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吧没什么大不了》花小妖不妖

15、第 15 章 呵，胆小鬼

　　黎铮体验了一把挣钱的不易，回到家里明明累的要死却一点睡意也没有。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拿起手机想想又放下，有些焦躁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不知道左卓到家没，伤着一只脚怎么骑车？要不要打电话问问？可是怎么适当的表达作为朋友的关心又不会引起多余的猜想？
　　黎少爷从来没有这么瞻前顾后，快被自己纠结死了。
　　黎铮最终还是没把电话打过去，左卓也没有给他任何信息。
　　他把自己撂到沙发上，细想最近发生的事情。他是想和左卓亲近，可是不是这样的亲近啊。
　　是的，他承认和左卓坐在一起后他对他产生浓厚的好奇，但是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真的很意外，黎铮可以百分百肯定自己是直的。呃......证据？没证据啊，他连女朋友还没谈过呢！
　　脑子里天人交战一时间打的不可开交，在不断地自我怀疑有自我肯定中黎铮瘫在沙发上睡着了。
　　早上七点闹钟响了，黎铮身体一抖差点从沙发上跌下来。嘶……窝在沙发上睡一夜滋味真是美妙，感觉身体已经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
　　他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醒过神之后莫名的又想起昨天的尴尬，黎铮悲催的嚎了一嗓子把头埋到沙发上。操，这叫什么事啊！真的不是梦啊。
　　清晨的学校门口，学生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难得一向早到的左卓居然和迟到大户毛小峰、张震同学碰到了一起，还有随后而来的苏哲。苏哲的单车上还有根单拐。
　　“卓哥，看我给你带的装备，牛不牛！”苏哲献宝似的把拐杖取下来。
　　左卓从自行车上下来接过拐杖说：“牛不牛没感觉出来，不过还要谢谢你有心了。”幸好没搬个轮椅过来。
　　毛小峰和张震顺势接过左卓和苏哲骑的车，苏哲虚扶着左卓，四人一起往校园走。
　　“我们铮哥呢？”毛小峰探头找了找，“昨天不是还说当牛做马伺候你的吗？”
　　“我又不是真的什么也不能做了，昨天把我送回去我就让他回家了。不过很糟糕他书包忘了带走了。”左卓说的很随意。
　　四个人边聊边走，后来毛小峰和张震去存车，苏哲扶着左卓往教学楼走。
　　“你这脚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吧，在家休息几天也好啊，没见过比你更爱上学，想当三好学生啊。”苏哲忍不住劝说。
　　“哼，不用想每年的三好学生也有哥的份好不好。学习的乐趣你不懂。”左卓嗤鼻。
　　“……”苏哲撇嘴，“学霸的脑回路我也不懂！”
　　到了教室来到座位上，左卓毫无意外的看到黎铮的书桌里照旧放着几个粉粉嫩嫩的信纸叠的各种形状的情书还有小礼物。他低头往桌子里塞书包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真是招人喜欢啊，怎么那么想一把火把这些东西全烧了！
　　出乎意料，直到上课黎铮都没出现，左卓平静的看一眼空了的位置继续盯着黑板听老师讲课。
　　呵，胆小鬼！
　　黎铮一天没来，毛小峰一打听居然请病假！这真是个稀罕事。放了学他和张震一合计，作为哥们儿得去“探病”。
　　站在黎铮家门口足足按了有五分钟的门铃，门终于被打开一条缝，露出一脸菜色的黎铮。
　　“真够执着的，”黎铮咬牙，“那么长时间没人开门就不能当做家里没人啊。”
　　毛小峰嘿嘿一笑推门要往里走，“你怎么回事，真病了啊？”
　　“没病，装的。”黎铮往边上让了让等俩人进来，之后还神头往外面瞧了瞧，“就你们两个人？”
　　“不然呢？”张震说，“看你的架势是盼着谁来还是防着谁来？”
　　黎铮摸摸鼻子悻悻的转身继续瘫沙发上。心里面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也对，俩人交情没到这一步呢，他就是一年不去学校那人估计也没什么反应，再说还瘸着一只脚行动也不方便。
　　其实这一天黎铮窝在家里差点把自己折腾成神经病。脑子里两个小人一直在吵架。
　　后来实在理不清头绪，他悄咪咪注册个小号去贴吧发帖，大概讲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大家的回帖差点让他把电脑掰碎扔垃圾桶。
　　“可能是一时意乱情迷吧。”
　　“都不由自主亲上了还能说不喜欢对方？”
　　“在一起吧楼主，你肯定喜欢对方。”
　　“楼主弯的，鉴定完毕!”
