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欲燃》西伯利亚农民

4、叙旧

　　陈燃开车水平很是不错，他从上初中开始就偷偷碰家里的车，到年龄马上就拿到了驾照，算是老司机一枚，加上家乡的路不能再熟悉，所以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分散到了后排的两个女生。若兮一上车就拉着乔芷喊女神，并让她给讲和陈燃的认识经历。乔芷倒也是爽快，一股脑的就把两个人从光屁股开始，到上大学的陈年旧事基本都和若兮分享了个遍。

　　“我俩小的时候基本是三天一小架，七天一大架，打的拉都拉不开，你别看我是女生，但是小时候战斗力一点不比他差，总把他脸上弄的挂彩。那时候两家的大人总是逗我们，说要是把他毁容了，就让我给他当媳妇。这句话就把我吓住了，以后再也不敢碰他脸了，就怕真把我绑他家去，给他当媳妇。你是不知道，他小时候又矮又丑，像个蔫茄子。”

　　“乔芷，你在我女朋友面前说啥呢，谁是蔫茄子，本少爷从小就是玉面小王子，小区一枝花。”陈燃一边开车，一边注意听着两个女生的聊天，听到乔芷说这一段时，脸涨的通红。

　　“我说呢，这丫头原来打架净挠我脸，突然有一天之后就再也不碰脸了，开始踹我屁股。我小时候真那么丑吗。”想着想着，陈燃余光瞟了一眼倒车镜中的自己，现在就帅多了，心满意足地看着后视镜，对乔芷有几分娇嗔的样子说：“我说乔大女神，你能不能讲讲我的光荣事迹一类的，那么多，你讲一路都讲不完。”

　　于是乔芷听话地给若兮讲了陈燃小的时候上课偷吃东西，结果被老师叫起来读课文一直打嗝；送自己爷爷去车站结果自己回家迷路了等等光荣事迹。

　　把陈燃的“英勇过往”和若兮七七八八地抖出后，乔芷也有点累了，就靠在车座上，闭着眼睛休息。若兮见状也识趣地开始低头玩手机。一时间车里只有正在播放的音乐声，乔芷的车载CD里几乎全是爵士。

　　乔芷闭着眼睛，完全放松在歌声里，一个念头钻进乔芷的脑袋，“想不到和他认识都这么多年了”，从有记忆起，陈燃就已经在她的生活中出现了，这么多年，她生命中每一个经历里都有他的影子，有的时候是主角，有的时候是配角，有的时候他只是一块背景板，但是乔芷随时随地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他。她从未想过也不敢想有一天陈燃会消失在她的生活里，似乎他们是一双并蒂莲，同本同源，从生到死。

　　乔芷已然有些意识朦胧了，半睡半醒之间，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在舞台上演出，跳着经典的《天鹅湖》，她踮着脚，翩仟地转圈，两条笔直细长的腿似乎比平时更加柔韧有力，音乐继续着，要到四小天鹅挽手起舞了，她自然地挽起旁边舞伴的手，突然，脚下步子一乱，向后跌下，发现落入一个稳稳的怀抱里，陈燃抱着她，不说一句话，一直盯着她看。音乐依旧悠悠响着，舞台上其他人都不见了，她看着陈燃的脸，一丝一毫都是那么熟悉，越看越想移开视线，他的呼吸近在咫尺，突然舞台上暗了下来，一束追光灯打在了观众席。台下竟然只有一个观众，若兮。然后她又发现台上的陈燃不见了，只剩下她自己不知所措地站在台上，若兮和陈燃亲昵地坐在台下，好像在看一场笑话一样地看着她。

　　乔芷猛地一下就吓醒了。若兮看着身边睡着了的乔芷突然抖了一下，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怎么了乔芷姐，怎么不再睡一会呢？”一时间还沉浸在刚才荒唐的梦，乔芷愣了神，看着身边的若兮竟有点尴尬，“哦，没事，我就是眯了一小会，应该快到了吧。”

　　“没错，我们马上到喽，今晚上去乔芷家蹭饭。”陈燃一脸占便宜的沾沾自喜样，“我阿姨那一手好菜，啧啧啧，是我和乔芷维持友谊的重要原因。”

　　乔芷素来习惯陈燃没个正形的样子，也顺着他：“对对对，不知道谁欠了我五位数的饭钱了，陈老板要不你先结个账吧。”若兮在旁边打趣，“我说陈燃，您可真成啊，五位数的饭钱，你是不是猪。”三人说笑着车已经停到了小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