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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在没走到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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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走到寨子前,我们以为迎接我们的是美酒,然而到了,迎接我们的竟然是棍棒!
这种落差再加上这五天在山中冒雨冒雪攀爬的苦累,谁心里都不那么愉快。
我问,“咱们不是找错地方了吧。”
大山里走这么久,又调整了好几次方向,没准就找错地方了。如果真找错了,我可不往下走了。
军行天下拿出一张地图,眉头皱成一个疙瘩,半认真半开玩笑的道,“不可能!你可以侮辱我的智商,不可以侮辱我的专业!”
一只白鹭一个劲儿的没错没错,举着手示弱向那个村民走过去。一边说自己几个人的目的,一边说寨子里的支书知道这事。还时不时用手指青天,反正好话说尽。
僵持了一会儿,那个寨民警惕的看着我们,带路领我们去找支书。
豆腐跑前跑后,怕它乱到寨民家吓到人,军从天下拿出牵引绳把它拴住。
然而支书不在,最后见到的是寨主的儿子。汉语里姓立早章,叫章伍民。章伍民的普通话口音十分重,一只白鹭就递烟,和他交流。听不懂,不过大概意思听着就是,我们来参观祭祀这事只有支书知道,然而支书不在,章伍民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排。
他们说话时,青天坐在竹椅上挺不起精神了。十分蔫,眼皮直往下垂。风哥问她怎么了,她抱着自己打哆嗦,说身上酸,还冷。
风哥过去和一只白鹭道,“青天身体不舒服要感冒,咱们今天可不能再露营了。”
出门在外,最怕身体顶不住。我连忙从背包里往出翻暖宝宝,给青天往身上贴,又把冲锋衣脱下来往她身上裹。
一顿忙乎,给青天吃了两片感冒药,她不哆嗦了。那边一只白鹭,军行天下也和章伍民确定下来我们暂时住下,有人病了,实在不宜再走山路。
事情敲定下来,章伍民还是很热情的。他笑着白牙显露,说去给我们安排住处,并且说晚上要好好招待我们。
他人走了,军行天下道,“这算什么事,千里迢迢来了,竟然没人知道!”
一只白鹭十分歉意的道,“这怪我,怪我,事先没安排好。其实也是咱们这几天走的慢了,如果当天能到,支书也不会出门。”
自拍姐在屋里四处转着看,“他们这有电没有啊,我得给我手机充电。”
小易拉拉她,“充什么充,有电也没信号。”
她一甩胳膊继续找充电的地方。
风哥笑呵呵的打圆场,“行啦,别管风里还是雨里,我们走到了不是吗。支书不在没事,寨子又没长腿跑了。我听章老哥的意思,好像和寨主打了招呼也行?”
我四下瞄屋子的布置,“这是什么族?土族?”
我们所在的屋子是南方山里特有的吊脚楼,临山而建,有几个粗壮的长木桩支着,半栋楼都是悬空的。
四间屋子,我们所在的屋子应该就是待客的,对着门的墙上挂着毛的大幅照片。跨过高门槛,相邻的那间屋子的同一个位置上,挂着XI的大幅照片。再一边那间是厨房?地上是一个熄了火的火坑,火坑上面吊着一个铁锅。门前就是树,楼下还有竹,没什么光线。我眼神又不好,不走近,多了就看不清了。
“算不上什么族。”一只白鹭道,“咱们从小上学就说有五十六个民族,其实远远不止。大山里,有的是只有几百人甚至是几十人的小族。为了方便上户口,就划片。挨着哪个族就算是哪个族了。其实人家自己心里根本不承认,人数多的,还是按自己民族特点去生活。”
这说法我倒听说过,我16年去西双版纳溜达,当时的落地向导说,他户口本上写的是黎族。然而实际上,他是(mi?ni)族。反正只有几百人,后来慢慢被黎化又慢慢被汉化,已经找不到曾经那个民族的特点以及特色了。
于是我问,“那这个寨子原来的族怎么叫?”
一只白鹭挠挠头笑了,“那谁JB知道啊,支书应该知道。等他回来问他。这寨子在山里藏的深,保留了很多原始的习俗和习惯。慵懒,你是作家,可得好好写写!”
