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远了，还怎么回来》海芋恋歌

5、记住这永生的快乐 自这

　　自这天起，距离艾清刻意保持距离的两个月后，两人达成一致，把主要精力放在迎战高考的复习中，两人只在课间说说话，周末一起在学校图书馆学习。只是早晚的目送，宁潜川不肯退让，只能作罢。接近高考的学习愈发紧张，连着寒假学校也要补课，也就过年放了一周假。两人只能趁着家长不在打打电话，发发短信，没机会见面。下学期很快就到了五月下旬，离高考只有十来天。两人除了在早晚相见，相互鼓励，几乎没有时间在一起。高考当天，宁潜川一如既往地出现在艾清家楼下，父亲沉默着与艾清一起并肩走着，送艾清到考场。艾清小心地看宁潜川，两人很短暂地眼神接触，似乎传递了太多太多想要告诉对方的话语。宁潜川远远地跟着，艾清突然觉得考前紧张以及来自父亲的低气压全然不在了，她越发走得轻快，越发自信了。她知道他一定在自己身后，无论结果如何，她都决定要一直和他在一起，生生死死。告别了父亲，艾清进到学校，时间还早，考场的教室全都不允许靠近。她还有话要对宁潜川说，她安静地等在小花园旁边，她知道宁潜川一定知道她在等他。此时的艾清很平静，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眼睛仍旧是弯弯的，凝视着宁潜川走来的方向，直到跟前。两人并肩坐在台阶上，只是对视着笑，过了很久，艾清说：潜川，加油！在大学里，我还想你一直保护我。宁潜川只回了句：“好”。每每艾清回忆起那天的场景，总是疼到心底，习惯了疼痛之后，剩下的只有遗憾和惋惜。紧张的两天终于过去，和别人忙于估分、选专业不同，艾清和宁潜川每天在一起腻着，他们早就彼此约定，上那所大学，选好了各自的专业。高考分数出来的那些日子，艾清和宁潜川疯狂地玩，爬山、看日出、看星星、打游戏......他们以为这就彼此的未来，殊不知命运早就埋下了分离的种子。他们以为的永生，却是分开。
　　高考分数公布，艾清早早就去了学校，她仔细紧张地找着宁潜川的名字，全然忘了自己也是考生之一。一遍、两遍、三遍......宁潜川的分数并不理想。她有些担心，身后的人一直悄无声息地盯着她。直到有同学摇了摇艾清，很激动地说道：艾清，我看到你的名字和分数了。她才淡淡地抬起头，“哦”了一声就准备离开，她想去找宁潜川，她怕宁潜川独自承受，想到这些她就受不了，不能忍受。刚转身，就有一双手飞快地将她牵出人群中，朝着宁潜川家的方向奔走。她只是尽力地跟着，从那双手牵起她的时候，她就知道他来了。宁潜川并未表现出伤感，只是对艾清说：“我的宝贝，别难过！今年我如果没有考上，你只要在大学里等我，我就一定来。”艾清知道，宁潜川一定会来，可是高考失利，复读的压力，她不想宁潜川一个人承受。她甚至阿Q精神地想，今年题目难，也许分数线要比以往的低，或许他们就能一起上大学了。
　　事实就是艾清考上了他们一起约定的大学，而宁潜川因为几分之差落榜了。知道结果的那天，艾清突然发现，父亲好像那一整天都是笑容满面，可是艾清却始终因为另外一个人而情绪低落。晚上她睡不着，想过留下来和宁潜川一起复读，可是，父母脸上真实的笑容又让她退却，她同样害怕父母失望、难过。凌晨未合眼的艾清，只在白天给宁潜川发了条信息，问他，吃饭了没？其他的话憋着不敢说。而宁潜川回复，吃了，很好勿念。艾清一直都知道，宁潜川一定明白自己的心意，他知道艾清会有留下来的打算。可是，他不同意，不允许他的女孩为了自己再一次承受高考的压力。寂静的窗外，传来了几声口哨声。艾清知道是宁潜川，开了台灯又关了台灯，重复了四五次。趴在窗户上，望着楼下的黑影，他们对彼此的想念，已经不需要语言，隔着静静的黑夜也能感受到对方的爱意。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过去了，宁潜川就一直站在那里，艾清也一直趴在窗边，不过，似乎她困得不行。宁潜川用手机发了个信息。“宝贝，睡吧。”艾清看到信息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她甩了甩酸疼的胳膊，脖子似乎也很难受，不过，心里暖得不行，这个男孩总是这样，给她最好的，给她最心安的。现实总是无法逃避，艾清每天去陪着宁潜川，两人哪怕就是一起说说话，看看杂志都很暖。