　　……
　　……
　　弯你大爷!黎铮在心里面骂。
　　毛小峰一边去拉开窗帘开窗通风一边嚷嚷：“你什么情况？在家抽了多少烟啊！”
　　“我什么情况也没有，可能叛逆期了吧，想试试颓废路线。”黎铮丧气十足的坐下，把烟灰缸里的烟头全倒进垃圾桶。
　　昨天晚上的事实在让人难以启齿，尤其是对好兄弟也开不了口倾诉。
　　“真没事？”张震坐在旁边问。
　　黎铮抽出一张湿巾擦擦手，“唉，治不了，我这是心病。”
　　毛小峰走过来在黎铮脑袋上拍了一巴掌，“颓个屁啊！走，出去嗨一下包治百病。我请客。”
　　黎铮一想自己躲家里胡思乱想也不是个事，出去浪一圈说不定心结就没了，于是站了起来，“等我换身衣服。一天没吃饭了，先请我吃顿大餐啊。”
　　毛小峰和张震对视一眼，真有事吧，居然一天没吃饭了。
　　三个人在一家有名的餐厅吃完饭，毛小峰建议转一圈找个地方玩会儿再回家。大概只有他们三个能坦然的忘了自己在重点班，别人都在家写一张卷子了，这还有心情浪呢。
　　哥仨边走边聊也没刻意选哪条路走，最后居然晃到了略微僻静的一条街上，这也是一条酒吧街，不过没有上次他们去的那个地方热闹。
　　走着走着黎铮的脚步慢了下来，他面上努力保持平静，可是看到的情景已然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那家叫“自在”的酒吧怎么回事？一对对的男人进进出出就算了，路边那两个旁若无人拥吻的人都是男的对不对！虽是晚上黎铮绝对相信自己没有看错。
　　“铮儿？看什么呢？快走啊。”察觉身边少了一个人的毛小峰扭头招呼他。
　　张震顺着黎铮看愣的方向看过去，他比黎铮淡定多了。他轻笑一声退回去几步扯着黎铮的胳膊走，“很吃惊？那是个gay吧，没什么好奇怪的。”
　　黎铮很疑惑：“你看到两个男的在一起，就没点什么异样的感觉？”
　　“不可思议还是有的吧，毕竟是和同性。”张震想了想说，“但不至于抵触厌烦难以接受，喜欢谁不是喜欢，人家又碍不着我们什么。”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听我妈说她在圈里见过不少这样的人。当时还同情人家来着，因为不被大众接受认可，他们不敢公开，甚至要压抑自己的感情形婚，想想也挺可怜的。”毛小峰唏嘘不已。
　　“是吗？”黎铮倒是没想到两个兄弟这么开明。心里面不知道何时紧绷的一根线也松了不少。又扭头看了一眼那家酒吧他才快步跟上两人，这个话题很快就过去了。
　　“胆小鬼”黎铮在家足足待了三天，他以往是个没什么心事也藏不住事的人，现在因为那个不知道是意乱情迷还是情不自禁的吻，在自己是直还是弯的这件事上差点把自己搞疯。
　　最后要怀疑人生的时候很有阿Q精神的把自己治愈了。是直是弯还有待考证，但一直躲着左卓不见也不是个事啊！人家都坦然的说忘了就行，怎么自己反倒放不开了，啧，太不爷们了！
　　黎铮来到教室后，看到已经坐在位置上看书的左卓眼皮还是忍不住跳了一下。不过没让他尴尬太久，毛小峰和张震随后也到了。
　　“嘿，铮儿，你这‘病’再拖一天加上明后两天周末，这一星期就跟没上一样啊。平白得了一星期的假。”毛小峰把书包甩到桌子上坐下。
　　黎铮脸上一热下意识瞥了一眼右手边的人恨不能把毛小峰的嘴巴缝起来，别人不知道他请假不来是为什么，可旁边的人还能猜不到？
　　“乖，哥请你吃早饭，好好吃别说话，啊。”黎铮俨然亲兄弟模样，撕开手里拿的面包的袋子毫不客气的把面包塞他嘴巴里。
　　“嗯……我……过了！”毛小峰被噎的够呛。
　　黎铮不理会毛小峰的抗议，他低着头整理东西，书桌里塞了好几张随堂测验的卷子，他想把东西掏出来放书包。谁知试卷掏出来了，紧跟着噼里啪啦一阵响，几个粉色叠的很漂亮的信纸掉了下来。
　　“铮哥，行情依旧啊！”毛小峰有点艳羡。
　　黎铮弯腰去捡，直起身时偷瞄了一眼左卓，嗯，很好，依然一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模样，完全不为外界影响。有一封信掉到了他的凳子下面他都不好意思打扰他让他让一让。
　　再看毛小峰，他早餐的面包已经牺牲了还是堵不住他的嘴，看来只能找胶带了。就你话多，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追求者是不是!
