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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噩梦初醒 似乎带着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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叱义自从看完若木之后就病倒了,起初只感到有些困倦,接下来却浑身酸痛,最后干脆卧床不起。这些可把戚夫人急坏了,落霏把过脉说是没有问题,可叱义却一直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北漠来过几次,怎么叫叱义,他仍然都是昏昏沉沉,满口痴语。
过去三天了,叱义依旧嗜睡。
梦中,叱义反复做着同一个梦,他赤着脚走在满是烈火和幽灵的地方,四周有惨白的山,有深渊。他见一个穿了盔甲的人坐在树下,似乎在等什么人,只是看不清楚容貌。
“阿叱,你还在吗?”叱义在梦里听见落霏带着哭腔颤抖的声音。
“阿叱,你还活着吗?”那声音一遍遍在耳边回荡。
“师姐,我在这里,师姐-----”叱义转过来转过去四处寻找,四周空荡荡的,那身穿盔甲的人,头发凌乱,满身血污,眼睛流着血,左肩膀上插着一把短剑…..这短剑……好像在哪里见过,剑仿佛不是完整的,剑柄上殷红色的剑穗却十分的扎眼?他想走过去看看清楚,似乎怎么也到那棵树下。他抬头望那树,树冠被大火烧着了,浓烟滚滚,树干也是残缺不全。
“这棵树恐怕是被毁了吧?”
他正想着,从远处浓烟中,跑过来一个女子,远远地看不清那模样。树下的男子见女子过来,于是晃晃悠悠的站起来,那女子一下扑到男子的怀里……他正在稀奇,只听那女子抽泣着说道:“阿叱,你…..”。“阿叱”?叱义听到便急了,难道有和自己一样名字的人,正想要过去辨认,猛然看清男子的样貌,那双空洞的,自己的眼睛。
“叱儿,醒醒,叱儿…..”
这被吓的一激灵,他冒了一头冷汗,猛然坐起来,四处看看,雪凰,戚夫人,白落霏,一道和红尘都在,只是少了白庭轩和北漠。之间一旁的落霏右手捏着一根长长的银针,约莫有一个手掌的长度。不由自主的往后一缩,“师姐,你这是干嘛?”
此时他突然记起自己好像是喊着“师姐”醒来的,这下一屋子人都围着他,尴尬的不得了。
“你,你们,都,都来了…..”叱义看到一屋子人看着自己睡觉,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可算醒来了,叱儿,你吓死娘了,你这样,下次不许再去看若木了。”戚夫人在一旁道。
“叱义哥哥,你怎么睡了这么长时间,还有,你是梦到什么了吗?为什么我每次来看你你都在喊师姐?”雪凰一句话弄得周围的气氛更加尴尬。
“叱儿既然醒来了就让他好好休息休息,小七,你都三四天没合眼了,回去休息吧。”一道真人道。
“每次…..母亲,我睡了多久?”
“小半月了,亏得你师姐在,吓死我了。”
“母亲,我…..没事,您看我这不好好的?早些回去休息吧。”叱义坐起来,略带疲惫的说。
“伯母,让我留下来照顾叱义哥哥。”雪凰道。
“对了,北漠呢?”
“他呀,被罚抄书呢。”雪凰翻着眼睛道。
“师父,母亲,雪凰,你们都回去吧,我没事了,大约睡一觉就好了。”
“是的伯母,叱义没什么大碍,我留在这里再给叱义施两针就好了。”落霏安慰戚夫人道。
人都走完了,落霏走进,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香囊来递给叱义。
“师弟,你是在若木…..看到了什么吗?”
“没有,当时太阳光射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光中闪过一道金光刺入我的眉骨,之后身上一阵麻木,后来浑身没有力气了。师姐,我这是怎么了?”
“恐怕,这不是病吧。你这脉搏,没有任何的异样。我记得哥哥第一次去看若木的时候也是这般,不过没有你严重,只是躺了两三天便醒来了。”落霏转过身去,一面收拾银针和药盒,一面给叱义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师姐,这是什么?为什么送我香囊?”叱义晃了晃手中的香囊。
“这不是香囊,里面装的都是草药药丸,你每日晨起早晚服用一粒,过几日身体就恢复了。”落霏顿了顿道,“你好好休息吧,师父说你这几天就不要去书楼了。我先回去了,这下都快到半夜了。”说着打了一个哈欠。
“啊..哈”落霏 “我先回去了。”刚转过身。
“师姐”
“嗯?”落霏转过来
“我送送你”
“好啦,你就别送我了,怎么能叫你一个病人送我呢”
“师姐”
“嗯?”
“我,真的在梦里喊你的名字吗?”
“是有吧,我大约记不得了,你好好调养,按时服药,我先回去了。”
落霏走后,叱义伸了个懒腰,觉得身上神清气爽,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而且自己的身体仿佛比以前更有劲儿了。怎么回事呢?叱义回想起之前昏迷时的噩梦,这反复做了好几回的梦,竟然突然像从未梦到过一样,可是坐在树下的那个人,是谁呢?