说完一扬头,又对社会谁也不服哥道,“小易,你搞直播的,随便录随便拍。我和支书联系时还说,把这寨子开发出来旅游,肯定能一炮而火!”
“拉倒吧你可!”风哥道,“连他妈一条路都没有,除了我们几个受你忽悠来了,还谁来啊!”
说话间,四处溜达找电座的自拍姐在外面大叫,“哎呀,好多血!老公,军哥,风哥,慵懒,你们快来看。”
都是好热闹的人,又被点名了,我们也就不客气了。除了窝在椅子上的青天,我们几个都出去了。
原来在我们这座吊脚楼旁边,还依附着一个特别小的吊脚楼。应该算是一体吧,因为地势因素,只有一间,似乎是仓房似的屋子。
仓房前面有一片十几平的平整木板地,上面大片大片暗红的血。因为下过雨,顺着雨水流的到处都是。
豆腐兴奋了,冲着那里使劲叫,还要往下冲。一只白鹭用力拉着,吼它,“坐下!坐下!豆腐,坐下!”
身后,章伍民带着一男一女上来。走过来站在军行天下身边往下一看,滴里嘟噜的说了几句啥。
他领来的那个年轻小伙子普通话挺清楚,翻译,“我叔说你们来晚了,要是早来几天,正好赶上支书家杀猪。”
章伍民又说了几句什么。
那个年轻的男人笑了,引着我们往屋里走,“你们叫我小章,我爸普通话不好,我给你们翻译。他说支书非那天杀猪,说有客来,大概指的就是你们。”
风哥笑了,“这事闹的,错过一顿杀猪宴。”
“没事,这几天寨子里天天杀猪。”小章道,“今天晚上你们就吃的到。我们这穷山里也没什么好的,你们对付吃。”
一只白鹭,“快过年,要做腊肉了是吧?”
自拍姐,“腊肉什么吃头啊,好好肉不好好吃。”
我真的特烦这人,可还是耐心回头和她解释。
早些年贫穷,很多山里的人间都是养一年的猪在过年前夕杀。有了肉过年,余下的肉做成腊肉,是来年一年的油水。现在条件虽好了,可很多地方习惯还在,而且弄成了特色。
小章却道,“那倒不是,我们不过你们的年。”
进了屋也就不闲聊了,开始分派住处。章伍民说我们这么多人一家住不下,只能分两家。
男一家,女一家。女的,跟那个女人走。男的,跟小章走。等把东西收拾好,再到章伍民家吃饭。
自拍姐拉着小易胳膊开始哼哼,很明显,不想和小易分开。
风哥一路上和颜悦色的,可当着外人的面,撂脸子了,“别给人家填麻烦啊,出门在外懂点事。”
小章和章伍民用方言说了几句,然后和我说,章伍民说寨民好客,我们想一家住一个都行。
军行天下,“那给我们随便找一间屋子就行,我们在外面走惯了,什么条件都能住。就一间吧,行吧。”
他回头看我们,不停的使眼色。
我马上附和,“对对对,我们都有睡袋,什么条件都能住。实在不行,出去搭帐篷也行啊!”
小易也附和,“就一间吧。脑袋上有个棚就不错了,还要啥自行车!”
七个人,青天弃权,住一间房的决定五比一敲定。
我们决定了,章伍民也没说啥,和那个女人聊几句,让我们跟她走,说她家有地方。一只白鹭一猛劲就把青天背了起来,风哥连忙上前扶着,跟在那个女人后面。
下山时,我和军行天下压在最后。拉开些距离,我问,“军哥,为什么啊?”
“这么陌生个地方,把你们三个姑娘家留别人家里我能放心吗?”军行天下道,“要祸祸也得我先动手啊,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这好事可不能便宜别人。”
我本来听的认认真真,他后面话一出,抬脚就想踢他。
军行天下哈哈大笑,两步就蹿到小易和自拍姐前面去了。
当天晚上,我们就在另一座山的半山腰,这个叫瑶嫂的女人家住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