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祭祀》赚钱钱

11、第 11 章

　　风哥可没有我白天时镇定，军行天下刀子往前一送，他双膝就着地了。

　　可语气却硬，举起双手厉喝，“军行！你在干吗！慵懒，你和他是一伙的？”

　　我从地上站起来，夺下风哥手里手电，“对，我们一伙的。”

　　眼见的，风哥脸色变的铁青。

　　“现在，把衣服脱了。”军行天下把刀往风哥腰间用力顶了顶，“不然小心你的肾。”

　　还是白天军行天下审问我时的套路，风哥把冲锋衣脱下来扔到后面，我马上拿起来从里面往出翻身份证。

　　出外行走的人都这习惯，重要证件贴身放。

　　冲锋衣的内兜里，我翻出一个小卡包。里面装着风哥身份证，三张一百块钱。再往兜里翻，两个避孕套。

　　又翻外口袋，从里面翻出一张纸条。和我，军行天下收到的一样，上面写着我们中间有内奸，快点走的话。

　　“行军，咱们俩可认识不少年了。你想要什么直说，用不着和我这样。”跪在地上的风哥道，“你忘了前年在脱墨你半夜发烧脱水，要不是我，你……”

　　“别废话！”军行把我搜出来的东西接过去，“现在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哪里人，祖籍哪，在什么地方工作，有无家室，身份证号，家人亲属关系，电话号码。

　　风哥一一回答。

　　山东人，在北京工作，现在停职中，离异有一个上小学的儿子，背的身份证号码就是证件上写的那个，一位不差。家中有两个兄弟，分别在青岛和威海工作。

　　问到为什么工作停职……

　　风哥犹豫了两秒，“……和患者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

　　睡出孩子，被患者丈夫堵在医院爆打。事情闹的很大，于是风哥停职了。这事不是第一次，离婚也是因为这个，净身出户。

　　说完，风哥道，“有信号了或是出山了，你们尽管查，往医院打电话，这事谁都知道。”

　　“我一定会查。”军行天下道。

　　“那能确认我是清白的，不是内奸了吧？”一顿审查，风哥已经猜到了我们的真实意图。

　　单从他所说的这些资料上来讲，的确是看不出有什么问题来。

　　“难说！”军行天下刀子又往前顶了顶，“我再问你，寨子里那个小姑娘嘴里的割完动脉割静脉是怎么回事，还有，你去接小7为什么半路回来了？别特么说你脚崴了，脚崴了刚刚青天掉到下面，你是怎么跑下去的？还有这一路上，你脚可看不出来有一丁点问题！”

　　的确，青天摔下山去，风哥喊了声不让一只白鹭和军行天下乱动后，两步并两步的冲了下去。而且抬青天上来时，可是很舍得花力气。

　　风哥僵了下，耳后脸上全是水，也不知全是雨水不是掺了汗水。

　　然后，道，“……我，我脚是没崴。我是害怕了……你们不知道，去土司那里，要穿过特别黑特别黑的山洞。我，我知道那里就是小易和慵懒他们探路的地方，可在进山洞前，我莫名的心里就发慌。总感觉进去了就出不来……”

　　所以，风哥装做崴脚，回来了。

　　至于那首改了版的小兔子，风哥一再的摇头，“我是真不知道，这地我也是第一次来，而且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过你们说的那个小姑娘。军行，我可是你和白鹭邀请来的。我本来不想来，白鹭不停的打电话，说什么保证吃好喝好玩好！这算什么事啊！”

　　军行天下沉默了一会，让风哥进行下一步骤，写字。

　　风哥第一遍写的字飘逸到姥姥家，都分不清个数！军行天下说你写药方呐，风哥又重新写了一遍。

　　嗯，左右手字都不错，和纸条上的字对不上。

　　最后一项确认完，军行天下把刀收起来了。我也把衣服裤子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给了风哥。

　　风哥一边穿衣服，一边回过头来，略过我，直接问军行天下，“你证件。”

