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祭祀》赚钱钱

27、第 27 章 一只白鹭的

　　一只白鹭的坦白，让我们明白了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可一直以来，却从没想清楚过小章他们在卖什么关子。

　　现在，军行天下的问题可算是直切核心。

　　小章呵呵直笑，头向后仰着大口大口喘气。直到军行天下顶着他下巴，咬牙切齿的再次逼问，他张口了，“……到这种地步了，我也就不和你们藏话了。相信，你们已经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了吧。”

　　我们四个都没说话，车子里只有爬在后备箱里的豆腐的急喘声。

　　“不知道？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和那个哑吧买那么多大烟膏？”小章道，“你们不傻，会猜不到这种东西是怎么来的，最终又会成为什么？就算你们没猜出来，那个老不死的也告诉你们了吧？”

　　军行天下牙齿磨的咯吱做响，“所以，你们真的在大片的种植罂粟！”

　　“别把自己装的多么正义，说到底，你们不也在受益吗？”小章咽下一口吐沫，不停的微喘，“如果没有那东西给你们镇痛，你们能像现在这样活动自如？哈，早倒在地上哭妈妈了吧！”

　　军行天下一枪托打在小章下巴上，小章一声闷哼，再抬头吐出一颗牙齿。

　　“我们和你们不一样！”军行天下啐道，“你们这群害虫！”

　　风哥拦住还想动手的军行天下，道，“你既然知道我们买大烟膏，为什么不阻止？”

　　“我为什么要阻止？”小章呵呵的笑，嘴里全是血，“这就是一张窗户纸，我们知道你们在装傻，你们知道我们知道你们在装傻。你们的目的是想活下去，我们的目的是让你们以为你们可以活下去。就是这么简单，明白了吗？”

　　“为什么耍着我们玩，你们人多势重，有毒又有枪，想杀了我们这几个人易如反掌。”我再次问，“为什么。”

　　“因为……”小章缓声道，“比你们更蠢的人是这些山寨里的人。他们不信钱也不信党，他们只信那狗屁的山神。可山神是什么，那就是他妈的几块破石头，和不知道哪年哪月，哪一个无聊的人在石头上刻的那个鸟人！”

　　小章缓口气，把所有事情都倒了出来。

　　过程很简单，一群人想做这种不要脑袋的事，于是看中了这深山里的一块平谷。山谷三处围山，自成气候，特别适合罂粟生长不说，更重要的是山路崎岖，有大山悬崖做天然屏障，外人难以进入。

　　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山谷的出口处围着十几个寨子。而且这寨子里的人愚蠢到只信山神不信任何东西，连把钱砸到他们脸上，他们都要跪下问一问山神，这钱不会有毒吧，我们能不能花！

　　这十几个位处深山的寨子人说多不多，加起来也就千十来号人，可说少也不少了，如果突然之间消失，特别是在政府每年都派人下来扶贫，做动员出山的情况下，让他们一下子都消失也是不可能的。

　　章伍民和小章父子是被钱砸倒下的第一批人，紧接着，一向装神弄鬼，惯于用可以致幻的草药迷惑人的大祭司也为钱倒戈，再后，就是零零散散的几个寨主。

　　可只这几个倒了不够，一是山里劳动力匮乏，二是人多口杂，只要有一个人和他们不一条心，那都是炸弹一枚。

　　特别是土司……

　　“那老不死的就是一个老顽固。”小章不停的喘，“我们把一手提箱的钱放在他面前，他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他一辈子没出过山，不知道什么是好是坏，就他妈的信山神。所以我们和大祭司商量了一下，决定用他们最信的山神来控制他们……于是，就有了祭祀。第一次祭司是在五年前……”

　　那一次祭司没有成功，因为献给山神的新娘跑了。

　　不过这不耽搁这些人进山大肆开垦种植‘经济作物’，因为信息闭塞他们知道有限，因为有大祭司在后面用迷信操控，事情进行的还算顺利。

　　可这顺利，在章伍民那个寨子来的新支书接触土司后土崩瓦解。本来作壁上观的土司和一部分拥护土司高于山神的寨民，态度突然暧昧了起来。

　　土司好杀，那些寨民的口却不好堵，特别有一部分寨民的家人就在山谷里工作。所以这事堵，不如疏。

　　于是，第二次祭祀开始了，就是现在正在进行的这个。

　　“你们进来真的是个意外。”小章道，“就在你们进来的前一天，我们刚把支书做掉，因为他到底还是发现了我们的‘经济作物’是什么。他可不是一辈子没出过大山的山里人，什么也不懂。恰恰相反，他很懂。既然很懂，那就不能让他活着……”

　　军行天下再次打了小章一枪托，“CNM！你们就那样杀了支书！”

　　风哥抱住军行天下，“让他说，你让他说。”青天又开始哭，她一哭，豆腐也低声哀嚎起来，不知道是感觉到了主人的悲伤，还是那会被打伤了身上痛。

　　小章呛咳几声，继续说下去，“……你们来，我们真的不想留，就想着把你们打发走得了。你们说暂时不能走，我还特意嘱咐瑶嫂把门锁上，怕你们乱跑，发现不应该发现的。为了护着你们的贱命，我够操心的了吧。可你们不啊，我们什么也没做，你们的房间里就出现了鬼脚印……既然我们没有捣鬼那就是你们自己捣鬼，你们捣鬼的目的，就是知道了我们在做什么！”

　　“至于不杀你们……我们一直在杀，只不过既然你们要死，我们当然要让你们死的有价值！”

