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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幸福,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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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阳听着电话中耿丽丽有些沙哑的声音,知道毛毛走后她也没少流眼泪。
“耿姐,毛毛在我这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谢谢你,苏阳。”
“没事的。”
电话两端都沉默着,过了一会苏阳才犹豫着问道:“耿姐,今天晚上,你还好吧?”
“没事,我只是装作不在,他们又能怎么样呢,砸了一气门便被邻居赶走了。”
“那,证据呢,你找的怎么样了?”
“呵,”耿丽丽冷笑着,“他们两个完全当我不存在,出出进进总在一起,证据还不是好找的很!并且邻居们也都站在我这边。”
苏阳的心安定了些,“什么时候开庭?”
“下周二……”
“哦。”苏阳突然不知道该对这个孤傲的女子说些什么。同情和安慰的话对她是种耻辱,也许打自己和李梦一开始知道这事,对她就是个耻辱了吧?苏阳握了握话筒,正打算说再见,却听见话筒中传来耿丽丽低低的声音,“苏阳,你丈夫是个好男人。你要抓住!”说完便挂了电话,苏阳愣愣地握着话筒,不明白耿丽丽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一觉睡到天亮,醒来时却发现房里早已没了人。苏阳揉了揉头发,趿拉着拖鞋走到楼梯处。正在一楼客厅里吃早饭的毛毛抬头看到苏阳,笑嘻嘻道:“阿姨,你起床了?”
苏阳看看客厅中穿戴整齐的邵光和毛毛,不由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你们怎么起这么早啊?”
邵光笑道:“我们今天要出去玩啊。”
苏阳愣了愣,“去哪?”
“今天是星期六,叔叔说带我去游乐园玩。”毛毛咬着油条兴高采烈道。
“我也去!”苏阳三步两步下了楼来。
邵光笑着:“今天不去上班了?”
苏阳扁了扁嘴,“许你翘班,就不许我翘啊……”
毛毛早已欢呼起来,“好啊,阿姨也一起去。”
今天是个好天气,阳光温暖,微风轻柔。三个人来到游乐场,很多父母也都带着孩子出来玩,游乐场的人很多。毛毛看着那些和他年纪相仿的孩子一手牵着爸爸,一手牵着妈妈,满面的笑容,不由轻轻低了头。忽然,自己的小手被一左一右牵起,他抬起头来,苏阳和邵光都微笑着看着他。“毛毛,先玩什么?”邵光兴高采烈道。
被邵光的情绪感染,毛毛又高兴起来,笑呵呵道:“我想先玩碰碰车!”
“好!那就玩碰碰车!”
碰碰车场,毛毛开着车大笑着躲避着苏阳,邵光循声也加入了战场。三个人撞着、躲着、笑着、闹着,好不开心。
“累不累?”苏阳拿出纸巾擦着邵光和毛毛头上的汗珠,“我去买点饮料过来。你们在那边的长椅上等我吧。”
毛毛牵着邵光的手,乖乖地点了点头。
游乐场的食品店前排了不短的队,苏阳站在队尾百无聊赖地四处看着。忽然她看到了队首的一抹熟悉的身影,那不是李旭吗?
李旭买了饮料转身也看到了苏阳,他愣了愣,然后走了过来,“真巧啊。”
苏阳笑了笑道:“是啊,陪老婆一起出来玩?”
“不是,客户的一个女儿吵着闹着非要来玩,所以……”
苏阳笑起来,“什么客户?竟能让你陪他的女儿玩?”
李旭也笑了笑,“当然是大客户了,得罪不起啊!你呢?和谁一起来玩的?”
苏阳偏头看了看邵光和毛毛,笑道:“和老公啊……”
李旭的笑容滞了滞,随即又恢复了正常,“看来你现在挺幸福的……”
苏阳笑了笑,不置可否。
“有时间再去找你聊,我先走了。”李旭道。
苏阳笑着挥了挥手。
摩天轮售票处旁的大树下,一位戴着白边镶钻太阳镜的女子正一脸不耐地等着李旭。
“刚才你跟谁聊天呢?”
李旭讨好地笑着,从方便袋里掏出一瓶饮料,一边拧开盖子递给毛珍珍,一边道:“没谁,以前认识的人。”
“旧情人?”毛珍珍伸手接过饮料却没有喝,审视地盯着李旭。
“看你,又想哪去了!难道任何一个跟我说话的女人都是我的旧情人啊?”
毛珍珍哼了一声,“反正我警告你,你的那些花花肠子都给我收好了,要是让我抓到一丁点儿,你给我等着!”