　　也是一个谨慎人。

　　初步达成同盟共识，我们继续往寨主家走。边走，边分析现在的情况。

　　下午时我和军行天下怀疑风哥，目前风哥嫌疑暂时排除了。

　　余下的几个人中，自拍姐依旧被我们排除再外。再后，就是一只白鹭，青天，和小易。

　　风哥刚取得信任，有点表忠心的意思，话特别多。

　　“我觉得是一只白鹭，这队伍最初是他组起来的。到这里有什么目的，只有他最清楚。我看也别猜了，找个机会把他绑了，一问便知。至于青天，我倒不觉得知情。她这一下摔的不轻，刚刚为了稳定大家情绪没有和你们说真话，青天那腿是肯定断了，想走着出山不可能。谁会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脑子有病？”

　　“那她为什么往下跳啊，正常人也不会往下跳吧。她说有鬼，可我们谁也没看到，不是，真有鬼？”

　　那一大一小两双鞋，还有青天发疯时念的那几句话，什么鬼要三男两女命，鬼要阿妈银梳头。

　　一回想起当时青天说这话时的模样，我就忍不住背脊发寒。

　　“我觉得不是鬼。”风哥道，“如果咱们中间真有内奸，很有可能是内奸动了手脚。还有，咱们三个都收到纸条了，会不会全部人都收到纸条了。这塞纸条的人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我们中间没有人是内奸，而是在被‘那个人’离间？”

　　“目的呢？”这个想法我和军行天下探讨过了。

　　有人害我们，要从我们这里有所图。而我们七个有什么，就一条能吃的破狗豆腐。再说，真有所图，我们现在在这个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他或他们用得着耍这些花招？

　　直接过来把我们放倒不就行了！

　　离寨主吊脚楼近了，一直没搭话的军行天下突然道，“咱们有谁亲眼看到青天是自己掉下去的？”

　　风哥和我皆是沉默。

　　当时我们在屋子里研究那两双鞋，然后突然听到一只白鹭喊让青天停住，我们追出去时，我后电一晃，扫到一眼一只白鹭的背影。然后，外面传来嗵的一声。再出去，一只白鹭站在青天掉下去的地方发愣……

　　风哥停下脚步，看向军行天下，“你的意思不会是说，青天是被一只白鹭……误推下去的？”

　　误推两个字用的实在是太含蓄了！如果青天掉下去真的和一只白鹭有关，那只有可能是被扔下去的。

　　因为一只白鹭身前那个竹子做成，齐腰的栅栏没有丝毫破损。

　　“合着，咱们现在正在经历一场情杀？”一只白鹭和青天闹矛盾了无法解决，所以一只白鹭想到了这么一招办法，让青天死于意外。可这一路上那么多机会，别的不说，中间路过的山崖就不少，他怎么现在才动手。

　　我这胡思乱想着，风哥一拍额头，惊道，“这，要真是白鹭有问题，青天岂不是危险了？小易看着是个爷们，他就是个娘们！咱们快点往回走！”

　　军行天下，“来都来了，先把电话打了。现在必须和外面联系，想办法出去。”

　　小章听说我们的来意，很是帮忙。不过道，“就别想着120了，山路崎岖又下雨，他们的车过不来。我想办法给你们弄辆车，连着让我们这的大夫过来一下给你们朋友看看。就是医术肯定没有大城市的好，你们别嫌弃！”

　　这时候还说什么嫌弃不嫌弃的话，我们现在缺的是大夫，我们现在缺的是车是药。于是同意后，小章拨通了电话。打通后，风哥又接过去，告诉大夫最好能带些什么药。

　　打完电话，小章跟着我们急匆匆的往回走，一路无话。

　　我们还没等上吊脚楼，远远的就听到上面传来小易的大喊大叫，再掺杂上豆腐的狂吠声，真的是要多瘆人有多瘆人。

　　风哥把手电往上一扬，看到小易站在吊脚楼门口，手里抡着什么骂骂咧咧。

　　“来啊！爷爷我不怕你……”

　　“我告诉你，爷爷家里可有保家仙！我就不信掐不过你们这些山神山鬼！”