　　“比如，给我们吃迷幻剂，让我们相信有鬼，也让那些寨民相信，山鬼缠人，山神发怒。”我道，“于是我们的死就都加在了山神的身上，用来震慑那些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有鬼，和你们到底在做什么的寨民，是吗？可山里这么多人，你们早就可以去杀寨民！”

　　小章呵呵呵呵的笑了，“……没错。而且你们死比本地人死好啊。本地人深信山神，我们想从他们身上找点错都不容易，你们就不一样了。探山神洞不说，那个叫小7的四处乱闯，还有那个记者，不停的拍东西……你们触犯山神了，所以你们死了。本地人一看，会在他们的壳子里大声道，山神佑我，我没做错，只要我乖乖听话我就不会死，而且我会在山里有一份工作有饭吃还发媳妇。可本地人死了，他们就会想，山神啊，那个人到底做错了什么他就死了，这个地方太可怕了，也许支书说的是真的，我要离开这个地方出去看看。”

　　小章惟妙惟肖的学完，道，“所以你们要在我们的算计下，一个一个死在山神面前。这样，才是死的有价值。”

　　“瑶嫂又是怎么回事。”军行天下又问，“她也是本地人，你们为什么要杀了她！”

　　“不不不。”小章一连说了几个不字，“瑶嫂不是本地人，她是本地人的媳妇。”

　　“她是被拐来的，所以你们割掉了她的舌头。”风哥道，“还有那个给我们做饭，卖大烟膏给我们的，是不是。”

　　“没错。”小章道，“这里的每一个哑吧都不是天生的，而且都是女人。也正因为这一点，寨子里的人粘附性才会更强。知道吗，对于他们来说，没有媳妇儿或是媳妇儿跑了可是很严重的一件事。至于杀了她……我在小7的包里发现一张用墙纸写的纸条，说你们中间有内奸。你说，我还会留她？美女，右拐。哦，现在外面是不是流行叫小姐姐？”

　　我打方向盘，让车顺着泥车辙右拐，“闭嘴，你叫的让我恶心！”

　　“这还恶心？你们知道那个小7有多恶心吗。看见这车就往上爬，还主动……”

　　‘呯！’的一声，小章再次被打倒。这次打人的是风哥，他瞪着眼睛吼，“你他妈的给我闭嘴！她都被你杀死了，死了！”

　　小章依旧大笑，“哈哈哈，有她，你们这一路上肯定不寂寞……哈哈哈。”

　　风哥又想动手时，小章的笑突然止住了。他头微偏，冷声道，“要出山洞了，洞外就是悬崖不想死就他妈的继续打我！”

　　风哥没再动手，我手心脚心立马渗出冷汗。

　　两分钟后，车子开始爬坡。开过一块巨大的石头，出洞了。

　　外面一片漆黑，五指不见。车灯打出去，扫到小章口里所说的那个悬崖。

　　我松开油门，小心翼翼的按着小章所说的向左打方向盘。直到车灯照到一条崎岖不平，勉强叫做是路的山路，把提在嗓子眼那口凉气松了出去。

　　冷汗直流！

　　再想开车，小章突然道，“出来了，可以把我放掉了吧。”

　　风哥没说话，青天一直在哭。

　　好一会儿，军行天下道，“我这人一辈子重承诺，可对不起，那不是对你这样的人。小章我会放开你，不过是在出山后的公安局里。为了我那几个死去的朋友，也为了帮我们出来的土司。你回去，他必死无疑。”

　　我本以为小章会恼，会生气，会破口大骂。

　　谁知道他轻飘飘的一笑，吐出一口血吐沫，“我就知道，你们是不会放了我的。也好，我正好也想尝尝山下的饭是什么味儿。那就走吧，小姐姐，你车技可真的不行，我脚开的都比你好。”

　　一面山体一面悬崖又是下坡路，我没有心情和他斗嘴吵架。只盯着眼前的路，小心翼翼的往前开车。

　　晃悠了有半个多小时，天空之中突然飘起小雨。

　　小章，“天公作美，今年的收成一定好。”

　　军行天下抬枪，“你他妈的闭嘴！”

　　车又向下开了半个小时，前面突然没路了。小章道，“看到右边那片竹林没有，扎进去。”

　　我只记得右边是悬崖，不敢妄动。

　　小章突然向我这边晃脑袋，“扎进去，你们想活着老子也不想死，扎进去就是路！”

　　我离合一松，车猛的就蹿了出去，怕撞到前面的山，我死打右方向盘，如小张所说和那片竹林扎了下去！

　　喜的是竹林间果然有路，惊的是全是下坡路，车子在冲到底的时候没停，直接从路基上蹿了出去。

　　我一下子慌了，方向盘根本抓不稳。除了被绑在小章，其余人全都被甩的连连撞壁。本来在哭的青天嗷嗷惨叫，显然，伤腿又受到重创。豆腐也开始乱吠，在后面闹腾不安。

　　军行天下不停的喊，“刹车，刹车，慵懒快踩刹车！”

　　我油门当刹车又飙出去老远，终于踩对刹车，车子停下了。

　　我一身冷汗，抖着双手把着方向盘不停的喘，后面三人也是一样。

　　缓过神来后，我抬头看向四周。

　　车灯照亮的前方不是路不是树林不是草坪，而是一排排无比整齐，长的车轮高的半大幼苗。

　　而且这幼苗我几个小时正好看过，就是土司塞给我那个袋子里的……

　　车座后面，坐在外面的风哥，“操，全是罂粟。”

　　我突然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扭头去看小章。

　　小章疯狂大笑起来，“欢，欢迎来到我们的‘经济作物’区，成为一块块诱人的肥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