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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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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阿姨一嗓子,叫醒了半个寨子。如果不是寨主带着好几个人到我们所住的吊脚楼来又跪又拜又散草药,我以为我们直到走,看到的人也就那天在章阿姨家吃饭那几个呢。
忙乎了半个上午,在章阿姨带来的那块石头上涂了好几种颜色后,寨主要找我们的头儿谈话。
我们没头儿,只一领队一收队。所以军行天下和一只白鹭在小章的带领下去山脚下和寨主说话。
寨主,就是章伍民的爹,小章的爷爷看上去得有七八十岁的样子了。他一点汉话不会,交流全靠小章翻译。
在他们谈话的期间,随寨主来的那些寨民像看怪物一样看我们几个提指点点,吓的自拍姐都不敢拍照了。
谈了半个小时左右的样子,寨主带着一行人走了。军行天下和一只白鹭回来,没等我们开口问他们谈了什么,军行天下就说寨主让我们再留两日。
自拍姐,“凭什么啊!他们这里闹山鬼,谁愿意在这里待着啊!”
风哥,“小7!别添乱!”
奇迹的,连小易话都不听的自拍姐,竟然真的不说再逼逼了。
军行天下继续说了下去,“寨主说寨子里好些年没有闹过山鬼了,我们现在非要出山对我们不好。他说他要亲自去大祭司那里去,问问,现在是什么个情况。”
“什么个情况,封建迷信的情况。”一只白鹭指屋子里那块五颜六色的石头,“那,就是山神?真是可笑至极!小易,你全录下来,都录下来。这传到外面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小易是在录,不过说的话却带了神秘色彩,“老铁们,就是昨天晚上,我们遭遇了山鬼事件。看,就是地上这些脚印。当时我们是被锁在屋子里睡觉的,可早上起来,屋内的灰地上竟然出现了一大一小两排脚印,可以说是非常吓人了。要没电了,老铁们,点下关注,这个秘密终会解开!”
“都别紧张。”军行天下道,“这个寨子在山里太深,与外隔绝,有些旧习俗避免不了。不就两天吗,正好青天好好歇歇。风哥,青天怎么样了?”
风哥进屋去看青天,出来后道,“问题不大,休息两天正好,不然出山的路上倒了更麻烦。”
稍稍安顿人心,军行天下拍拍手,“行了,把打的包都散开,这两天还得用呢。都饿了,做饭!”
在瑶嫂的帮助下,我把锅在地灶上吊起来,烧水,煮肉,下面条,扔青菜。
蹲在地上往灶里埋土豆的时候,军行天下蹲到我身边,帮我埋。埋完,他道,“慵懒,你哪里人啊?”
我,“东北啊。”
“城里的村里的,你老家有山鬼这种玩意吗?”
“没有啊,我是在村里长大的,可封建迷信限于出马仙。”
“来来来,你讲讲。”
我挥舞着木头棍子,给军行天下来了一段我妈年轻时,他们村里两个大神打架的奇事!那可真是,文能热油锅取针,武能光脚踩红炭,斗到狠的时候拿着拿起尖刀往肚子上来三下……
小易听我白话,兴奋了,“这个好这个好,我得录下来。”
我,“卧槽,别录脸!”
嘻哈一会小易去拿碗,然后念叨,“小7和风哥哪去了?豆腐呢!”
军行天下小声道,“我想出去探探路……”
话说一半,一只白鹭走过来,蹲下,“我总感觉不对劲,咱们别等两天了,探探出去的路吧。”
军行天下,“白鹭,你觉得哪里不对劲?”
一只白鹭爆了句脏口,“谁JB知道山鬼是什么啊,就不让咱们走。我这人就这脾气,我求着要留下没事,可他们硬要我留下我就不爽。”
就这时,小易回来,“那两人哪去了,你们说什么呢。”
青天感冒没好,依旧在屋里床上吃的。我们四个围在火堆旁,计划着往哪边走。
我说,瑶嫂说往东北方向走有出去的路。一只白鹭说,小章说往南边走有出去的路。
军行天下说,“你们就不考虑下原路返回?”
