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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看到这情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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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情景,我脑子嗡的一声就炸开了!
不光是因为那个小年轻回过头来马上就要发现楼下的军行天下,还因为那小年轻手里拎着一把枪!
如果他开枪涉及,军行天下一点跑的可能也没有!
风哥也是吓的不轻,他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吊脚楼那里,嘴里不停的嘀咕,“完了完了,这下完了……我们都完了……”
我也觉得我们全完了,只要军行天下漏了,那我们这群人就全都漏了。这时我已经想不到跑了,因为跑不跑没有什么用了。
心提到嗓子眼就等着那小年轻把枪拔出来对军行天下来一下子结束一切,军行天下往地上一趴,双手勾着车底双臂稍一用力,整个人进到吉普车挺下去了。
小年轻站在吊脚楼上晃着脑袋往下看了会儿,转身又走了。
我长长松出一口气,嗓子眼一开,一口口水狠狠砸在胃里,鼓动一下子。
风哥也是不停喘息,他抬手不停的擦额头上的汗,“还,还没完。”
军行天下在吉普车下面呆了好一会儿,似乎是确定外面没有险情了,才从里面爬了出来。然后蹲在车旁,轻轻一用力把车门打开了。没上去,只驻目了几秒,又轻轻掩上,捏手捏脚的又爬上山坡,隐身到粗壮的古树后面了。
他刚藏好,小章就从远处走了过来。走到车边仰起头喊了好几声,那个小年轻又在二楼露头了。他摘下双耳中的耳机,对小章点头又弓腰的赔笑。
小章又骂了句,“别总抱着手机不松手,干点正事!”说着,上车,把吉普车开走了。
小章走了,那个小年轻把耳机塞回到耳中,又坐回到原来那个位置上去了。
一切恢复平静,军行天下重新摸上山来。离我们有两步远的时候,瞪大眼睛,小声怒道,“你们怎么没走……在这多危险?”
又走近,神情沉重起来,“小7遇难了。我在车上发现大片血迹和这个……”
军行天下拿出相机,把拍的照片给我们看。
吉普车的车后座上,地上,堆了好几件带血的衣服,里面就有小7的。
风哥低声咒骂,“操他妈的一群畜生!”
军行天下说的另一样东西是小七的身份证。身份证上全是血,可依旧能看到小7不上妆时是一个多明媚的姑娘。
我指指军行天下身后,嗓子有点梗,“我们发现了那个,在那里。”
军行天下拿过那只带着脚没有被烧完的鞋,又看了下那个灰堆,把头垂下了。
突然间,他扬起手狠狠抽自己三四个耳光,“我他妈是废物,废物!”
风哥伸手拦下他,“军行,这些是我们控制不了的。与其在这自责,不如按你说的搜集证据,把这群孙子全都送进去!”
军行天下慢慢平静下来,扶地往起站,“走!”
我看下那只脚,“就,这样放在这里?,我们把它埋了吧?”我们带不走小7了,可我们能把她埋了。
“慵懒,别傻了。”军行天下在风哥的帮助下把那只脚在灰堆上复原,“她死了我们还要活着。这里的东西我们一点地方也不能动。我知道你心里可能接受不了,说实话没有人能接受得了。可眼下这种情况……”
眼下这种情况我们别无选择。
用落叶把我们在这里停留过的痕迹掩盖住,我们一行三人偏离小路,走在长年的积叶上,往有人烟的地方绕。
快要到时,走下山坡,装做是从山谷里来的。而且在遇到寨民时还拉住人家问,有没有长的绳子,越长越好,越长越好!
那些寨民看到我们几乎吓疯了,头都不回的撕丫子就跑!
