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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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时前一晚被苏子言训了一顿后，睡的格外香甜。上周刚见识过北京的早高峰，心有余悸。所以今天金时提前了两个半小时起床，提前一个半小时出发，结果也就掐点到的公司。
公司在市里的一家写字楼里。金时从楼外看，觉得这写字楼没自己想象中的豪华。按照《我的前半生里》留下的印象，MBB的公司写字楼不至少得放个金字招牌？
在等电梯的时候，金时用余光悄悄地打量着身边人。不是她做贼心虚，而是周围人都摆着一副高冷晚娘脸，还时不时看一眼手表，不知道的大概以为这个写字楼里哪家公司仨月没发工资，员工过来讨债的。
电梯很快到了金时要去的楼层，一起下来的还有一个女生和一个男生。那个男生穿着一身上等面料西装，头发用发胶都抓到脑后，露出了略有些堪忧的发际线。女生看起来还挺青涩，应该还在念大学，也不像进楼时金时碰到的其他人那么生人勿近，发现金时在看他们，主动微笑搭话：
“嗨，你们也是参加今年B**暑期实习的吧？我叫李逸云，很高兴认识你们！”
小姑娘笑的开朗，金时觉得从进楼到现在可算是遇到一个带笑的大活人了，连忙回道：
“你们好你们好，我叫金时，请多指教！”
剩下的那个男生最后开口道：“我叫马成，马到成功的马成。”说完立刻补了一句：“哎呦我去这天儿可老热的，我这西服里面都是汗了。”
……这一口东北大碴子味儿，老哥以后还是少张嘴，看着还像个精英人士。
说话间三个人已经走到公司门口，前台的接待问清他们是来报道的实习生后，带他们去了一个会议室先坐下等候。
会议室里已经有不少人了，他们三个算是来得晚的。一进门，数十道眼光咔咔咔互相扫射，刀光剑影中的火药味十足。金时摸摸鼻子，也正常，毕竟关系到未来的金饭碗，朋友们都干劲儿十足啊。
一般来讲，暑期实习做的拔尖的，可以直接拿到内推的offer。即使没拿到，将来秋招再去面试也有友情加分，要是去别的公司那更是金字招牌。
大伙儿在会议室里干等着，互相大眼瞪小眼。金时也不太认识公司里的其他人，就偷偷和刚才碰到的李逸云还有马成搭话：“没想到人这么多呀？”
李逸云笑着回答金时：“是啊，之前每年没招这么多人的。”
马成看了看左右，然后神秘地把头探过来：“听说啊，今年空降兵不少，所以才超编哒！”
金时：……
膝盖中了一箭。
马成问金时和李逸云:“你俩看着不大啊，还念上大学吧？”
李逸云点点头：“我开学大四。”
金时：……
肩膀中了一箭。
马成佩服地点点头:“那你之前应该做了至少一年的PTA (part time assistant，大概就是兼职实习)啊，厉害厉害。”
李逸云摇摇头：“我其实就做了半年，工时没达到标准，所以我空降过来的。”
金时和马成：……
李逸云和马成都不是闷葫芦，三个人小声聊了20分钟。特别是马成，打开话匣子就停不下来；还充分发挥了东北大老爷们儿的热情和行动力，三个人的聊天微信群都建好了。
马成是硕士，今年9月就要参加秋招了。马成属于早早就规划好自己的职业路线了：学校是名校；本科是学工科的，硕士转到经济系；研一就开始实习，拿出来的简历在求职市场上早就所向披靡。马成还兴冲冲地跟他们讲，其实国内咨询挣得不算多，就算是MBB前几年也就是月薪20K左右，当然bonus另算。
“等小爷混到高级咨询师，拿到global pay，那才能在这个行当里让人高看一眼！”
金时哭笑不得地看着马成在座位上越说越激动，发胶抓起来的头发随着摇晃的身体在头顶摆动。马成大概是被自己规划的美好愿景迷住了，声音也提高了些，周围人都用怪异的目光扫了马成这边儿两眼。
李逸云也是顶尖大学经济系的，小姑娘长得娇小可爱，说话不摆谱也不藏着掖着，金时相处下来对她印象极佳。
大约过了20分钟左右，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推门进来。
“大家好，我是这里的HR孙诺，叫我Snowe就好。”
S…Snow
金时这是第一次实习，虽然之前也知道外企大家一般都互相叫英文名，但还是被孙诺的自我介绍震惊到了。显然其他人也没忍住，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孙诺对这场景见怪不怪，就站在那里等大家安静下来，对房间里实习生们投来的目光视若无睹。孙诺长得白白净净，戴了一副金丝边眼镜，说起话来也温温柔柔的。金时觉得他不像是HR，更像是一位高中老师，书卷气十足。
等大伙儿都平静下来，孙诺接着说：
“接下来我带大家简单转一下公司。暑期实习和你们做PTA的时候不一样，这两个月要求你们一周五天按时上班。每个人已经都给你们分配到各自的项目组了，等带你们转完，你们自己去进门右手边的办公室领实习生的工作证，那儿的Andria 会告诉你们具体的项目组和具体注意事项，之后自己去项目组报道开工。”
说完，孙诺扶了扶金丝眼镜。
“跟我来。”
金时跟在大部队后面，去公司的各个部门走了一圈儿。
金时发现所有人的自我介绍都说的是英文名，什么Bob, Lydia, Maria…… 倒是只有孙诺是告诉过大家自己的中文名。金时在国外交换的时候也都一般直接用“Shi Jin”。
看来自己得赶紧想个英文名……
子言今天又出去见客户了，没在公司。而在公司的员工都穿着得体，要么是在处理分析繁杂的数据，要么是在开各种远程会议。短短五分钟内，金时就决定自己回去得把那几本Consulting 再翻出来恶补一下，否则只怕以空降兵的身份，呆不了两天金时就要卷盖铺回家了。
金时躲在大部队的后面走神，毕竟空降兵，说得越多越容易露馅儿。等回过神来，发现所有实习生都在伸脖子朝着一个方向看。金时顺着他们的方向看过去，就见孙诺正在和另一个男人说着什么。
金时倒吸一口冷气，那个侧脸……
