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第 103 章 终于，历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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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历时将尽两个月，左卓手头的工作告一段落。竞标书也递上了接下来就是等结果。
左卓高考时，还有哪怕等成绩等通知书时情绪都没有太大的起伏，可是这一次他紧张到食不知味坐卧难安。
黎铮看到他这个样子甚至不厚道地嘲笑他有点“本末倒置”，该紧张时淡定的像个淡泊名利的世外高人，这会儿因为一个项目心急的到像个正常的毛头小子了。
左卓很有爱心的选择不反驳黎铮或是毒舌他，因为这家伙生病了，一个普通感冒而已轻松把他放倒。
关于这次黎铮生病，左卓认为肯定是他晚上睡觉时觉得太热踢被子，最后被空调吹的受了凉。可是黎铮死活不同意这个说法，坚持自己是跟在左卓后面为了那个“烂项目”不分昼夜的卖命累病的。他这个“小弟”当得可是很尽职尽责的！上班时摸鱼跟美女聊天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不管怎么说，你今天下班后要来慰问我。”黎铮在电话里说。
他这几天借着马上要开学了，想和朋友们做最后的狂欢怕扰了家里的人为由，暂时又从家里搬了出来。
“好，那你等着我。别忘了吃饭吃药。”
左卓挂断电话，转身向公司走去，心里面想着中午下班就过去看一看黎铮，这个可怜的家伙很少生病，肯定不会自己照顾自己。这时，他身后缓缓驶过来一辆车，坐在后面的黎建斌看着那个脚步轻快的年轻人，眼神闪了闪。
左卓来到他所在的部门，着手收拾自己工位上的东西，接下来他可以“功成身退”了，快开学了，他要留出时间准备收拾一下行李。
这两天竞标结果就会出来，他自信他们胜算还是比较大。他对比了近几年恒威和沈氏在这一块儿的优劣势，恒威略胜一筹。那日饭局上负责招标的政府部门的张秘书话里话外也更倾向于恒威。
“左卓。”有同事示意左卓向外看，透过玻璃墙总裁办的郭秘书在外面站着，还对他招了招手。
左卓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走出去，“郭秘书早，您找我？”
“早。是黎总找你，一起上去吧。”郭秘书对左卓温和地说。
“黎总找我？那您打个电话通知我就好了，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没关系，正好我下楼送一份文件。”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向电梯走去。郭秘书看着身侧的人状似无意的问：“如果抛开那个协议，你觉得公司是你想要的那种工作环境吗？”
左卓认真想了想，点点头：“从公司文化到公司的环境工作氛围都挺符合我的预想的，抛开那些大概我也愿意在这样的公司上班。”
“嗯，”郭秘书同意左卓的说法，“我从黎总接手公司开始就一直在这儿，和他共事也十来年了。黎总这个人，虽然大多数时候不苟言笑甚至对待工作有些近乎苛刻的要求，但他人真的很好。”郭秘书忍不住开口，哪怕有些妄议上司的嫌疑。
左卓不解的看着郭秘书满头雾水，为什么忽然提起黎总？
郭秘书注意到左卓的神情，在心里面摇摇头，自己多嘴了。他不自在地笑了笑，“没事，我只是怕你们这些年轻人不能理解黎总的作为，对他有误解。”
左卓这下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郭秘书的话他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没给他时间多想，电梯很快就到了总裁办。
出了电梯郭秘书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去吧。”背对着郭秘书的左卓不知道，身后的人看着他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忍？
左卓径直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外，敲了敲门，得到回应他才轻轻推开门进去。
“黎总，您找我？”
左卓站在黎建斌的办公桌前，偌大的办公室只有他们二人却让人觉得异常压抑。
左卓本来就怕与黎建斌独处，此时他敏感的察觉到办公室的气氛很不对劲，是竞标结果不理想吗？他微微低着头毕恭毕敬的等待黎建斌开口。
黎建斌放下手中的文件，打量着眼前身量颀长眉目俊朗的年轻人。
该算总账了，不能否认左卓是个人才可惜走错了路，甚至带偏了黎铮！黎建斌爱才也惜才，可是在触及到家人这道底线时，这些全都要靠后站了。
