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斩狼烟》鲶鱼先生

11、出海（一） “叱义，听

　　“叱义，听说你有玄铁令！”
　　“是啊，怎么了？”
　　“借我看看呗？”
　　“不借”
　　“叱义，好哥哥……”
　　“打住，你家雪凰回娘家了你跑来烦我”
　　“叱义，我想出海，你带我出去吧”
　　“出海？你出海做什么？……不行不行，师父不会同意的”
　　“叱义，咱俩是不是兄弟？”
　　“出海和咱俩是不是兄弟有啥关系？”
　　“实话说，你上次带来的那块石头，让我睡觉的时间推后了，而且身体恢复不少，我想，也许鲛人族的族长可能知道这石头的来历。”
　　“你想多时候出海？”
　　“后天一早，这样我们赶在日落之前回来，不被道上其他人发现”
　　“哦，对了，长清真人后天是要参加去玄学法会的，一道师父也去。好，那后天我带上玄铁令和你一起出海”
　　一听到叱义同意了，北漠眼睛都亮了，轻轻用拳捶了一下叱义肩膀，心花怒放了。
　　后天太阳都升起来了，叱义还不见北漠，正走出去，却见找北漠跌跌撞撞的跑过来，大汗凌厉的。
　　“你怎么了？”
　　“别提了，我……师父非要……我和他一同去法会，我推脱……说心口……不舒服才得以脱身…飞的我差点迷路……好了，咱们……走吧”
　　两人走到岸口，岸口有棵树，一只小船被拴在树上固定在岸边，顺着波浪轻轻在水面荡。
　　“行啊，你哪儿弄的小船？”北漠问叱义。
　　“喏，弄小船的人来了……”
　　远远的，红尘和橘子走过来。
　　“橘子旁边的是谁？”北漠眯起眼睛看前方，却不认识旁边那位高个子大汉。
　　“红尘，剑灵红尘，这船也是他找的”
　　“红尘有剑灵啦！？你从哪里弄的？”
　　“他自己钻进去的呗”
　　叱义不经意间摸摸腰后的红尘，朝那边招手“喂，快点！不然赶不到日落啦！”
　　橘子和红尘这才快跑过来。
　　“红尘对道上环境很熟悉，到鲛人族的地盘还得他带路”叱义扭头对北漠说，一面跑去送来绑在树上的绳子，放松了木舟。木舟不是法器，红尘和橘子努力的摇着橹，保持船的行驶。
　　北漠道，真是个好天气
　　风平浪静的海面起先相安无事，渐渐的若被摇晃杯子里的水，前后晃得厉害，海上的雾气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发，越积越多，海上的腥味也越发的凝重。“少爷，这，这是怎么回事”橘子在一旁，头上渗出汗来，北漠道“慌什么”其实他心里也挺害怕的，他平生最怕的就是水，但本想着，只要叱义在，他就没什么好怕的。
　　叱义端坐在船上，心里默念静心咒，取下腰间的玄铁令，高高的向天空举起，好一会儿，雾气散了，海浪恢复了平静，须臾，叱义睁开眼睛。北漠那颗惊慌的心才稍稍安静下来。但方才那海浪的晃动仍然让他害怕。同时他也看清楚了叱义举着的的黑牌子，那种黑夜中的黑，仿佛是一个黑色的洞，叱义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是一种诱人心魄的力量。橘子见水面平静了，马上傻呵呵的笑了，仍然努力的摇橹。
　　“瞧你吓的那样”叱义睁开眼睛第一句话便是这句。橘子也在旁边嘻嘻笑起来。“笑什么笑”北漠瞪了他一眼。
　　“那，哪有，你见着火也一样状态，不过你刚才念的是什么？”
　　“静心咒”
　　“静心咒有这种功能？不过你是怎么心平气和的念静心咒的？”
　　“不知道，随心所欲便可以”
　　“…………”
　　“话说回来，如果是你的火，我恐怕还是很害怕的，一般的火我也是不怕的，哈哈”
　　“叱义，你那玄铁令给我看看”
　　“你坐好……”
　　还没等叱义说完，北漠就站起来了，小船儿顿时一边倒了，叱义马上回头压住另一侧，北漠顺势撤下叱义刚挂在右侧的腰牌，不料刚拿到手里，手马上开始麻木，随之而来的就是钻心的痛，仿佛被毒蛇咬完撒了辣椒和盐的感觉，浑身开始麻木，他迅速甩开玄铁令，不想往外一甩，只听“咕咚”一声，叱义转过身来，发现北漠一手抓住左手腕，那只手完全肿了，又红又肿，还有些发黑，翻着被烧焦的味道…好似炙烤拔毛的生猪脚。
　　叱义刚觉得诧异，一摸腰间。问北漠道：“你拿了我的玄铁令？”
　　北漠一面吹手一面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药来吃，这本是母亲送他安神的药，此刻变成了疗伤的了。
　　“不小心掉水里了”北漠指指海面刚掉下去的位置，叱义却完全无心管理他的手了，也说不上什么生气，只是心里忽然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那姿势是要马上跳入水中捞自己的玄铁令，刚一要匍匐，却被北漠拉住“你干什么？你要去捞啊？”
