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诗痕

23、金兰之情 收拾完桌子

　　收拾完桌子，我和田小何面对面坐着。
　　田小何望着我，一对大眼睛扑闪扑闪地。
　　“薛姐姐，我其实是有问题想问你的。”
　　我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可人儿，微笑着说：“我知道的。”
　　她突然叹了口气，说：“可是，我不想问了。”
　　“呃？”我有点惊讶：“为什么？”
　　“因为……”田小何突然摇了摇头：“我也说不好。我就是觉得，我不应该去问你，那样好像我是为了打听你心里的事情才故意去接近你的。”
　　我定定地看着她，然后说：“可是，你不是，对吗？”我的嘴唇微微地展开，笑容在脸上浮现。我相信我的认为，田小何就是那样的人，我肯定。
　　田小何果然点了点头。她点得很认真，也很用力。
　　“可是，薛姐姐，我是那么想问，那么想知道的。”
　　她站了起来，笑着朝我摆了摆手，说：“薛姐姐，我得走了，我怕我呆下去，会忍不住问的。”
　　她转身离开的时候，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我感觉到她年轻的身体明显得一震。
　　“臭丫头，你以为姐姐是那么容易叫的吗？”
　　田小何转过身，迷茫的眼睛凝视我。
　　“一声姐姐，一生姐姐。”我故意扳起脸：“既然你叫了我姐姐，还叫了那么多声，那么，我就是你的姐姐。”
　　“薛姐姐……姐姐……”
　　不知田小何是吃惊，还是兴奋。我看见她的眼眶里，有温热的液体在浮现。她似乎是为了确认而追问。
　　“我真的可以认姐姐吗？”
　　我点了点头。
　　田小何仿若一只蹁跹起舞的蝴蝶落在花蕊上一般，扑在了我的怀里。
　　“姐姐！”
　　抱着田小何年轻的身体，少女的芳香沁满了我的鼻翼。那一刻，我觉得无比的幸福，生活美满。
　　就像我搞不清我为什么只看到田小何一眼就那么信任她一般，现在的我依旧搞不懂为什么那么想认下她这个妹妹。
　　“我确实去看了沈副局长，在那里还留了几天照顾他，我亲眼看到他进了病房。”我缓缓地贴着她的耳朵说了起来。
　　田小何从我的怀里抬起头来：“姐姐……”
　　我温柔地抚摸着田小何的头发，内心无比地安详。
　　“没事的，我是你的姐姐嘛。”
　　田小何从我的怀里离开，也不再忸怩。她似乎在回忆我刚刚说的那段话，然后呢喃自语：“会不会是授意林秘书做的呢？”
　　我静静地看着，没有去打扰她。
　　沉思中的田小何，有种说不清的魅力。
　　直到，田小何抬起头，望着我：“姐姐，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想知道这件事？”
　　我点了点头：“我相信你和那些只为了挣曝光度的记者不一样。”
　　“对，我要做的是名记者，不是红记者。我要知道真相，像一个侦探那样。”
　　侦探吗？我不太懂。
　　“为什么非得要知道真相呢？”
　　我在问田小何的时候，内心却浮现出了那一身黑袍的男子。如果，这一切的事情都和他有关，知道真想的我会不会很难过呢？
　　田小何叹了口气，说：“姐姐，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
　　“当然！”
　　我扶着她坐在了椅子上，然后安静地坐在她的对面。
　　“我的爸爸，在我十岁那年，出世了……”
　　田小何沉默了。
　　她在沉默的时候，我也在沉默。我知道，她会说的，所以，我不着急。我只是有一点担心，担心她在回忆这么可怕的事情之后会不会承受不了。但，我又有点期待她说，或许，说出来，就能够更好的面对。
　　田小何继续着她的回忆。
　　“父亲是死在工地的。他是一个农民工，搬砖，活水泥……反正都是些又脏又累的活。可是，有一天，包工头给我母亲打了一个电话，说我的父亲在搬砖的时候，心梗了，死掉了。”
　　田小何的声音越来越低沉。
　　“母亲不信，她抱着我和哥哥，一遍又一遍地说，孩子，不可能的，你爸爸的心脏没有问题，怎么突然就心梗了呢？母亲不信……”
　　心梗？也不是不一定，太过劳累，是有可能的。
　　“那个时候我就去书上查，看到书上写的，觉得有可能死于心梗。我把这些告诉给母亲，母亲不信。母亲带着我和哥哥去父亲工作的地方，她说，她要看一看父亲的尸体，她要把父亲的尸体带回来。”
　　“可是，当母亲带着我和哥哥去去到工地的时候，父亲的尸体已经被火化了。工头交给我们的，只有一小罐父亲的骨灰。”
　　“我的母亲当时就闹了起来。她质问工头，为什么不通知一下就把父亲的尸体火化了。工头给的理由是，天太热了。”
　　“可是，我们从他通知父亲出事到我们赶过去，不到两天的时间啊。”
　　“那一刻，不再只是母亲，我和哥哥也开始察觉出事情不对劲了。”
　　“可是，我们人生地不熟，问父亲的工友，他们也都异口同声地咬定父亲死于心梗。找到当地的派出所，派出所叫了几个父亲的工友问了问，有查看了一下医院的证明，便告诉我们，这是意外死亡，不能立案。”
　　“母亲，我，还有哥哥，我们不服，想上访。可是，我们带过去的钱，用完了。就在这时，大老板在工头的带领下找到我们，说父亲毕竟死于工地，给了我们十万元的补助。”
　　“母亲将工头递过来的十万块钱，一巴掌拍开。她朝着工头恶狠狠地说，这事没完，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母亲带着我和哥哥在这个城市住下了，没想到，一住就是十二年……”
　　田小何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汹涌地往外流淌。
　　我心疼地将她抱在怀里，温柔地问：“所以，你当记者，就是为了要查出父亲当年出事的真相？”
　　“不。”田小何趴在我的怀里哽咽地说：“不，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线索都断了。我之所以当记者，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曝光所有的真相。不要再有像我这样的孩子出现了。”
　　“所以，你咬住沈副局长不放，就是为了让最近发生的几起事件大白于天下？”
　　“是的。”田小何坚定地点了点头。
　　“可是，姐姐，你和沈局长？”
　　我温柔地拍了拍田小何的背，说：“放心，我和他没有什么关系。我那样说，不是为了替他说话，只是有一说一而已。”
　　我顿了顿，继续说：“不管是不是他，姐姐决定，要和你一起调查这些事情的真相。”
　　我的眼前闪现出傅傲天见我的场面。
　　如果，这一切真的是一场阴谋的话……
　　田小何紧紧地抱住我：“姐姐……”
　　我也紧紧地抱住她，眼睛望向门外遥远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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