道。
　　为了让她缓和下来，我尽量语气平和而友善地回答：“我是薛夜，入夜饭店的老板。您放心，我不会多嘴的。夜晚凉，你得把衣服穿好。\"
　　“呀！\"女子突然松开了手，眼神直直地看着我。我这才发现，她长得也是异常的漂亮，胸也非常大，没有内衣的束缚，胸沉甸甸地悬着。而，此刻，她的脸上，布满了泪水。
　　“怎么了？你认识我？\"我微微一笑，把衣服塞进了她的手里。
　　她这才猛然反应过来了一般，俏脸一红，背转身匆忙地穿起衣服，她身上穿的衣服本就不多，所以，很快就穿好了衣服。
　　她转过身，望着我，欲言又止。
　　我只好先开口：“你想说什么？\"
　　“那个……\"她的两根手指纠缠着，好一会儿，她才莹莹然地说：“薛老板，今晚的事……\"
　　我打断她的话：“你放心，我是不会说出去的。\"
　　接着，我话锋一转：“你，你自己准备就这样算了？\"
　　她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反问：“薛老板，您不记得我是谁吗？\"
　　我定睛看过去，确实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我一时之间又想不出哪里见过。当然，最大的可能是在饭店。然而，入夜开了这么久，有过那么多的客人，我哪能每一个都记在心里呢？
　　这一次换我欲言又止了。
　　她提醒我：“那天，有三个混混欺负我，我们一起……\"
　　我突然记起来了。再次看过去，不是她还是谁？只是，当初的她，可是没有穿得这般暴露，更没有化这么浓的妆。
　　我哑然：“你是那个姑娘……\"
　　她苦涩地一笑：“可不就是我？\"
　　“可是，你现在……\"我没有明说，而是眼神扫视着她。
　　她无奈地摊了摊手：“是不是我现在穿着打扮的就像个小姐？\"
　　我没有回答，只是保持着沉默。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回答。肯定的回答，她显然也是明白的。
　　“那天之后，我就和男友分手了。\"
　　我点了点头。这个，我可以理解。换作是我，要是遇到那样的男朋友，也会立马分手的。
　　“可是……\"
　　我没有说完，她已经抢着回答：“他后来陆陆续续地求了我好多次，我都铁着心肠不答应。也许他觉得真的没戏吧，倒也没有缠着我。之前的姐妹知道我分手了，就给我各种介绍男朋友。可是，那段时间我的心情极差，根本没有心情再去谈恋爱。姐妹们为了让我心情放松，就带我去了酒吧……\"
　　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了下来。
　　我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用眼神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她却没有再说这件事，而是反问了我一个问题：“薛老板，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活轻松，时间还自由，而且还高薪的工作是什么吗？\"
　　有这样的工作吗？
　　我想着我开的饭店。虽然，时间相对自由，可并不轻松。有时候来的客人比较多，绝对可以把我累死。
　　不待我过多的思考，她已经穿上了鞋，转身准备离开。
　　我叫住她：“你不准备告他们吗？\"
　　她的身子顿了顿，转过身望着我。突然，她笑了，笑得诡异而神秘：“薛老板，你知道那些人是什么人吗？\"
　　望着她脸上奇特的笑容，我突然愣住了。
　　于是，我不禁重复着。
　　“他们是些什么人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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