　　从宁潜川家离开，原本刚从宁潜川落榜的阴霾中走出来的艾清，永远记得父母那天对她说的话。吃了晚饭，艾清准备进房间和他。不曾想父亲，没有如往常一样去邻居家串门，而是把开着的大门轻轻关上，坐在沙发上没打开电视。艾清正纳闷着，母亲就拉着艾清到沙发上坐下。父母脸上严肃却又不忍的表情，让艾清有些不好的预感，不过她却想不到是这样。母亲一直都握着我的手，我很紧张却又好奇地想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一向与我交流不多的父亲居然先开口，更没想到的就是他讲了一段故事：“在一条大路上长了一个桃树，那颗桃树只结一个果子，果子出奇地大，出奇地红，但凡路过的人，无不停下来看看，大家都很想吃。最终果子落地到腐烂，都没有被人摘走。你知道是为什么不？”艾清还没适应父母今天的反常，就被问到这么无头无脑的问题，她不知道父母想干嘛，顿时失去了语言能力，只一个劲地摇头。父亲说接着说，因为那颗果子有毒，即使长得又大又红也不会有人敢去采摘。艾清没有反应过来，这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就听见母亲说，你和那个男孩在一起了吧，我们一直没有说你，你爸爸已经知道了，没有说你，一来不想影响你们高考，二来你们迟早是要分开的，不可能在一起。所以，我们一直没说。现在是时候告诉你，艾清只记得那句，“你们不可能在一起”。她忍不住有些大声地问到，为什么啊？我们怎么就不能在一起了。他只是今年没考好，我等他，他一定会考上我的学校。父亲叹了口气，用比平时慢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两家亲戚不和，你和他在一起，就意味着要众叛亲离。如果我和你妈妈同意你们在一起，那所有的亲戚将不再与我们家来往，以后爷爷奶奶去世了，我们都不能回老家办丧事，即便伯伯叔叔家给爷爷奶奶办丧事，我们一个都不能回去。”“这是为什么啊？”艾清有些失去理智的质问。母亲有些残忍地说道，“这就是我们民族的习俗，只要你属于这个民族，就不能打破这样的习俗。刚才你爸爸讲的是毒树之果的道理就是我们民族的禁忌，如果双方家里有很亲的亲戚有所谓的＇亮鬼＇＼不干净的东西或者是亲戚不和的，是被禁止通婚的。哪怕你千般好，万般好，别人都是不敢要的。”艾清恨不能脱口而出“这是什么破习俗，亲戚不和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可是，她深深地知道，父母的民族情结和传统根深蒂固，除非真的如母亲而言，她以后都不再和父母相认。可是，宁潜川不是他的全部，艾清知道，而父母是她的一切。
　　从那天起，艾清时常在夜里哭泣，白天要打起精神和宁潜川在一起。太残忍了，为什么这样。她始终想不通，想不明白。就因为这样的习俗，他们两个注定就不能在一起？而残酷的事实摆在眼前，身边因此习俗与父母从此不相往来的人比比皆是。在父母和宁潜川的问题上，艾清除了父母，似乎没有选择。

作者有话说

　　爬山、看日出、看星星、打游戏......他们以为□□，彼此的未来，殊不知命运早就埋下了分离的种子。他们以为的永生，却是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