方才众人在的时候还觉得有些困倦,此时拿着师姐给的馥郁的“药香囊”,困倦全无。虽然是深夜,自个儿却精神抖擞,叱义有种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快感。不如到书楼里面瞅瞅,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关于若木的书籍。
叱义穿戴好了便道:“红尘,过来。”
从墙角恍惚一个虚影,渐渐清晰起来,一个人立时站在叱义面前。
“随我去书楼吧。”
“好嘞”
叱义方向感很好,按着当时落霏师姐带领的路原路返回,很快寻到了海中央的书楼。大海之上,那楼在偏西的月华之中很是肃静,加上四周环绕着星星般的五色鸟,显的格外肃穆。
“红尘,这五色鸟,夜间都不休息吗?”
“俺听说,这种鸟只有化作人形的时候才会在晚上休息,他们,是岛上灵魂的渡使,但俺从来没和这种鸟打过交道,听说这鸟和阴间那些官吏有往来,往来渡岛上的厉鬼和恶人。”
两人这面聊着,远远的看见树荫处有个人影,身材高度和轮廓很像橘子。叱义便在这边叫了一声橘子,却真的是橘子。
“公子,你来了”橘子很有礼貌的作揖问候。
“这么晚了,你跑书楼来做什么?”
“少爷叫我来接他,可是我不知道少爷在哪个房间,这书楼我也进不去。”
“进不去?走,我带你走。”
叱义说着带着橘子走进书楼,正趾高气扬的要跨入书楼,却撞到了什么东西上,撞的叱义整个人都不好了。叱义伸手去摸,却是透明的一层,触感如水晶一般,明明看得见屋子里灯火通明却是走不过去。
“咦,白天的时候怎么没瞧见有这么层结界?”他自言自语喃喃道。
“主人可带了玄铁令?”
“要玄铁令才能进吗?”
是啊,岛上只有有进牌和玄铁令才能入得了书楼,这方若是没带,进不去。
“北漠每到黄昏都会犯困,这书楼寒凉似冰,若是睡在这书楼里面就危险了。”叱义这面想,越发着急了。突然见着书楼里面好像有熊熊火光和浓烟,大叫“不好!”
“红尘,你能破得了这个结界吗?”叱义问道。
“俺不知道,俺也没试过,俺只知道,这结界在俺来岛的时候就有了。”红尘很囧。“而且俺很多年都没修炼了…”
叱义听了也没说什么,心道,恐怕是没时间了。眼看书楼里的浓烟和火光更加明亮,叱义道“红尘,得罪了。”
“俺,俺怕”
还不及红尘反应,叱义已经开始将灵力汇聚在丹田,凝聚起来注入到红尘之中。那些灵力,都属于水系法术,一圈圈裹住红尘,直接攻入他的心脏。红尘觉得自己难受的不得了,马上钻入剑中。一把短短的段剑顿时蓝光闪闪。
叱义手握剑柄,猛然扎入结界,那结界却毫无损伤。他再次发力,仍然毫无作用。于是干脆他撇开剑,对着面前的结界施法,将结界完全冰化,又用剑猛扎。结界顿时出现了一丝裂缝。叱义一见大喜,正准备扎第二下,后面有个声音道“住手”。
叱义这才扭过头来,见到个满头银发的美男子,连眉毛都是白的,头戴着银冠,一身领口开叉很大的淡紫色睡衣。眉目清秀高鼻梁,英气十足,整个人月光下仿佛有仙气萦绕。
“我带你们进去。”说着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块黑乎乎的令牌。令牌一出,橘子和红尘都不由自主的跪在地上了,只有叱义还在原地站着。
“这位道友….”叱义刚开口却被白发少年打断。
“叱义,我是白庭轩。”
白庭轩说罢收了令牌,结界也破了,他带着几个人走进去了。那股浓烟不知从什么地方窜过来,完全封锁了所有人的视线。白庭轩轻轻抬手,拿出一只玉瓶子来,打开瓶塞,从远处飘来的滚滚浓烟迅速钻入瓶子中。待浓烟散的干净些,白庭轩皱了皱眉道“都先别动”说着晃了晃瓶子。须臾,从瓶中窜出一只火红色蛾子,上下飞舞着空中画了个圈,扑入前方火源处。
“跟着火蛾子走。”白庭轩应了一声。
几个人随着蛾子走,四周洋溢着烧纸的的味道,叱义走的不惊不慢,似乎一点都不担心,白庭轩似乎有些心焦,四处摸摸墙壁的温度,看看各个书房结界是否损坏。橘子跌跌撞撞要跑进去看个究竟,却被叱义一把拉住,橘子诧异的转过来。
“北漠不会有事,他烧不死”
橘子这才想起来主人本来就是只火凤凰。
“你若这样进去,烧死的肯定全是你自己”红尘在一旁补充道。
白庭轩也点点头“不可鲁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