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吧没什么大不了》花小妖不妖

27、第 27 章 我叫左卓，

　　时间回到两年前。北方的冬天和往年没什么两样，冷的毫不留情！一到十一月份天就冷的让人受不了，恨不能窝在屋子里抱着暖气片直到第二年开春！
　　或许因为天冷大家秉着能不出门就坚决不动一下的原则，使得本该熙熙攘攘的街上很是萧瑟，少有的行人也是步履匆匆。此时刚过正午外面的天阴沉的厉害，看来将会有一场风雪要来。
　　一个瘦弱的少年一直在恒威集团大厦门口徘徊。在室内没有暖气的话都觉得寒冷，何况是在四面通风的室外！少年身上的衣服倒是还算干净，但是单薄的厉害。他瑟缩着身子不停的来回走，还不时的往大厦里看一眼。
　　杨树安走到了门口保安的值班室，里面有两个人在认真的盯着监控屏幕看。他们看到有人进来，起身打了招呼。
　　“经理好。”
　　“经理好。”
　　“嗯。”杨树安点点头，“没什么异常情况吧？”
　　“没有。”
　　杨树安随身在一把椅子上坐下，“最近兄弟们都上点心。年终奖少不了你们的。”
　　“经理放心，我们做事你还不知道吗，稳！这都是火眼金睛！”年纪较轻的小郭开玩笑说。
　　杨树安指指玻璃窗外瑟瑟发抖的少年说：“那么火眼金睛请你告诉我，外面是什么情况？”
　　说到这小郭就是一阵激动，“这谁家的小孩啊！大冷的天不上学就在家待着写写作业也行啊！大早上就来了，不知道是找人还是怎么的，也试图进来过几次被我们拦下了。被拦下了什么也不说就在外面转悠，问他话也不说。模样真是周正，难道是哪对国际友人把孩子丢了？这也太不上心了！”
　　年纪稍大点的老李说：“这小孩邪性的很，那俩眼珠子还是蓝色的，眼神狠的跟个狼崽子似的。初一看把我都吓一跳。”
　　“嗯。”杨树安起身往外走，“我过去看看。”
　　左卓怀疑再待一会自己会被冻死，此时他只是机械的来回走动不至于让自己冻僵。守到这大厦门口简直傻的要命，可是他难道还能有别的办法吗？他需要钱需要活下去让自己强大起来，谁也不能再欺负他！
　　“小朋友，你在这做什么？”杨树安走过来问。把手中的棉大衣给他披上，这是夜班保安在室外巡逻时用来御寒的。
　　左卓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精瘦的男人走过来，年龄估计和他数学老师差不多。又叫他小朋友！哪里来的小朋友，他十四了！再说他今天是来谈正事的！
　　“谢谢叔叔！”左卓淡淡的说。虽然不满意这人对他的称呼，但该有的礼貌却不能少。
　　“你这样一直在这转悠很影响我们工作的！”杨树安往大厦方向指指，“我是这里安保部的经理。”
　　“我，我想找你们最大的老板！我需要他的帮助。”左卓眼神坚定的说。
　　“噗嗤”一声杨树安没忍住被眼前这个小孩逗乐了。
　　“找我们老板？我们老板的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预约的人能排到明年下半年。”杨树安弯腰跟他平视，“再说你需要帮助不是该找爸爸妈妈吗？”
　　爸爸妈妈？这一下子戳中左卓的痛脚，他出其不意的伸出双手猛推了杨树安一把，愤恨的盯着他，要是有父母在他就不用站在这里了！
　　杨树安没有防备差点被他推倒，倒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啧，你这小孩儿怎么回事，怎么还动起手来了！你是谁家孩子？要不我还是打电话报警吧！”杨树安拿出手机。
　　左卓没理会杨树安，因为他看见正门口停下两辆汽车，四五个人簇拥着一个男人往里走。他直觉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他决定赌一把！左卓扔掉身上披的大衣快步向那几个人跑过去。