　　“不然怎么办？母亲给我说过的，玄铁令不能离身”
　　叱义停了停马上坐下“不好”说罢对橘子说“咱们赶紧回去，问问师兄怎么办”
　　“你不刚才还要……不打紧吧，现在鲛人已经被你玄铁令震慑住了，我这手也不打紧，先去找晶炎吧”北漠有些着急，毕竟师父不在的机会还是很少的”
　　“我有种不好的感觉，咱们得赶紧回去”，“还有你的手还是要回去看一下”。叱义说话都有些凌乱了。
　　“两位少爷，我们到底怎么走？”
　　“叱义，你怕什么？不成我驮你回去，暂且让爷做一回你……麒，”话说到一半，海面突然开始沸腾起来，突然从水中窜出一条蛇不像蛇，龙不像龙的怪物，脖子老长，头有四个磨盘那么大，除了十几米长的脖子，其余都在水下，张开口一口咬住犹豫不决的橘子，又迅速缩回脖子钻回水里，这一切都是叱义北漠还没反应过来的。
　　“橘子！”只听得北漠大叫一声，一脚蹬了一下船跳起来，叱义本以为他要寻到水下去，不了这家伙窜到天上显出原型，却是一直红黄相间的火朱雀，显得有些诡异，北漠在空中死死盯着水里移动的怪物就吐火，看样子要把海水煮沸，那怪物又从背后窜出来，要以闪电般的速度要从背后咬住叱义，叱义哪里是橘子那般皮软？轻轻一侧身，左手迅速抽出红尘，偏过头去一剑刺入怪物的眼珠。
　　只听那怪物大叫一声，腾一下跃出水面，脑袋疯狂的晃动，像是巨大的流星锤一般。北漠在上空法力，火焰在两翅之间发出直击那厮的脑袋，怪物大叫一声，仿佛是马和牛的混杂声，要窜入水底，北漠哪肯放了怪物，匍匐下去漏出利爪勾住怪物的脑袋，指甲直陷入怪物的眼眶子。鲜血淋淋的怪物拼命摔着脑袋，直接被北漠带离水面，漏出些肚子来。
　　叱义见状，一剑刺入怪物腹中，又用力向下一划，内脏裹着油脂和肠子都流了出来，鲜红色的水面让北漠杀红了眼睛，口中直直喷火，那厮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挣脱北漠的利爪窜入水底，丝毫不在乎滑来的肠子内脏，全绕成一团拖拉在怪物的身后，怪物游走了，内脏团子却越包裹越大，这厮竟然回过头来一口咬掉自己身后的内脏匆匆逃入深海。北漠马上飞到那团内脏那里寻找，拖着内脏到了小船跟前，叱义也伸手帮忙拉过内脏。
　　北漠重新变回人型，拔下腰间的匕首和叱义一起切掉内脏多余的部分……好一会儿，两个人在内脏团里扒出一团薄膜包裹的东西，薄膜里面似乎有一个人，北漠心都快跳出来了。
　　“不会的，不会的，橘子修炼了也有百年，从小就跟着我的……”
　　当他们划开薄膜才发现，橘子已经现了原型，前蹄子上系着北漠给他的银环子，好像已经被怪物的胃液腐蚀了。橘子妖气都散了，双脚已经被消化……眼下样貌惨目忍睹。
　　“怎么会这样……”
　　北漠疯了一般，“我要报仇，我要煮海，我要煮海！”
　　叱义倒是相信北漠有煮海的能力，北漠的a净火配上仇寿太君的铁丸，足以把海烧的沸腾。“北漠你冷静点！”
　　“怎么冷静！怎么冷静！我要他们为橘子陪葬！”说着掏从装着火栗子的口袋里里掏出一颗铜丸来，叱义见了马上要阻止，要知道这可是鲛人的海域，方才掉了玄铁令，如今你又要煮海！？到底要闹哪样？莫不成要把鲛人都聚了来？不管了，说什么也要阻止北漠这般疯狂的举动。
　　可是来不及了，自打北漠有了第一颗晶炎，修为马上提高了不止一点两点。就连反应速度都是最快的，须臾，叱义感觉到整片海域开始有了温度“你快给我停下！我还在船上！”
　　话音刚落，北漠背后又窜出一条来，叱义的视力极好，可以洞察极为细小的动作，对常人而言可能是迅雷不及掩耳，对叱义而言却是老牛拉破车，他左手拉过叱义，右手在背后绕来绕一圈，背后的海水瞬间长出几个冰刀子，直直指向怪物，怪物扑的太快，哪里停得住，一头插在冰叉子上，头一扭，硬生生把海面长出的冰刀子折断逃入水中。叱义和北漠小船下的水面已经全然变红了，殷红一片。
　　“还有完没完了！老子今天不把这海煮干了我就不是小霸王北漠！”
　　“你才有完没完！这鲛蛇若是成群结对跑来，一两条我们还能应付，多了呢！？别忘了这可是鲛人的地界！你赶紧和我回去！再瞎闹，我可救不了你！”
　　“可是”
　　“没有可是，赶紧和我回去！若不回去，别说橘子，你我都要丧命于此！”
　　叱义捡了橘子丢了飘在水面的橹，赶紧调转船头往回走，还没走几米，天色渐渐暗下来，北漠和叱义同时感到有些不对劲了。周围的风都变得阴森森了，海面的白雾一点点开始汇聚，在海面上一层，随着海浪荡来荡去……叱义摇橹的手开始冒汗了，他会想起来无涯宫的那一幕，手指尖不知道被什么划伤了，自己却看不清那是什么。最可怕的不是可见的敌人，最可怕的是看不见的敌人……海面开始涌出一股股血腥味，而且越发浓烈。
　　“叱义，这什么味道？”
　　“大概是鲛人来了，咱们得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