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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令我不满的电影《侠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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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女》作为新派武侠开山鼻祖胡金铨的代表作,拿下了诸多国际奖项和电影人的认可。
然而,我仅作为一个对原著更有好感的人发出抱怨:我不喜欢这部侠女。
《侠女》改变自蒲松龄《聊斋志异》,原著所述的侠女是作为侠义精神存在的超脱之人,即,她本身就是【侠义】,是非曲直都为侠字,说是无曲也可,顾不得世情的弯绕,形成一种当下即是的境地。侠女本身我觉得没有多么特别出彩之处,观其本身是孝义下的复仇者,但其侠的基调是定在与顾生的关系上。她与顾生的联系在于老母的赡养,这也是她的最后一层社会关系。当她完成复仇后,立即切断了与顾生的社会关系。她与顾生的侠义也不会建立在舍弃自身上,因侠义本身无法消融。于社会制度下所视的“连亲儿子都抛弃了”,于她的角度不过是“尘缘已了”,用牟宗三的话说——他们的生命随时可以结束:完了就完了,并没有什么可躲闪回避的。
电影侠女将个人色彩削弱,放大到社会人文层面,从鬼怪的虚实引出到党争恶斗、禅机引渡,但其中的主角已经不再是侠女,她扮演着一个被历史所推动的角色——这样的角色谁都可以来当。她被这人救,那人救,与原著中自主性极强的角色完全不同,清楚地能感觉到她不再是侠女的主角了,而是社会下的侠女,消去了在所有之上作为绝对精神存在的“侠义”,她的主体性被无形中解构。本来她本身就是禅机、道、侠义,一个来无影去无踪,不可被认识的角色,最终又回归到了社会里。