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砾晓爱

1、等待 等

　　等待是一个怎样的过程我始终无法明确。我只知道我的等在电话旁已经很久了。久到我都忘了我将手指掰到第几遍来了。
　　铃声突然的响起。我蓦地跳起早已麻木的双腿，死命地紧握住话筒。
　　生日快乐。
　　恩，谢谢。
　　那……拜拜。
　　恩，拜。
　　很难想像我苦苦等了许久的电话最后变成这样。说了五个字，听了七个字。
　　放下听筒后我站到阳台上去。本想望望天的。可是对面的楼房碍住了视线。天空在我眼中也只不过是一条小细缝。突然就变得有些生气，或许是因为刚才太过简短的对话，又或许，仅是因为我望不到完整的天空。

　　我并不确定，我唯一确定的只是我真的开始生气。

　　我不知道为什么等待的总是我。这个寒冷的季节只穿着一件长披风便在这里苦等了一个小时。这次我有带表，完整地纪录下时间。
　　我咬着牙，紧挨着墙根站立着。我开始想：他会来么？这个我等了一个小时的男生。又或许不只这一个小时，等待早在刚开始遇到他时便以注定、开始。像是个轮回，如此循环的等待。而为的仅是他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又或是他给我的一包零食。不是我喜欢的口味，却吃了一遍又一遍。他只买这种，因为他说他喜欢。
　　听着，他说他喜欢，而不是我喜欢。
　　走么？
　　有些干涩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吓了下，然后回过头去，试图给他一个最灿烂甜美的微笑。
　　他笑了笑，什么也不说，只是将手中的东西塞到我手中。我低头望了望，没错，又是这种，我极不喜欢的口味。正常的说，极不喜欢就等于讨厌。可我还是收下并不忘用很好听的声音说谢谢。

　　声音有些止不住地发颤，我想，我真的很冷。

　　在我越来越冷的情况下我们又走了一段路程。并且我还不忘吞下了他的一半零食。我咽了咽口水，有种想作呕的感觉。每次都这样，一放到口中就甜甜的，并且迅速融化，然后散开。整个舌尖便到处是黏黏糊糊的。最后还将牙齿弄得极不漂亮。最重要的还是这种甜滑真的让我想吐，很想很想吐。
　　我再一次咽了咽口水，然后斜着眼望他。他丝毫就没有注意我，知识一个人目不斜视的看向前方。也不讲什么，只是很安静很安静的走路。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悲哀。两个人在一起走路，对方自始至终都未偷望向你一眼，连句话都不说，这代表什么？只能代表他对你毫无感觉。
　　我突然有些恼火，这和上次一样。和生日那天的感觉一样。
　　喂。
　　恩？
　　我猛地将攥紧在手中的零食塞在他口袋里。然后趁他还未反应过来便跑开了。边跑边大声嚷嚷：我最讨厌吃巧克力了！也不喜欢这样的你！
　　我想我的这个举动，尤其是那句话一定引起了很多人的侧目。可我不在乎了，真的，不在乎了。

　　跑时我有一刻的清醒，清醒地想着我们的感觉。

　　深而望不到底的眼睛，总是在望向我时变得异常明亮；磁性而有力地声音，总是在我望着他时对我微笑；在我饥饿或是需要时递给我喜欢的食物，比如一瓶水一盒糕点。

　　很简单的，不过却总是很以寻觅。人海茫茫，茫茫人海。
　　要找感觉对了的，还是要在对的感觉中找寻。如张爱玲所说：刚好赶上了，不早不晚。

　　刚好明白，不早不晚。

作者有话说

　　这是三年前写下的文章，还记得是花了一个多小时一气呵成的。直到现在心血来潮的发上来都未修改。一种纪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