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
-
十一、
从日本回来的霍启安更加忙碌了,每天把自己的日程安排得比过去更满,几乎所有的应酬来者不拒,唐薇不知道这是出于什么原因,也不敢问。他似乎不能容许自己有一刻的空闲,唐薇记得自己当年因为第一次托福成绩不理想备考第二次时就有过一段这样的日子:她必须让自己忙到没有办法乱想,比如再次败北之后怎么办别人怎么看云云……虽然后来进了霍氏,第二次那么高的托福成绩也没有为出国派上用场。
只是她虽然知道霍总不快乐,但却从没有发现他竟然会这样有控制地“失控”。有时候她很无奈,自认为是红颜知己的她居然不能完全懂他。他去日本是有什么事吗?虽然那份计划书最后成功落实了,但谁都会知道那个本不是去的理由。
唐薇突然想到那天霍总晚饭时后说的那个短发的女孩,难道他是去见初恋情人的吗?可惜,她不敢也不会去问……
*** ***
谁能告诉霍启安:为什么他邵榕当初暗地里都能出手帮霍锦晨对付乔铭,甚至和自己交往时候也算很客气——毕竟他一早就愿意接受他为霍家长子,甚至还给霍氏股东打过招呼,让他行事也可以称是霍家人……只是他拒绝了。本来以为可以和平相处,却又变成现在这样:他娶了蕙蕙,他娶了蕙蕙,他娶了蕙蕙,为什么他娶了蕙蕙……
“咚咚咚。”敲门声温柔而有耐心。
“请进。”霍启安埋首文件,连头都没抬。他知道这个时间只有洛唯一会过来,感觉到她的脚步在靠近,“你有事?”
“启安……”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甜甜腻腻,似乎还有一种讨好的味道。
霍启安不知道这个女人这次又卖什么药,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看了她一眼,不禁微微抽了一下嘴角:她还是没有死心。也难为她穿成这样在这里,虽然家里的温度不低,但好歹也是入了冬。想必那若隐若现的内衣袍子里解开会是另一番风情,都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多少次她的“处心积虑”。
“唯一,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了吗?”声音冷静沉稳,一点没变。
霍启安说过,他欣赏的女人是精明的,但是却不会爱上,比如她洛唯一。
但洛唯一很难相信:她这一步步走过来基本算得上顺理成章——偏偏在这件事上总是不能如愿以偿!她不是不知道闻蕙的魅力,当年她费尽心思和她调进一个寝室,接近她成为她的好朋友,了解她、学习她甚至超过她,最后的事实证明也的确是她才顺利成了霍夫人,可是为什么霍启安到现在还在拒绝自己,难道他依然没有忘记闻蕙吗?
“你还没有忘记闻蕙?”洛唯一不禁脱口而出,心里暗叫一声后悔。
不料,霍启安这次没有“恭请”她出去回避这个尴尬的问题,反而笑得四平八稳,“你觉得呢?”
“她做得到的,我全部都能做到,甚至做得更好!”她实在不甘心,全部写在脸上。
霍启安的眼神在她身上流连,诚然,洛唯一真的算得上是一个美人,所以外界只道他是艳福不浅。皮肤、身材、容貌都是很好,可是他却觉得还比不上一个陌生女人更来得吸引人——是恨吗?不会,对她动用任何一个带有感情的字眼似乎都是一种浪费。
迟早有一天,他会让她和她的家族把欠蕙蕙的都还回去,而且他很清楚,这一天已经不远了。
“是啊,她做不到的你也能全部做到。”
“你,你什么意思?”
他摇摇头,又要低下头去看文件。
“那你为什么就不能做一个好丈夫?”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哀婉的调子,很新鲜,和她一贯的骄横跋扈或者娇媚柔弱相去甚远。
霍启安冷眼看她,这次居然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洛唯一走到书桌前气急败坏,她在这个男人面前快要丧失最后的尊严,她这五年已经倾尽全力,讨好婆婆、讨好丈夫、照顾儿子甚至还要讨好媒体……可是她自己最清楚这五年在无穷无尽的折磨中老得有多快——她不停地进着最好的美容院、做着最好的保养,尝试各种各样最新的化妆品……可是她不快乐,所以她不会活得年轻而有朝气。她原本以为披上嫁纱的那一天就是自己胜利的开始,可从之后的境遇来看——那正是末日开始的一天,她就要被霍启安的冷暴力折磨得发疯了……她甚至在两年前就已经长出了白头发……倒真像是夫妻,他当年一夜白了双鬓,迄今依然……可是,夫妻两个字却成了嘲笑她最好的字眼。
“你去看看那些报道、还有评论,谁不在说霍启安是一个好丈夫?我们不是模范夫妻吗?我没有任何绯闻也不会晚归,甚至连小花边新闻这种□□都没有……不是吗?”他气定神闲,完全可以无视她的表情。他的眉头皱得很深,她不知道他有多么憎恨她身上那种香水的味道,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他五年前的挫败!他想要站起来,和她保持一定距离。
“好丈夫?!模范夫妻?!”洛唯一要不是因为婆婆一直反对他们分房睡,这次再来做一次努力,又何必自取其辱?她就是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对。
“是啊,你不就是要这个吗?”
“……”
“如果,你只是觉得我没有尽‘夫妻义务’吗?我可以告诉你,你一直自由。”
霍启安点了一根烟,想缓缓那股让人压抑的香味。
“啪!”她手一挥,推掉了他桌上所有的文件,差点打翻电脑!“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人?丈夫就是做给别人看的吗?你,你什么时候对我做过一件真正的丈夫应该做的事情?”洛唯一哭得歇斯底里,让霍启安突然有种感觉:他也算见到了她某个真实的样子。
“我有时候……真的很希望我们一直活在别人的目光下,那样你才会对我好,但是你只要一回家就立刻和我保持距离,还不如一个陌生人。就算是对儿子桓桓你也很少笑……我到底该怎么办,你说,我改啊……”
霍启安拿了件外套给坐在地上的洛唯一披上,“你累了,说话不清醒。”
“我没有,我清醒得很!你,你休想离开我去找闻蕙!”
霍启安本来已经想要离开,却又蹲下在她面前,看了看她怨毒的表情,慷慨地给了一个笑容,“我想,你的话就是我的原因——不过我不会食言,你一直是自由的,结婚那天我给你的东西一直有效……你不想走那就继续留下,谁也不会赶你走。我们互相折磨,不是很好吗?这样至少可以不要那么寂寞……”
他走得可真干脆,临走还不忘告诉她:“一会儿我会让张妈上来收拾书房,我希望你一个人不要在这里坐太久。”
洛唯一欲哭无泪……书房里空空旷旷,找不到任何家的感觉,她很少能够和他一起待在这个房间。只是白天,她会在佣人打扫之前在他的皮椅上坐一会儿,感觉一下他的味道。
她知道霍启安为什么不会去找闻蕙,当年那一手应该正中他的软肋,若他真的要离开也不会苦苦“模范”了这么多年,甚至她觉得他对闻蕙的了解还不如自己——或许他们的确是有缘无分的,自己当年那一招真是摸透了两个人的脾性!她承认有的时候自己的确是不择手段了一点,但是她一直有心弥补,也相信有能力弥补:启安,我很爱你,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我的爱并不比闻蕙少,你不知道吗?为什么你从来不肯给我一点点关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