“各位，这位是Mawson, Engagement Manager(项目经理)。”孙诺介绍的同时，男人转正了身体，朝向大伙儿。
金时:……
胸口中了无数箭。
“还Mawson，莫个屁啊，分明就是莫禹澄！这人真不是黄大仙儿变吗跟我这么有缘？”
金时小声地躲在后方腹诽，到最后简直咬牙切齿。她实在是感到不可思议，这么多年没见的两个人，金时回国没到一个月，梦里梦外合着见了三回。也就电视剧敢拍出这么离谱的剧情。
更要命的是，接下里两个月他们还是在同一家公司工作！
还好，莫禹澄应该已经不记得她了。金时这样安慰自己。
可惜命运就是喜欢捉弄心怀侥幸的人。
莫禹澄原本在和身前围住的实习生点头致意，不知怎么，仿佛是感受到了金时的目光如炬，突然间抬头朝后方望了一眼。
“…….”金时石化在那里，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还是别笑了，上回人家都没搭理自己，这回还是在工作场合，快别自作多情了。
于是莫禹澄看到的，就是金时一张笑的比哭还难看的脸，在一群认真听讲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笑一半儿还僵在那里，要笑不笑的。莫禹澄感觉自己眼角不受控地跳了两下，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其实孙诺把实习生们带到Group的时候，莫禹澄就已经看见金时了。
“和小时候一个怂样儿。”莫禹澄心里觉得好笑。
“一有正事儿就躲后面神游。”
等金时回过神来的时候，莫禹澄已经离开了。
后面的参观里，金时怎么都提不起精神来。
大概是被“莫禹澄”三个字精神压迫多年，金时心理笃定莫禹澄肯定已经知道自己是走后门进来的，还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的实习经验，没有做充足的咨询方面的学习，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公司里。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偷吃了蟠桃的孙猴子，在莫禹澄这个如来佛祖面前无处遁形。
根据孙诺的指示，大伙儿去了Andria的办公室领了工作证，查看自己的分组后就散开了。
金时分到的项目组主要做的是和政策相关的。带她的人叫Bill，是组里的研究分析师。Bill和她简单介绍了下组里的其他成员，大家都忙的要死，有两个还正要起身离开去开会。和金时打过招呼后，就没人搭理她了。
Bill丢给了金时一大堆文件，并告诉她他们现在在进行的是关于某省一个新建的高新技术园区对外招商引资的项目。这个高新技术园区希望公司能够给出一份详细的“对外招商引资方向指南”。
Bill讲话时，声音很磁性，在思考的时候会有类似“emmmm…….which means……” 的口头禅。金时觉得Bill讲话字正腔圆，本该是学播音的好苗子。
可能是看在金时是第一天来的份上，组里并没给她太重的活儿。Bill只让金时把丢给她的一些文件翻译归纳汇总，结果金时一上午就干完了。Bill收到金时在11点22分发过来的汇总邮件时，挑了挑眉，也没说什么。
“这里可不缺有能力又努力的人。”
下午的时候Bill又让她去各部部委和地方网站上查文件。七七八八查下来，时间已经到晚上接近6点了。Bill表示他们这个项目最近才刚开始，今天就不用留下来加班了。
金时谢过Bill，又和组里其他人道过别，就收拾东西离开了。走的时候路过了莫禹澄的group，发现他们组的人都还在屏幕前奋战，谁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但并没有看到莫禹澄的身影。
Nice，希望后面两个月每天都保持这个节奏，千万别碰上。
金时又路过马成和李逸云在的Group，发现俩人正在给一个电话会议做记录。金时觉得不好打扰，就先行离开了。
从电梯里出来，金时终于忍不住，掏出了手机给苏子言发消息，汇报自己第一天上班的所见所感。金时两手并用地在手机屏幕上敲打，正绘声绘色地描述snowe孙诺的登场——
“金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金时抬头一看，是莫禹澄。
他还是早上见到时的打扮，但神色要疲惫一些。蓝色的高级衬衫配一条暗色格纹领带，衣袖挽起，黑色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胳膊上；下身应该是配套的黑色西装裤；手里拎着黑色的电脑皮包。
真是……妖孽。
金时呆呆地把莫禹澄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又把目光从下往上移回到莫禹澄的脸上。
莫禹澄见金时傻站在那里盯着自己发愣，长腿一迈，走到金时面前。
“好久不见啊，金时。”
……她听见了什么，是累懵了吗
莫禹澄疑惑地皱了皱眉，多年不见，她怎么变得比小时候还傻了？
莫禹澄这眉头一皱，金时才一下子回过神，慌慌张张地说:
“哎，你你好啊，莫……啊不，禹澄哥，真真巧啊！在这里遇见你!”
“……不巧，你不是在我公司实习吗”
金时简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自己在这儿结结巴巴地说的是什么鸟语！
莫禹澄选择性忽略掉了金时脸上的尴尬，直接切入正题:
“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
这下金时彻底懵逼。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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