　　毛小峰完全不觉黎铮的心思又凑近一些，手不老实的摸向那几封信，“不打开看看吗，万一有合适的呢。”
　　黎铮不客气的拍开他的手，“写给我的你掺和什么，我回家自己慢慢看！”
　　“啧啧，真不够意思还藏私。”
　　黎铮不吭声，从书包里拿出笔袋，打开看了看放到一边又在书包里摸了一阵。嗯，很好，还真带着。
　　黎铮把透明胶带拿出来，“呲啦”扯开一截，微笑的拍拍毛小峰的肩膀示意他抬头，毫不客气的贴他嘴巴上。
　　“闭嘴然后好好看书，啊！下次考试再不进步我就建议姑姑带你去看看脑科了！”黎铮拍拍他的脸颊柔声的说，眼神却犀利的恨不能在他身上剜掉一块肉。
　　毛小峰委屈的撇撇嘴，和张震的同桌换位置寻求安慰去了。
　　嗯，世界终于安静了。黎铮心情好了那么一丢丢，看了看课表掏出课本准备预习。不过这次他又从书包里掏出别的东西来。
　　是一个袋子，这一看不打紧，看着手中的衣服他又愣了。好吧，从那天毛小峰帮他把书包拿回家他就没再摸一下，更不可能发现他落在左卓家的衣服，他不但帮他洗了还晾好塞到书包里。
　　黎铮犹豫着要不要和左卓道谢，可是视线一触及他好看却冷漠的侧脸，他心里面发虚不敢开口。
　　苏哲在和左卓说话：“你的脚今天感觉怎么样了？”这是他的每日一问。
　　左卓放下手中的书说：“胖哥，你每天这么关心我我很容易多想的。”
　　多想什么？苏哲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左卓话里的意思，“呸!肮脏、龌龊、阴暗!侮辱我纯洁的友谊!哥不喜欢你这类型。你可以放心了。”
　　“哦，我还以为你对我有什么想法呢。”左卓假装松了一口气。
　　“哎，你跟谁学的这么不要脸？我非打他一顿不可！”苏哲咬牙。“是我妈，她每天问我一次你的情况，我只能问你然后给她回复啊。”
　　左卓收起了玩笑正色道：“替我谢谢阿姨的关心。”他伸出脚扭了扭给苏哲看，“说了不严重你就是不信。你看好的差不多了，我正准备跟你说那根拐杖你今天可以还回去了，我用不着了。”
　　苏哲看了看竖在墙角的拐杖笑了：“真的不用了？拄着拐杖也很帅的。校园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这几天你没少拿这娱乐我。”左卓冷哼。
　　他的长相本就招人，这几天拜这个拐杖所赐，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更多人的好奇目光。让他浑身扎了针一样好不自在。
　　“我是那样的人吗？今天去我家吧，让我家阿姨给你做些好的补补。我妈也一直说让你过去。”苏哲诚意邀请。
　　“去你家就算了不用麻烦，我这脚就是小事。”左卓说，“我们房东已经给我连着熬了好几天的猪蹄了，说是吃什么补什么。”
　　一下把苏哲逗乐了，“不错不错，吃什么补什么。”
　　左卓心领了苏哲的好意。他最不愿意欠别人人情，他还不起，这一年真受了不少苏哲父母的关心和照顾，这样的情形让他焦虑。杨树安已经是个意外了。人情债最难还。
　　黎铮表面在看书，可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耳朵里不可避免听到左卓和苏哲的对话，他们轻松自在的互动，不免让他心里面酸溜溜的，毕竟几天之前他和左卓也是这样的关系，可是现在……唉！
　　黎铮有些懊恼与左卓的关系玩完，他没有看到左卓发现他来上学时脸上表情一瞬间飞扬。
　　不过左卓很快就恢复了常色，他在等黎铮是不是已经没了芥蒂像往常一样和他说话。谁知两节课过去了也没等到。左卓想还是自己先打破僵局吧。
　　可是，时机非常不凑巧。
　　“铮儿，快，外面有美女找！”从外面回来的毛小峰一脸的兴奋，“文二班的程艺！”
　　黎铮把手机揣兜里向外看去，窗外走廊上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宽松的校服并没有让她失色，反而有一种电视里那种青春片里女生的味道。
　　黎铮对外面的人笑了笑，不顾身后毛小峰几人的起哄起身向外走去。
　　正在整理笔记，写完就准备借给黎铮以期打破两人之间零交谈局面的左卓把手中的笔扔到桌子上。