小易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拉倒吧!原路返回还要走五天。探探路找到路,没准能有车呢。”
讨论到一半风哥和自拍姐回来了,边吃饭,我们边把队伍分好。
风哥、自拍姐、军行天下,往东走去探路。我,小易,一只白鹭往南边去探路。
青天留在这里,瑶嫂帮忙照顾。无论如何,日落时都要回来!
瑶嫂以为我们是出去溜达,还特意用手比划着,告诉我们周围哪里有小溪,哪里景色漂亮。
怕寨民怀疑,我们六个人往瑶嫂所说的小溪那里走一段,连分开,各自绕路往目的方向走。
走进茂密的竹林,小易拿着手机边录边道,“白哥,慵懒,你说咱们像不像在拍恐怖电影,莫名走进古宅,然后莫名触犯了山神,再后各种灵异事件奇现,最后全都死光光。”
我突然渗的慌,“你能不能闭上你那张破嘴?”
一只白鹭,“别吓唬人,这世上哪来的鬼。有鬼也是心鬼,好了,别说话,快走路。”
我们在竹林里钻了一个多小时,眼前终于有路了。山林间长时间踩出来的路,在山坡下蜿蜒而下,直冲山脚。
我们心中兴奋,加把劲往下走。然后,看到了一个山洞。没错,又是山洞。比我们进到山寨时的那个更高更大,不过隐隐能看对面有光。
没犹豫,我们走进去,把头灯打开。
山洞地势向下,有人类活动的迹象,嗯,这个迹象不是说人在里面走,而是人在里面做了许多事。
比如走进去十几米深时,在头顶三米高的地方拉过一条绳子。绳子上绑了五颜六色的布条,还有拳头大的铃铛。
风一吹,铃铛不停的响。
山洞两边的洞避上有无数小洞,里面流水声滴答滴答。头灯的光线扫过一个滴水声源地时,我被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来。
靠着洞壁上,有一个半米平方,并不整齐的石台。石台上面摆着一个特别大的牛头骨,上面滚下的水不停的滴下来,把牛头骨中间滴出一个洞来。
小易反应不比我强,保持录像中的手机直接砸到地上,一连喊了三个卧槽!
一只白鹭,“你们俩小声点,鬼都没有你们吓人!还有几步到头了,出去看看。”
出了山洞天地广阔,没有那么吓人了。不过外面不是路,几百米后又是一个山洞。
这个山洞特别特别特别深,这么说吧,站在洞口把强光手电聚光打进去,光消失在黑暗中一点反应没有。
不过洞口还有人类活动的迹象,说明里面能进人。
一只白鹭看看手表,“往回走吧,今天走过去没法回来。明天早上早点出发,过去探探。”
小易低头看脚下,“你们看,这石头上都有东西。”
的确有东西,有些碎成片的石头你是虫子一样,不知道是什么虫,反正有翅膀有触角的。还有洞口几块石头上,凸起一个图形,像一个展开翅膀的鸟人。
应该是刻的,天然形成的不可能在几块石头上形成一样的吧。
小易两只手机,满电那只摔了一下关机起不来,就用另一只快没电的拍了几张照。
一只白鹭让我也拍,“多好的小说素材!”
拍完回程,又钻那个山洞的时候,我们尽量不往洞壁两边看。再不看,也扫到洞壁上,上面有和那个洞口石头上一样的图形。
原路返回寨子时天色已经暗了,我们加快脚步往瑶嫂的吊脚楼走。离老远,就看到豆腐站在山脚下。
豆腐瞄到一只白鹭的身影,甩着舌头就跑了过来。一只白鹭担心青天,跟着豆腐一路小跑往回去。
我和小易在后面慢慢走,路过一户吊脚楼时,一个女孩在路边拔萝卜。
一边拔,一边唱儿歌,“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拎起来……”
我笑着接,“爱吃萝卜爱吃菜,蹦蹦跳跳真可爱。”
“……割完动脉割静脉,一动不动真可爱。”小女孩儿唱。
我打了个哆嗦,“这什么鬼儿歌!”
那小女孩看到我们,警惕的看着。小易说我把孩子吓到了,马上拿糖去哄。小聊几句,把手机拿出来,指着刚照的图片问小女孩,“这是什么啊?”