黎建斌沉着脸打开办公桌的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扔到桌子上，声音有说不出的......嫌恶？
“打开看看吧。”
左卓不明所以，但他还是向前一步拿起袋子打开，只是扫了一眼三伏天生生冒出一身冷汗。浑身的血液迅速的从头顶向下退去，左卓的脸惨白一片！袋子里全是照片，确切地说是他和黎铮两个人的日常，有校内的也有校外的。他们一起坐车，一起聊天，在外面吃饭，趁没人注意时悄悄拉手。还有好些照片是他们在上海玩时的。这样看来当时他的第六感是对的，确实有人在监视他们偷拍他们！
所有照片中，最显亲密的大概就是黎铮亲了他一下那张。他们两个一向克制，出了家门很少在公共场合做更为亲密的动作。左卓记得这是高考第一门考完遇到那个记者之后，黎铮亲了他一下说把他的好运气全给他，让他努力考状元。明明蜻蜓点水一般的吻却也被精准地抓拍到，仔细想想让人不寒而栗。他们在被人全程监控。
这算怎么回事，在他们以为隐瞒的很好地时候，黎建斌已经把这些全部看在眼中！没有揭穿他们，是把他们当小丑看吗！
左卓浑身颤抖，拿着照片的手几乎要把照片捏碎。脸上的表情更是阴郁不定，有被发现恋情的惧意还有被人跟踪偷拍的气愤。
他觑一眼黎建斌，努力平复心绪让自己镇定，可是心里面清楚最坏的事情要发生了。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黎建斌越过黎铮找他摊牌。到底还是斗不过这个人，他不拆穿他们，等的应该就是今天。
“黎总，我……对不起！”左卓选择示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道歉，他爱黎铮没有错啊。
“哼！”黎建斌看着他冷笑，眼神如果有杀意的话，此时他可能已经在奈河桥排队了，“你是该说对不起，你何止该说一句对不起！啊？”黎建斌一想到他和黎铮……就气不打一处来，越想越气顺手抄起桌面上的红木笔筒朝左卓砸了过去，左卓下意识的偏头躲开，可笔筒还是擦着他的额角飞出去，飞到他身后的墙上又弹回地面。门外的郭秘书听到老总的怒吼还有这砸东西的动静心里不由得一紧。
左卓觉得额头有一瞬间巨疼然后就木了，接着有温热的液体慢慢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左卓低着头任由血液流着。
黎建斌的怒吼还在继续，“当初，当初你来找我我就不该心软，看你可怜却也是个有骨气有主见的孩子答应了你那可笑的协议。你呢，你是怎么回报我的！假期你来公司打工，我是不是让你跟着骨干学习，真心想培养你。你可倒好，真好啊！你居然把你那龌龊的心思放到了黎铮身上！”黎建斌双手撑着桌沿胸膛剧烈起伏，可见真的气的不轻。
“我是真的爱黎铮的！您……”左卓抬起头鼓起勇气说。他不是怀有目的接近黎铮的！
黎建斌打断他的话：“爱？你知道什么是爱！别跟我说这个可笑的字眼！两个男人在一起，简直是胡闹！”
“我们没有胡闹，我是认真的。”左卓为自己辩白。
“你是认真的在坑害黎铮！你倒是能力不俗，但你看看黎铮，如果离开这个家他能做什么，他能不能养活自己？”黎建斌毫不留情地说。“你可能说你有能力养活你们两个，可笑，就你那点水平，充其量是果腹！你知道黎铮每个月的生活费我给他多少吗？”
“我......”左卓语塞。他不想妄自猜测黎铮会不会和他同甘共苦，可是，他能接受黎铮跟着他过苦日子吗？他一向苦惯了倒也不怕，可是黎铮呢？
看黎建斌的态度左卓知道接下来说什么都是徒劳，他天真的以为等黎建斌气消了还有转圜的余地：“一切都是我先开始的，您要打要骂我认。请千万不要为难黎铮。”
“为不为难黎铮再说，你先管好你自己吧！”黎建斌颓然地坐下，扯开脖子上的领带喘着气。
左卓看着洁白的瓷砖上一滴一滴砸下来的红色液体，眼睛酸胀的厉害。他还是太弱了，没有筹码，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
郭秘书心疼的看着左卓慢慢走远，推开了黎建斌的办公室。他从认识左卓第一天一直看着他成长蜕变，现在事情闹成这个地步，他真的于心不忍。唉！
“黎总，这样真的好吗？”他明明还是个孩子。
“这是一场豪赌。入了局谁也别想全身而退。”黎建斌看着桌子上他和黎铮的合照反手扣下，泄了力气的他没有了刚才的咄咄逼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他用双手支着额头，不再说话。
“您不怕万一黎铮知道了……”
“黎铮不会知道！”黎建斌抬起头严厉的看着郭秘书，眼中的威胁昭然若揭，“这件事只有我们三人知道，左卓不会说，我也不会说，你会吗？”
“我知道了。您休息吧，我出去了。”郭秘书帮他倒了杯水放在桌子上，弯腰拿纸巾把地上的血迹擦掉轻轻退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第 10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