　　“啪”的拍了一下桌子，他冷冷的看着起哄的那几个人包括毛小峰：“都给我闭嘴！”
　　毛小峰变了脸色，当即就要冲过去，被张震眼疾手快拦住了，对他轻轻摇了摇头。看在黎铮的面子上不能动手。
　　毛小峰使劲儿瞪着左卓，大有张震一松手他便冲过来和他撕打的意思。左卓下巴微扬的眼神同样欠揍的挑衅。苏哲在背后一脸无奈地悄悄向他们抬手作揖息事宁人。
　　外面说笑的两个人刺的左卓眼睛生疼，他“噌”的推开凳子，从后门离开教室，整整一节课都没回来。
　　最后一节课是自习，左卓一瘸一拐的从外面晃进来。他瞥了一眼黎铮，他和毛小峰不知道在说什么，很开心的样子。
　　“你上个课间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发火。”苏哲小声地说，有点抱怨的意思。“好不容易和同学们相处好了，你又想惹事啊。”
　　“没事，就是......可能看书看得烦了。上节课留什么作业没？给我看看。”
　　左卓眼睛盯着书听苏哲跟他说知识点，可是黎铮和毛小峰的对话还是被他一字不落的捕捉。
　　“……所以说，你和程艺是昨天才认识的？”毛小峰问。
　　“嗯。我也不知道这么巧。昨天陪小妈逛街碰到她和她小姨，没想到她小姨居然和我小妈是同学。后来坐在一起聊天，我还挺喜欢和她聊天呢。”黎铮说。
　　“你老实交代，你小子是不是为了和她在学校碰面今天才来学校的？”毛小峰问。
　　黎铮笑了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看吧，他还是对美女比较感兴趣。
　　毛小峰笑着推了一把黎铮，“真是小看你了啊，被我们高二全体男生捧上神坛直言只可远观的程大美女对你青睐有加。出门小心被揍了。”
　　黎铮被毛小峰推了一把不小心碰到了右边的左卓。他连忙道歉：“对不起，不是故意的。”
　　左卓看看被撞的地方眼神凉凉地看了一眼黎铮什么话也没说扭过头继续看书。莫名的黎铮却被他这一眼看的心惊肉跳。
　　“别理他，丫今天有点欠揍。”毛小峰对黎铮说。然后把那个小插曲悄声讲给黎铮听。
　　黎铮听完却直接沉默了，他忽然失了和毛小峰聊天的兴致，眼神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常欣在这个时候走进教室。教室里原本闹哄哄的慢慢安静下来。
　　“虽然高二不比高三，但我们也要有紧迫感，继续学习吧，不能再说话了。”常欣说，“黎铮，左卓，你们两个来一下。”
　　被点名的两个人有点不明所以，下意识地回忆最近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被老师抓住把柄。
　　没有，乖的可以申请三好学生了，完全没有被班主任召唤的理由啊！两个人忘了一个撒谎称病不来学校，一个上一节还了逃课。一前一后走出教室，常欣并没有走远，在走廊尽头楼梯的拐角那等着他们。
　　“左卓你的脚好点没？”常欣关心的问。
　　“谢谢老师关心，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要注意休息，还是那句话，抗不住就找老师，老师给你放几天假。”
　　“没什么大碍了老师，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事。”
　　“嗯。其实叫你们来没别的事情。”常欣开口，“学校通知说今年的全国性数学竞赛报名开始了，班主任可以推荐人参加，黎铮的数学一直以来基本是满分状态这我知道。左卓，你之前的数学老师向我推荐了你，你觉得怎么样？高一下学期你的老师应该给你提过这件事吧。”
　　左卓点头，张老师不单提过还针对往年的竞赛题目给他做过简单的总结和训练。
　　“我的意思是推荐你们两个参加竞赛。这样的机会很难得的，如果能拿到奖项，将来高考是会加分的。现在想听听你们自己的意见。”
　　“老师，我没问题可以参加。”黎铮说。
　　这些学科里他本来就喜欢数学和英语，现在有这样的机会他肯定不会错过。拿不拿奖项还在其次，挑战一下看看自己的水平到底如何。
　　“老师，”左卓几经思考缓缓开口，“我就不参加了。”
　　不单是黎铮，常老师也吃惊不小，“左卓，这个事还是要考虑清楚的。”