　　上了楼，发现小易被登山绳绑在门框上，他用力的拽，用力的挣扎，拉的整个门框忽闪忽闪的动。

　　进了屋，一只白鹭正压着清醒过来，捂着腿不停嚎叫的青天。他把青天抱的紧紧的，眼中脸上全是紧张，看不出半分嫌恶。

　　风哥进去帮忙压着青天，一只白鹭抬头对我们说，“你们走没一会儿，小易就发疯了。非说看到两个女鬼坐在对面山上打秋千，抡着棍子就要和人家去打架。我怕小易也出事，就把他绑上了。”

　　说完，我们几个面面相觑全体沉默。

　　现在的情况有点乱，如果一只白鹭有问题，他完全可以借着山鬼之说把青天和小易全扔到山下去。反正这地方没监控又没人，我们也只能信他所说。

　　可青天活着小易也活着……

　　跟我们而来的小章突然指向地上，看着那一大一小两双鞋，大惊失色的问，“这，这……这两双鞋是哪里来的？”

　　军行天下指了指床低下，“从那里翻出来的。”

　　说完，拿起一根木棍，裹了好几层衣服，在外面一根子把指着山对面狂骂的小易给撂倒了。

　　把打晕过去的小易连扯带拽的拖进来，问小章，“那两双鞋，有什么说头？”

　　“有。”小章脸色十分不好，“你们不是这里人不知道，我们山中有个传说，叫山神选妻。”

　　我，“小学时只听说过河神娶妻。”

　　“也差不多吧。”小章道，“说是每隔多少年，我们所供奉的山神就会在寨中女孩里选一个做妻子。被选中的女孩，要被送到山神所居的地方，再也不能回家与家人相见。做为聘礼，山神会保佑寨民风调雨顺，直到选下一个山神妻。”

　　“本来寨民一直按神意办事，只要哪个少女被选中，那整个寨子都会举办盛大的仪式，把少女嫁出去。并且在之后的多少年里，少女的名字会和山神的写在一起，被寨民拜祭供奉。可后来，有一个女孩心中有自己的阿郎，不愿意嫁给山神做妻，她的父母也不愿意女儿和家人分开，于是公然拒绝。山神知道后大怒，要惩罚寨子里的所有人。当时的土司怕山神降罚，起了祭台，把女孩和女孩的妹妹活活烧死了。”

　　小章长长一叹，道，“我们这里所说的山鬼，就是女孩和她妹妹化做的。她们怨气难消，恨寨子里的每一个人。几百年来，只要它们出现，就是一大一小两双鞋印……所以你们来的第一天，房子里出现脚印后，我们不敢轻易让你们离开。没想到的是，你们这里居然出现了这个……实不相瞒，传说中，女孩和她妹妹被烧死时，穿的就是嫁衣嫁鞋。”

　　小章话落，屋子里静的掉根针都听得到，连豆腐都不叫了盯着他看。

　　“这是不是谁弄的恶作剧啊。”小章走过去把一双小鞋拿到手里，“别看我是在寨子里长大，也从小就听这个传说。可这都什么年代了，都二十一世纪了，我心中还真不怎么相信。这两双鞋你们要是不留下做纪念，我拿走了？”

　　一只白鹭，“没人要这东西。”

　　军行天下，“别呀，万一是瑶嫂的呢，拿走了我们不好交待。反正我也是不信有鬼，就放那里放着吧！”

　　小章把鞋放下，“行，唉，这山里的很多事我也是解释不清。我在这儿好像也帮不上忙，那我就回去了，再打电话催催，争取明天早上车和大夫就能来。”

　　说完，走了。

　　青天在小章讲传说时就没动静了，也不知道是晕过去了还是没了力气叫喊。小易也昏厥中，现在吊脚楼里清醒的就我，军行天下，风哥和一只白鹭。

　　干坐了会儿，军行天下轻咳了声。我和风哥看过去，手电有限的光线里，他向一只白鹭那里使了使眼色。我和风哥对视一眼，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