　　单纯如左卓，只是问了院长每年资助他学费的公司地址在哪里，完全没想过上网查一查，财经杂志上多少会有关于这个公司或是老总的报道，总不至于在这里两眼抓瞎全凭运气。当然他的运气不错。
　　“先生，请等一等！等一等！”左卓一边跑一边喊。
　　杨树安一看左卓跑了，电话来不及打就追过去，心里面暗骂一句操！还真碰上黎建斌了！这小子怎么跟个兔子似的跑这么快！
　　“先生请等一等，我想跟您说几句话！”左卓差几步没有跑到黎建斌身边被人拦下来。
　　正在对属下交代一些事情的黎建斌因为谈话被打断脸上神情有些不好。他拿眼神看着杨树安，你这经理不想做了是不是。
　　杨树安紧紧抓住左卓，脸上陪着笑心里却生出一股邪火！这尼玛谁家的熊孩子这么能找事，真是害人不浅！好想揍他一顿！
　　“先生，能听我说……唔……”左卓挣扎着想要挣脱身后的杨树安，可是他力气有限，怎么可能是退役军人的对手！嘴巴还被他捂上不让说话！
　　“解决好，不然扣完你明年的工资！”黎建斌冷冷丢下一句话继续往前走。
　　杨树安很想翻一个白眼给黎建斌，好朋友就是这样被摧残和剥削的！
　　“我靠，你松嘴！”杨树安吃痛的喊，他捂着左卓嘴巴的手被他张嘴狠狠咬住一点肉，他怀疑那块肉会被咬掉！迫不得已他只得松开钳制着左卓的手，那孩子一得到自由又风一般的追过去。他现在开始好奇了，到底什么事让他这么执着。单看长相不像老黎在外面的风流债啊！
　　“先生，请您给我几分钟说话时间好吗？”左卓诚恳又小心翼翼的开口。
　　黎建斌看着这个执着的小孩子，嘴上还沾着一些血迹，像个小野兽，说话的神情却惹得人生出恻隐之心，卑微且胆怯。
　　黎建斌的眉头依然紧皱，但是他转身对身边的人交代，“二十分钟后开会，”又对身边的郭秘书说：“带他上来吧。”
　　两拨人分乘两部电梯，左卓得到郭秘书的指示跟着他们直接去了董事长办公室。
　　“说吧，找我什么事？”黎建斌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左卓就站在他面前，微微低着头神情有些紧张。
　　“我叫左卓，是阳光福利院的。”左卓先亮明身份，“我听院长说我上学的费用是贵公司资助的。我很感激，谢谢您！”说完他对着黎建斌深深鞠了一躬。
　　“没事，我们也只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回馈社会而已。你今天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说一句感谢吧？”黎建斌示意郭秘书查一下。
　　“不是。那个……”左卓抬起头看着黎建斌眼神竟是可怜兮兮的，不复刚才楼下在杨树安手中时的狠戾，“可以先给我点吃的吗？我快一天没吃东西了！”
　　黎建斌打量一下左卓瘦弱的身子，不知道是饿着了还是营养不良他的脸没有一点血色。
　　郭秘书拿了个档案袋进来，黎建斌让郭秘书给他找点吃的。郭秘书再次离开不一会儿又进来，手里拿了块面包和一盒牛奶。
　　“黎总，就只有这些了。”
　　“嗯，给他吃吧。”
　　“谢谢！”左卓接过吃的狼吞虎咽起来。
　　“小朋友你最好快点，我最多给你十五分钟的时间。”黎建斌示意他看时间，他随手翻了翻郭秘书拿进来的文件，确有其人。
　　左卓咽下最后一口面包，轻轻开口：“我其实，其实是来请求您帮助的！”然后从口袋掏出一张纸。这是他花了一晚上时间苦思冥想出来的。
　　黎建斌接过来扫了一眼，笑了起来。
　　“协议书
　　兹本月起，恒威集团额外支付阳光福利院的孩子，即龙城市五中初二年级左卓同学每月五百元生活费直到到他高中毕业。左卓同学承诺将会在大学后包括大学的五年时间内自愿做牛做马还清该笔费用及之前资助的所有费用。
　　x年x月x 日
　　左卓”