李旭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周围,低声道:“珍珍,我哪是那样的人呢。你看这么多人,你就给我留点面子吧。”
毛珍珍哼了一声,却没有再说什么。
李旭讨好地笑着上前,“珍珍,你不是一直嚷着要坐这摩天轮吗,我去排队买票,你在这等着……”
邵光三人玩到很晚才离开,找了个餐厅吃完晚饭。邵光原本打算让张明来接他们回家,但是苏阳仍觉得有些意犹未尽,三人便沿着街慢慢走着。
夜风吹来,微微有些凉,却也让人觉得神清气爽,路旁小店中的灯光柔和地照在他们的脸上。
路过一个精品店时,毛毛的目光被橱窗中摆放的一样玩具吸引。他松开紧牵着的苏阳和邵光的手,跑到橱窗前,静静看着。
“毛毛,你在看什么?”苏阳走过去,弯下腰问道。
“小熊一家……”
苏阳顺着毛毛的目光看去,橱窗正中摆着三只可爱的小熊。左边那个打着领带的大概是熊爸爸,右边那个穿着漂亮裙子的是熊妈妈,中间那个小小的是熊宝宝。三只熊依偎在一起,看起来好不温馨。
“毛毛想要吗?”苏阳轻声问道。
毛毛抬起头来望着苏阳,轻轻点了点头。
苏阳笑着揉了揉毛毛的头发,“那阿姨给毛毛买。”
从精品店出来,毛毛一直抱着那装在精致塑料袋里的三只熊。
回到家中,苏阳摁亮灯,从鞋柜里拿出三双拖鞋三人换了,给邵光和毛毛没人倒了一杯水,笑道:“玩了一天了,渴了吧?我去给你们放洗澡水。”
毛毛点点头,轻声道:“谢谢阿姨。”
苏阳笑着摸摸他的脑袋,“不客气。”
邵光坐在沙发上,伸手揽过毛毛,让他靠在自己身上,问道:“毛毛现在在做什么?”
毛毛侧头望了望邵光,“我在看小熊一家。”
“哦?毛毛这么喜欢小熊一家啊?”
毛毛低头看着袋子里依偎在一起的三只小熊,轻声道:“嗯。”
邵光忽然感觉到怀里那个小小的人儿的肩膀忽然一抽一抽动起来,“毛毛,哭了?”
毛毛抬起满是眼泪的大眼睛,哽咽道:“叔叔,我想爸爸妈妈了……”
邵光叹息了一声,紧紧搂住了他。
过了半响,怀中小小的人儿停止了哭泣,“其实爸爸妈妈离婚挺好的……”
邵光一怔,偏了头静静听着。
毛毛低着头似在自言自语,“妈妈最近一直在哭,每次我假装睡着后,妈妈便摸着我的头发哭。我不想看到妈妈哭了。爸爸喜欢漂亮阿姨多一些,他和阿姨在一起的时候才会笑。可是妈妈不喜欢漂亮阿姨……我想爸爸和妈妈分开后,他们都会开心的……”
邵光将毛毛抱到腿上,心疼地问:“那爸爸妈妈分开后,毛毛会不会很难过?”
毛毛又低了头,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会,可是爸爸妈妈现在这样,毛毛也不开心……”
苏阳站在浴室的门口,眼圈也微微泛红了……
很快耿丽丽的离婚案便开庭了。开庭那天,为了避免毛毛受到伤害,苏阳没有带他去法庭。但是这个敏感的孩子还是从细枝末节中猜到了今天就是父母亲分开的日子。苏阳看了看从起床后便一直沉默的毛毛,轻轻将邵光拉进厨房,“咱们是不是想想办法啊?”
邵光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毛毛不是一直很崇拜你吗,逗他开心一下啊,他这样憋着,我怕会憋出病来。”
邵光拉过苏阳的手,叹了一口气道:“阳阳,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这个孩子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强。”
苏阳探头看了看客厅,叹了口气,“也许你是对的吧……”
晚上,耿丽丽来接毛毛了。几天没见,她看起来憔悴了些,却也轻松了很多。
“妈妈……”毛毛扑过去抱住了耿丽丽。
耿丽丽抱着毛毛,眼中泪光盈盈,“乖……”
邵光和苏阳两人站在一旁,都不愿意出声打扰这对母子。
过了一会,耿丽丽牵着毛毛的手站起身来,“这几天麻烦你们了。”
“耿姐,你不要客气了。毛毛很可爱,也很懂事,我和邵光都很喜欢他,哪里会麻烦呢。”
耿丽丽看了看苏阳,又看了看邵光,牵着毛毛的手道:“那,我就带着毛毛回家了。”
苏阳忙道:“我送你。”
“不用了,外面还是有点冷,我们打辆车回去就行了。”
苏阳点了点头,“好吧,那耿姐,你们路上小心点。”
耿丽丽应了声好,又低头对毛毛道:“毛毛,跟叔叔阿姨再见。”
毛毛松开妈妈的手,走过去轻轻抱了抱苏阳,又抱了抱邵光,“叔叔,阿姨,再见!”
邵光和苏阳笑着摸了摸毛毛头,“再见。毛毛要经常和妈妈一起来看叔叔阿姨,好不好?”
毛毛点了点头,重又拉了耿丽丽的手,向苏阳和邵光挥了挥手。
耿丽丽拉开门,带着毛毛正要离开,却听身后苏阳道:“耿姐,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不要跟我客气啊!”
耿丽丽握着门柄的手紧了紧,过了半响点了点头,带着毛毛离开了苏阳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