我们回到我们住的吊脚楼。
中午已过,已经有人来给我们做过饭了。一只白鹭说他已经用豆腐试过,午饭没问题,让我们放心吃。
见我们坐下后谁也没动,他从锅里捞出一些菜拌上米饭,又喂给豆腐吃。
豆腐撒了欢的吃,把尾巴竖起来摇。
我端起饭碗,突然哭出声来。压抑的厉害,真的特别厉害。要论关系,我和小易的关系绝对要比和小7好,可在早上得知小易死时我却没有这样难受。
准确的说,虽然一直在说人死了人死了,可在没见到尸体的情况下,我内心里总是报着一丝侥幸。现在看到了小7的残肢,我的这一丁点侥幸心理被彻底打破。
风哥握住我肩膀使劲捏。军行天下大口扒饭,“哭吧,哭完舒服了振作起来,我们现在,没有软弱的资格。”
说着,把相机和小7的身份证扔给了一头雾水的一只白鹭。
一只白鹭看完,脸色变的青白。他做出和军行天下一样的举动,走到门口用没受伤的手狠狠扇了自己几个耳光,看着外面喘粗气。
一顿吃的无滋无味,放下碗筷,军行天下说,“再来商量,出去一趟发现不少东西。这里既然有车,那我们就把车开走。”
我道,“不仅有车,还有枪。”那个小年轻身上就有,我怀疑小章的身上也有。
军行天下,“都抢过来。不过现在要考虑一个问题,有车就有路,这个路在哪里?咱们来的那个寨子,路可是不合格的。就通往寨主家那里可以走吉普,再往下到章阿姨以及咱们住的那里,路都太窄,一边大山一边悬崖,可过不了车。”
“所以,还是有另一条路。”风哥道,“可这山谷刚才我们探过了,没有啊。两面是山,另一面是那个大悬崖。就这么大点个地方,咱们可走遍了。”
沉默了下,一只白鹭问我,“慵懒你还记得山神洞吗?”
我点头,我还从那里捡了几片三叶虫的化石。加想起当天的情景,我道,“路在山神洞里!一定在那里!”
我们那天去山神洞,是看到了车辕痕迹的。那山神洞虽然深,可路并不一定深,就像我们那天来时,是从山神洞外面那个小洞中间穿上来的一样。
山神洞里,一定也有这样的出口。
“对,我也是这样想的。”一只白鹭道,“可这个要再探才行,否则咱们就是死路一条。”
接下来我们研究怎么探路,青天腿断了一点也不能走,那个车我们是一定要用的。
商量了许久也没商量出结果。
我们在山谷里转是没有人盯着,可去那个山洞的路上却好几户人家,不可能没人看到。晚上要见鬼发疯,外面会坐一群寨民观看,我们也没机会出去。
又是许久沉默,军行天下道,“……也许,我们可以抓一个人一起走。”
这个提议够大胆,可横在我们眼前的难题一下子就解决了。而且我脑中马上浮现出合适人选,就是吊脚楼二楼上那个小年轻!
于是,我们几个人从研究怎么找出去的路,变成怎么研究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把车偷开出来并且绑架一个人来给我们带路。
这个需要捉清楚那个座吊脚楼什么时候有人什么时候没人,以及这个地方寨民的作息。只有几个方面都没问题,我们才可能一举成功,逃出升天!
事情敲定,我们深思稍稍放松下来。风哥道,“你说咱们失踪这么多天了,外面会不会有人找咱们……”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气氛马上沉重下来。里屋传来一声响动,青天开始轻声缀泣。
我们没静下来多会,那个给我们公使馆的哑吧就又来了。
我打起精神,装做和她打听小7的下落。她不停的摇头后,一只白鹭上苦肉计,说我们伤者多,痛的不行受不了,问有没有止痛的药。
哑叹特别大方,从兜里拿出核桃那么大一块,掰了一半递给了我们。
这可不小了,要知道大夫原来给我们,都是用指甲盖往出掐的。一次只掐高粱粒那么大一点。这个,有要那个三十四份了!