　　常欣没有教过左卓，可是去年每次考试也能听到同一办公室的张老师夸奖他。去年高一整个学年每逢考试测验总能听到张老师夸赞这个学生，说他不浮躁成绩稳定还能静下心学习是个可以好好培养的好苗子。
　　“我考虑好了。”
　　“左卓，以你的水平绝对没问题，你们张老师说拿奖都没问题......”常欣还在劝说。
　　常欣以为左卓对自己没有信心。她大概知道左卓一些身世，他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实在可惜。黎铮在一边欲言又止。
　　参加竞赛肯定要集训，这样他所有安排的好好的计划就会全部乱套。他不想生活再出现一点波澜或意外。他有自信按部就班通过高考一样可以考上他想去的那所大学。
　　“不用考虑了，不参加了，麻烦老师替我谢谢张老师的好意，也谢谢常老师您愿意给我机会。”
　　左卓非常坚持原则，哪怕在外人看来有多么的匪夷所思。
　　“我记得你的监护人……”
　　“老师，我叔叔有他的事情要忙，这种事情就不要告诉他让他分心了，我的事情我一个人能完全做主。”左卓抢先一步打断常老师的话。
　　他的户口现在和杨树安的在一起，在他成年之前他就是他的监护人。
　　不过这种小事还是不要跟他说比较好。不难保证杨树安要是知道他放弃参加比赛的事情会不会回来揍他。他不能把右朗这个担子也扔给他。
　　常欣不好再多说什么，她不太了解左卓，她教过的学生也不少，像左卓这样寡言身上有着超越同龄人的沉着冷静的气质还真是少见，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常欣给他留了后悔的余地，“这事儿不急，你再想想，有什么困难尽管向老师开口我们一起解决。你们回教室吧，我还有事先这样。”说完她转身下楼。
　　常欣走了，左卓准备单腿跳回教室。
　　“你在赌气是吗？”黎铮拦住左卓，表情复杂。
　　左卓动了动脚轻笑，“跟谁赌气啊？”
　　黎铮顿住，左卓站着等他的答案。
　　“跟我！”黎铮咬牙吐出两个字。
　　左卓向后靠到墙壁上，“不至于。”
　　“不至于什么？”黎铮向前一步，“不至于赌气还是不至于因为不参加比赛？你生气了吧，我跟程艺在外面说话的时候。”
　　左卓眯了眯眼表情冷了几分，“所以呢？”
　　“所以你......”
　　“黎铮你确定你要继续说？”左卓站直身体打断黎铮的话。
　　“不想参加就是不想参加，跟任何人没关系！倒是你......”左卓左右看了一眼没有人经过，他单脚跳到黎铮面前单手扣着他的后脑勺结结实实的吻了下去。“说了不提就不提，躲什么呀。觉得丢人觉得没面子还是觉得惊世骇俗？这有什么呀，跟你那些朋友玩的疯的时候没有这样过？当成朋友之间的玩笑不就行了。这次是我强吻你的。扯平了吧？你该跟谁聊继续聊。”
　　左卓一把推开黎铮跳着向教室方向走过去。
　　黎铮一个踉跄后退一步，心脏还在因为左卓刚才的大胆举动狂跳不已。他没有不适不觉得恶心，只想着别被人看见了。刚才那种出现一个大胆的猜测并且差点脱口而出最后被左卓打断了。所以到底是不是呢？
　　不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拳头砸在墙上的声音，黎铮迅速扭头去看，只看见左卓的一个衣角。
　　“怎么了？”苏哲看着左卓比以往又冷了几分的脸小心翼翼的问。
　　“没事。”
　　苏哲识趣的不再多言，他往后门方向看了看，黎铮还没有回来。不至于挨了老师的批评吧。
　　左卓拿着笔却一个字也下不下去，真的大意了，不该和黎铮走这么近的。
　　从一开始和黎铮一个班，又机缘巧合成为同桌，左卓并没想招惹黎铮。喜欢他是自己的事情他没奢望得到回应，到底是自己太自信了，看到他和别的女生相谈甚欢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情绪。
　　他的心思好像被他察觉了。
　　左卓慌了，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掌控，接下来怎么办？
　　这回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