女孩指着一张照片,“这是山神,这是三叶虫化石。”接过糖,小姑娘跑回家了。
几句话,也就两三分钟的功夫。我们爬上瑶嫂吊脚楼,一只白鹭正从屋里出来,挠着头道,“青天呢,手台在,军哥他们回来了,可他们都哪儿去了。”
小易进屋,“瑶嫂不在吗,她知不知道。四个大活人不能……”
有地灶那间房子的里屋,突然传出一声响动。就是那间放杂物的小屋,我们就第一天看了两眼,再后就没关注过。
此时,里面竟然传出声音。
一只白鹭和小易对视一眼,弯下腰,一人捡起一根手腕粗的木头。一只白鹭轻声走过去,“青天?军哥?谁在那里呢,快出来!”
一只白鹭马上要抬脚闯门了,小屋门突然开了。风哥笑嘻嘻的走出来,一看棍子,哎哟一声,“干嘛呢这是。”
一只白鹭把棍子扔了,松下口气,“你是干嘛呢,没事跑那里干什么?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
“没干什么……”
豆腐突然钻进小屋去,里面啊的一声传来一声女人尖叫。
小易冲进去,一把就把自拍姐拉了出来——裤子还没提好,头发散乱的自拍姐。
小易骂了句脏话,手里的木头照着风哥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青天和军行天下回来时,小易和风哥的战斗已经结束。一个青着脸一个白着脸,坐在屋子两边互瞪。
自拍姐收拾利落了,往风哥身边一靠,拿着手机‘咔’的拍了一张自拍,美得不行的说,“我得发朋友圈,让大家看看我新男朋友。出了山,我们就去千户苗寨。”
我和一只白鹭蹲在屋门口,愁的像挑大粪没拿到工钱的。总有一些死逼,无形之中增加行程难度。
军行天下是去寨主那里去了,寨主从大祭司那里回来,说我们的事不大,明天走就行。青天是躺累了,出去随便转,被军行天下遇到,带了回来。
天黑了,吃饭吧,日子再尴尬也得吃饭啊。
瑶嫂煮了一大锅米饭,带了我们的份。小章说我们要走,特意送来了家中特色的什么菜闷肉,还有寨子自酿的粮食酒。
酒只小易动了,一只白鹭和军行天下还不停拦着,只喝了半碗。
然后,睡觉。
像前天一样,章阿姨再次在外面扫了灰,里里外外都撒了。又拜了那块石头,古怪的看我们一眼后把门又锁上了。
风哥和小易是不能睡到一个屋了,于是睡到了被捉奸在床的那个小屋去。灯关了没一会儿,自拍姐也跟过去了。
如果不是一只白鹭和军行天下拦的及时,差点又要出人命!
这回谁也拦不住小易喝酒了,他边喝边录象,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说,“要,要想生活过的去,头上就得带点绿。我,我他妈就是一个傻X!老铁们,又击666!”
一只白鹭和军行天下怕小易出事,就陪着劝着。也不用来山鬼了,他们几个就把外面的灰踩的乱七八糟的。醉后的小易耍起酒疯来,还把那块被章阿姨视为山神的石头给扔到火炕里去了……
过了午夜十二点,屋子里的灯忽的一下就灭了。外面,军行天下说可能停电了,他去拿手电。
我听到脚步声,想把手机打开给他照个亮。
然而,我不会动了。意识很清醒,却动不动分毫。
外面,军行天下,“我怎么动不了了,白鹭,小易,你们能动吗?”
一只白鹭,“不能。”
小易,“谁他妈拉老子脚!”
军行天下,“别说话,有声音。”
是有声,而且是脚步声。那脚步在吊脚楼外走来走去,最后推开门(锁着的啊!!)走到屋子里来。
军行天下,“谁!”
一只白鹭,“别他妈装神弄鬼。”
两声闷哼,军行天下和一只白鹭没声音了。
脚步在外面绕了两圈,走到我和青天所住的屋子来。我屏息,连呼吸都不敢,耳听着脚步声停在床侧。
呼的一声,一声呼吸落在我耳边不到两厘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