不过这远远不够我们打算逃出去所用,于是一只白鹭从包里摸出二三百块一股恼全塞给哑巴,说自己还想买些。
哑巴悄摸摸收了钱,对我们比划明天给我们带,又做饭去了。
依旧用豆腐验。饭菜分着验的,最后验出菜有问题,饭没事可以吃。
风哥把那些菜倒到事先准备好的桶里,我们开始吃饭了。
吃完饭,天黑下来后开始装疯!我们五个每一个人都特别用力,又是哭又是叫,似乎装疯已经不是我们的目的,借这机会把压在心底的恐惧全都释放出来才是!
到了凌晨,寨民们坐在外面开始念经时,我们‘晕’过去睡觉了。
醒过来,就是新的一天。然后我们发现,山谷里的人多了起来。
原来不过是几十人的样子,一瞬眼间多了得有一百多人,这对于想逃跑的我们可是十分不利。
例行去土司那里找小7时打听了下,说是离祭祀的日子很近了,所以各寨子都派了人来。
我拉住的人就是那个结婚前送到土司这里来住几天的待嫁新娘,她普通话很好,明显接受过现代化教育。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会遵循这样古老的不伦制度。
那新嫁娘对我们说,“……会有更多的人来的。上一次祭祀是五年前,可因为一些事情没有成功,所以这次的祭祀格外盛大。”
军行天下问,“不是百年一次吗?上一次为什么没有成功。”
“因为上次的没有成功,所以才有这一次啊。”新嫁娘不像别的寨民那样对我们避之不及,她道,“至于为什么没有成功……因为你们外面的人,偷走了我们山里一样东西。”
我好奇的问,“什么东西?”
“祭品。”新嫁娘道,“这次好了,因为不只一个,所以肯定不会出问题的。对了,你们也是要参加祭祀的吧?我虽然没有参加过,可只土司和大祭祀说,过程会有点可怕。你们不要被吓到哦。”
我们想继续问下去,屋里面土司在叫她,她走了。
下了吊脚楼,军行天下问一只白鹭,“这件事你有听说过?外面人拿走了他们的祭品。”
一只白鹭摇头,“闻所末闻。”
“祭品是什么?”我又道,“不会是那些被宰杀的猪样吧。”如果只是丢些猪羊,祭祀怎么会进行不下去?
“人。”一只白鹭看向我,“而且不止一个。”
我突然起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我们会不会……就是祭品?”
军行天下拍了下我肩膀,“不要胡思乱想,咱们会在祭祀开始前逃出去。”
说来真是讽刺,我们千里迢迢,走了几天的山路来到这里,为的就是参加祭祀。而现在,我们努力逃离祭祀。
山谷里人多了的坏处是对我们避之不及的人多了,好处是山谷每一条小路都有人去踩去踏,间接性掩盖了我们的行动轨迹。而且他们不停的在忙祭祀的事,对我们的关注少了起来。
就那样晚上装疯,白天装傻的过了三四天,离开的机会突然之间降临。
祭祀前山谷中的人似乎是要热闹一番,他们劈材炖肉,载歌载舞。土司特意派人来邀请我们过去一起热闹,却被赶来的几位寨主联名拒绝了。
最后,他们在几天没下雨,不大却也算宽敞的广场上燃起篝火,吃起来跳起来。
难得的,我们的饭菜是从晚会上送来的,丰富不说,而且正常。似乎下致幻剂给我们的人,也不想我们突然发疯,打扰到今天晚上的活动。
吃饱饭,坐了半个小时确定真的没事,风哥出去观察情况了。过了会回来,兴奋的对我们说,所有人都去篝火那里热闹了,吉普车那里只留了一个女人看吊脚楼。
在体力上,女人相较于男人更好控制!而且能进那个吊脚楼,说明这个女人不是普通的寨民,是和小章他们一伙的。
没再犹豫,我们马上收拾东西。
其实也不用收拾什么,为了今天的离开,我们早就把一切都准备好了,连大烟膏都和那个哑吧买了有拳头那么大一块,就算车没油了,我们要在山中穿行,也能支持很久一段时间。
看准了没有人注意到我们这边,一只白鹭背着青天,我们三个背着大包,下了吊脚楼,往一片漆黑,独有一盏小灯的那个地方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