　　黎建斌看完把手中的纸放到面前的茶几上，“孩子，我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过在我没报警之前你还是赶快离开吧。”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大胆了吗？
　　“不要报警，我不是骗子！”左卓焦急的说，这已经是他昨天一晚上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了！他没有钱，现在生活也只是勉强有个温饱而已。
　　他也知道自己和宋河的瘦弱并不是他们总是被人欺负的全部原因。可是如果他有钱了就能吃点好的，有足够的力气锻炼身体，他还有力气可以偷偷去学别人练拳，他已经观察过了，那家俱乐部他借着帮他们免费打扫卫生偷看了好几次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有了健康的体魄学习起来也可以心无旁骛。再学几招制敌的拳法看谁还敢欺负他！
　　“郭秘书，你带他下去吧，顺便通知开会。”黎建斌已经不打算继续浪费时间了，能让他进来都是因为想到了自己儿子才这样做的，他们年龄相仿。
　　“不要，先生您听我把话说完。”左卓不走。“我需要这笔钱，不然真的会，会死人的！拜托了！我要变强，不想再被人欺负！您都已经资助我的学费了，每月再多五百可以吗？我真的会还您的，您现在就可以算利息啊。”左卓蹲到地上把脸埋到膝盖上，竭力忍住不让自己哭出来，可是眼泪还是有些不争气的往外流。哭自己像个乞丐一样乞求别人的施舍。
　　“如果我还能有别的办法，我绝对不会来打扰您。我就是缺钱！”左卓慢慢调整好情绪，艰难的抬起头看着黎建斌，无比认真的说：“就当是施舍吧！自尊什么的，早在学校就被人踩的只有渣渣。我只想活下来！”
　　一旁的郭秘书有些动容，把他扶起来按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他几乎想冲动的说每月的五百元他来出，可是老板面前他不敢造次。
　　“活下来实在太艰难了。”左卓低着头再次开口，声音有些嘶哑，“我为什么被生下来然后又被放弃，这个原因我还没找到，所以我得好好活下去，不想如同蝼蚁一样某一天死在哪个角落里都没人知道。您或许想不明白我小小年纪竟然敢直接跑来找您要钱。那您当然也不能理解十几岁的孩子欺负起人来花样如何多。”
　　黎建看色平静看不出一丝波澜，他开口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还有骗您的意义吗？”左卓自嘲的笑笑，他都开口乞求了，他那渣渣的自尊和骄傲全抛弃了。
　　“大概四岁被放到福利院门口，性格和环境的原因这十来年我很少有朋友。现在有一个人硬挤进我的生活和我做朋友，我却没有能力保护他，他比我还弱小。上个月，他被逼的跳楼死了！”左卓又想到了宋河。
　　黎建斌和郭秘书对视一眼难掩心中的讶异，居然还有这种事？
　　“我有个和你差不多年纪的孩子，从未听他提起学校的什么暴力事件。”
　　“可能您孩子的身份在那放着没人敢欺负他吧！”左卓说，“您接受我的协议吗？或者您觉得有什么需要修改或者添加的条件都可以。”
　　“或许我可以帮你换一所学校。”黎建斌给他建议。
　　“没用的，这些只治标不能治本。我需要先改变我自己，让自己变强大才没人敢再欺负我！”左卓调整好情绪，目光迥然且坚定。
　　黎建斌再一次打量眼前的少年，他小小年纪说话条理清晰头头是道。他还看到他眼中的坚韧，不屈还有一丝阴狠，仿佛刚才软弱的蹲到地上要哭出来的人不是他。他有些动摇了，每个月五百元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或许可以当做一项投资，他开始有点好奇这个孩子将来会发展成什么样的人！只是后来，没想到啊没想到，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